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蘇然給江楠楠的考驗
“你是想跟那兩個小傢伙一樣,來圖書館當學徒嗎?”
“還是想成為我的學生?”
蘇然緩緩合上了書籍。
只見書籍名為:《一千零一個虐徒小技巧》
標註:萬年心血匯聚成冊,萬千嚴師傾力打造。
瞥到了書冊上的字樣,江楠楠柔美的臉龐上都露出了些許異樣,心道:
桃館長這麼可怕嗎?
居然看這種書籍……
虐徒小技巧,虐徒!
雅蠛蝶~
但我就喜歡這調調~
江楠楠抿了抿嘴唇:“當然是想成為館長您的學生!請館長收下楠楠!”
江楠楠倒也果斷,纖長的玉腿當即彎折,就要跪下拜師。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淡雅的青年卻是將手中的書籍揮出,抵住了她的膝蓋,將其雙腿打直了,淡淡道:
“我並非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不收徒。”
“啊?您是圖書館館長,怎麼會不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
“圖書館是圖書館,史萊克是史萊克,兩者沒有必然聯絡。”
“這不重要,不管您是不是史萊克的老師,我都認可你是我的老師。”
江楠楠咬了咬嘴唇,還是第一次這麼厚著臉皮接近男生,也是第一次被拒絕:
“實在不行,讓楠楠跟在館長大人你的身邊當一位侍女、學徒也好。”
蘇然倒也並非無情無義,思慮了幾秒,旋即手指微微一動,竟有筆墨紙張從遠處的書檯上飄來,落在了他的手上。
手捻毛筆沾墨滴,落筆傳神,舉手投足行雲流水一般。
摹寫完畢,只是將那墨跡未乾的紙張飛至少女手腕懸掛,淡淡道:
“我已許久沒有收過近侍學生,若是你真想跟著我學習,我也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念你孝心有加,這紙張上所寫的方子,乃是可以進一步治療你母親心臟病的藥物,其中大部分藥物可以在藥店、市場上買到。”
“但是其中有一味藥,名為掛日參,生長於最陡峭的懸崖之上,隱藏於廕庇之間,以此為藥引,可以活血化瘀、舒心安神,益壽養氣。
掛日參雖並非傳說中仙品品質,但珍稀程度卻不輸給仙品花草,有百年不生苗,千年不藥用,萬年才成參的說法,就算有足夠的魂幣也是萬金難求。”
“若你能在這學年結束之前,採到兩株,其一株為母治病,餘一株送來作為拜師禮,我便收你為學生,傳授你一些法門技法。”
“若你此時畏難而退,亦可持此藥方歸去,我就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 將藥方賜給江楠楠,蘇然依舊面色不改,只是將手中筆墨隨手一揮,便回歸了原位,沒有絲毫的髒汙。
江楠楠看了一眼手中藥方上字型龍飛鳳舞,好不瀟灑漂亮,而且還附