第428章 混沌洞
伴隨著大吼落下，五尊齊動，向前殺去，極道神威貫穿仙路，數不清的神魔、仙靈倒下，各種光雨爆炸，道痕瀰漫。
李堯眸光微動，緊隨五尊身影，隨著仙路開拓，望見了更多。
終於，這條仙路抵達了盡頭，那裡有一扇石門，十分古樸，歷經歲月洗禮，很是滄桑。
在那對大門上，有著用鮮血書寫的大字，血跡斑斑，依然在流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寫上去的一樣。血液的氣息也很可怕，絕對是帝血無疑。
李堯望過去。左邊的那扇門上寫著“過去”，右邊的那扇門上寫著“未來”。
在兩扇門的上邊，還掛著一個牌匾，上面也寫著兩個字——現在！
“塵勞關鎖，明道見仙！”
在五尊抵達時，一道浩大的天音響徹，那是來自遠古的印記，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快要被磨滅了，若是再過個千八百年，估計都要消失了。
五尊心中一凝，已經有所猜測。
在無盡歲月之前，曾有強者殺到過這裡，於此留下了那樣一句道音，像是一種提示。
在大門周圍，霧靄湧動，迷迷濛濛，浩瀚的混沌氣翻滾，縱使是至尊都看不透，讓那裡顯得更加神秘，血淋淋的大字更是觸目驚心，預示著一種不好的感覺。
未知且神秘，門的背後，會是仙域嗎？
但五尊現在沒時間細想，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極盡昇華後，就是攀升到最頂點，然後每時每刻無不是在走下坡路。
現在留給五尊唯一的選擇，便是殺進去，博一個未來。
“轟！”
五尊齊動，蓋世的氣機迸發，每個人都通體璀璨，符文漫天，禁忌殺伐之術向前壓去，萬古青天都在震顫。
“轟”的一聲，石門大震，可卻沒有像預想中的洞開，而是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反震，宛如汪洋般洶湧，將五尊轟飛出去。
那是凝練到極致的仙道法則，強大如五尊，都不能透過，被攔截在外。
聯手無用，石門反震出五股力道，分別對應五尊的攻擊。
這已經很明顯了，想要打進仙域，只能靠自己，不能合擊。這是這條仙路的規則。
或者展開絕對的暴力，超越石門的承受極限，不然，就只能老實遵守這條仙路的規則。
刺目的光芒瀰漫，這地方像是沸騰了，每一縷飛射的仙輝，都蘊含著蓋世的偉力，震古爍今，若非有意控制，那怕只是瀰漫出幾縷，都足以讓北斗古星四分五裂。
五尊不甘，繼續展開攻伐，以己道去撞石門，要殺進仙域，證道飛仙。
這是最後的一關了，萬古的等待，讓人瘋狂，不顧後果。
皇道法則交織，與石門迸發出的仙輝猛烈撞擊。
“只差最後一點，開啟法陣，融萬道於一爐，衝開此門。”一位至尊大喝，眸中盪漾著激動。
聞聽此言，其餘四尊皆是點頭，大吼出聲，山河動盪，哪怕遠在邊荒，都能感受到他們發狂的氣息，整片星空都在劇烈晃動。
諸天萬域，所有生靈都屏息凝神，心神完全被吸引，再也顧不上其他，都想看到最終結果。
“轟！”
北斗巨震，中州、北原、南嶺、西漠、東荒這五塊大陸全都在發光，衝起巨大的光柱，從遠處看，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五色祭壇。
在其上，帝紋遍佈，飛速演化，不斷的匯聚，最終化作一方巨大的法陣，吞吸周圍海量的精氣，化作光霧洶湧而來。
所有人都驚駭，沒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像是早在萬古前便已經準備好了，只等這一世。
“當！”
就在此時，原本回歸紫山的無始鍾再次大震，滌盪出無盡的鐘波，同時聖崖方向也在發光，與紫山遙相呼應。
無始大帝的後手來了，他人雖不在，卻也在佈局，想看看此世的仙路是否為真。
同一時間，西漠萬佛源地須彌山也衝起億萬丈仙光，佛音禪唱，似有萬佛迭加而坐，共同唸誦經文。
這一世，不僅是至尊，還有大帝的後手，都在此刻展現而出，隨時準備出動。
“最後的奮力一搏了。”李堯輕聲自語，沒有阻止。
從始至終，他都在冷漠旁觀，清楚知道將要發生甚麼。
他知道，這一世是正確的時間，正確的道路，可惜沒有正確的人。
這條成仙路，是為青帝而開啟的，他有足夠的戰力，若不自行演化仙域，絕對可以殺進仙域。
此處之外，他本人也行，若想殺進仙域，絕對可以做到。
但那不是李堯的道路，且他在人世間還有很多牽掛，也有未做完的事，自然不可能在此時進仙域。
一旁蠢蠢欲動的金烏也符合要求，可無奈，他的戰力差了很多，不足以洞開仙門，除非李堯成全他，不然也只能乾瞪眼。
“天帝認為五尊會失敗？”蓋九幽聽到了李堯的話，忍不住好奇詢問。
成仙路未知且神秘，就是古之大帝都只能推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不真的殺進去，誰敢說那條仙路是錯的？
“正確的時間，正確的道路，沒有正確的人選。”李堯沒有隱瞞，直截了當說出了答案。
若是以往，他或許會遮遮掩掩，只因忌憚太多，但現在不需要了，根本無所顧忌。
強大的實力，帶來的底氣便是隨心所欲，甚麼都不用顧忌。
蓋九幽何其驚豔，結合仙路上五尊的表現，很快便得出了答案，“天帝是說，唯有當世大帝，才具備殺進仙域的資格？”
這番話沒有刻意隱藏，輪迴海外的金烏大帝當即認真傾聽起來。
當世大帝，他就是啊！
李堯的視線從仙路上收回，轉而望向不斷蓄勢的五色大陣，輕描淡寫道：“當世大帝只是最基本的，還要具備一定的實力，才能殺進去，至少，也得有當初青帝的戰力吧。”
蓋九幽一愣，至少也得青帝當初的戰力！
這條件未免就太苛刻了。
他望了望遠處的金烏大帝，心中不由搖頭。
縱觀古今百帝，青帝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是最頂尖的那一檔，金烏大帝與之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不是蓋九幽看不起金烏大帝，實在是兩者之間差距明顯。
金烏大帝：……
對於蓋九幽的眼神，他如何看不到，心中不由惱怒，區區一個另類成道，居然敢評判起他這位大帝來。
若不是顧忌天帝，他現在便一掌拍過去，教對方怎麼做人。
“天帝沒有想法嗎？”對於金烏大帝的惡意，蓋九幽感知的很清楚，但他毫不在意，而是繼續問起李堯。
如今迷霧掀開，既然青帝可以殺進仙域，那當世天帝自然也可以。
作為最靠近青帝時代的將成道者，甚至曾衝擊過青帝大道，蓋九幽很清楚青帝的戰力，至少大概知道。
因此，他對於李堯和青帝誰強誰弱，是當今宇宙最有發言權的人。
毫無疑問，是天帝，而且不是強出一星半點。
李堯搖頭，算是回答了蓋九幽的問題，但沒有解釋的意思。
因為就在這時，五色大陣終於蓄勢完畢。
“轟！” 五塊大陸巨震，衝起億萬丈神芒，無數帝紋交織，組成一方精妙到絕巔的大陣，爆發出無盡的光，化作一條通天光柱，打進成仙路，撕裂一切，衝向盡頭。
這是無與倫比的攻伐，縱使是大帝，都不敢攖其鋒芒，要暫避開，不敢硬接。
當今宇宙，大概只有李堯，可以無懼這種殺伐。
轟的一聲，巨大光柱浩浩湯湯，撞擊在石門上，迸發出最為絢爛與刺目的仙輝，滌盪出的餘波摧枯拉朽，破滅一切，像是九天之下砸落的瀑布，白茫茫一片。
所有人都駭然，在這股威勢下，靈魂都在顫慄，仙路被撕裂了，自此地而起，貫穿了整個東荒，蔓延到域外，斬落了不知道多少星辰。
“轟！”
餘波擴散，自仙路中傾斜而出，北斗古星首當其衝。
就在眾生絕望之際，李堯出手了，輕描淡寫的一揮，蓋世偉力爆發，那足以覆滅一片星域的波動，輕而易舉的被磨平，剩餘的一些波動，則被北斗古星的帝陣攔下。
這片生命古地得以倖存，眾生癱軟在地，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生命的渺小，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殺！”
戰天大吼響徹宇宙，古路上，五尊瘋狂了，帝器的波動瀰漫，在至尊的控制下，極道神威鋪天蓋地，打向石門。
乾坤顛覆，凝練到極致的皇道法則似要滅世，天地在搖動，萬道在轟鳴，各種大道天音響徹，無比活躍，只是隻言片語，就足以讓人陷入道境。
“轟！”
震天巨響中，石門出現了裂縫，濃郁的仙道法則溢位，還伴隨著一些長生物質，但很快，那些裂縫便恢復了，石門陷入平靜。
至尊們沒有遵守規則，力量也不曾超越石門上限，無法強行洞開。
“塵勞關鎖，明道見仙！”
烙印再現，像是提示，意識無比明確，唯有明悟己道，要自身的力量足夠，才能洞開仙路。
這並非阻攔，而是一種善意的提醒，借用外力，哪怕石門洞開，後面的路，依舊無法透過。
可已經殺瘋的至尊，期待萬古的生靈，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們太渴望證明仙域的存在了，為此願意拼盡一切。
“逆轉大陣，將我等的力量融合歸一。”一位至尊大喝，其餘至尊點頭認同。
“轟！”
五塊大陸大震，光芒更加熾盛了，不過這一次，五行神芒逆轉，重演混沌之力，五色神光也化作好大的混沌神芒，融合萬道，成為天地唯一。
五尊的道，在大陣的作用下，融合歸一，再次轟向石門。
“這……”蓋九幽眸光一凝，望向李堯。
石門的規則，只能以己道殺開，人數優勢沒用，除非十幾二十位至尊一同出手，力量超過上限，才會被強行開啟。
但此時在大陣的作用下，五尊的道竟開始融合，化作一道，這算是作弊，但也確實符合石門的規則。
李堯不語，因為沒時間給他回答，五尊和大陣的力量，已經擊穿了石門，作弊成功了。
這樣的鉅變讓諸世寧靜了，人們像是忘記了呼吸。
石門背後，真的是仙域嗎？
五尊沒有半點停留，他們向前衝殺，要揭開萬古的答案。
“仙門洞開，難不成這一世真的是正確的，我錯了嗎？”各大生命禁區中，都有至尊輕語。
他們在猶豫，原本篤定，北斗這條成仙路是錯誤的道路，錯誤的時間，但是此刻，卻有些不敢堅定的想法了。
因為就目前來看，或許真的可行，集五大至尊之力，再加上大陣，縱使有一些環節是錯的，也不見得殺不進去。
“殺！”
戰氣沖天，五尊藉助法陣，殺進了仙門中，得見一片宏大的世界，那裡道韻驚人，勃勃生機。
有一種物質瀰漫從那片世界瀰漫而來，只是撲面，就讓他們腐朽的身軀得到滋養，自身的命元像是充盈了些許，雖然不多，但有限減緩了他們的衰老。
這還只是剛進入而已，距離那片世界，彼此相隔遙遠，難以想象，若是真的殺進仙域，又會是何等的氣象。
五尊瞳孔熾盛，瘋狂衝殺，不顧一切。
終於，他們來到了盡頭，在前方，是一個混沌洞，瀰漫出混沌氣，至尊目光都無法洞穿，不知其中的景象。
又是未知與神秘，石門背後不是仙域，而是一條新的古路，古路盡頭，一個混沌洞懸浮，需要繼續向前。
“這或許就是最後的征戰了，各位，一旦進入，再也無法回頭，可還有未盡的遺憾。”
“漫長的歲月，心念早已堅定，永不更改，不然，縱使自斬自封，也早已朽滅了。”
“殺進去！”
五尊都很堅定，他們的信念，是經過無盡歲月洗禮的。
至尊自斬，用仙源封存己身，其實也做不到完美，還需要心靈的配合，使自身陷入一種寂滅狀態，才可更好的維持。
而那種狀態，需要很強的信念，不然會時不時退出來。
也就是說，能活到現在的至尊，肯定都是心存執念的，其他甚麼都不會顧了，哪怕是生命。
朝聞道，夕死可矣。
五尊沒有猶豫，也沒有退縮，沒入混沌霧靄中，消失在前路。
這種果決，簡直已經瘋魔，不過也正常，他們早已了無牽掛。
五尊的氣息消失了，這片大宇宙再也感知不到，哪怕是生命禁區，哪怕是金烏大帝，甚至是李堯，都探知不到了。
混沌洞太過神秘，隔絕一切，裡面是絕對的未知，像是不屬於這片世界，在強大的人，也無法站在此界，遙望另一片世界。
諸天萬域，所有人都沉默了，像是整片宇宙都按下了靜音鍵，都在等待最終的結果。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混沌洞依舊平靜，沒有半點聲響，靜的讓人心慌。
“所以，這是……成功了？”
“進入混沌洞，透過便可成仙嗎，還是說還有甚麼坎坷？”
終於，各處古地開始掀起狂熱的討論，因為混沌洞沒有動靜，至尊們深入，一去不復返。
只有李堯清楚，希望多大，失望便有多大，五尊註定失敗。
“轟！”
突然，大日金虹劃過，金烏忍不住了，他殺進了仙路，準備嘗試一下。
他又不是至尊，時間有限，這條路是錯的也無妨，大不了退回來便是。
至於李堯的話，抱歉，他只信了兩成。
天帝，他不過就是強了點，懂甚麼仙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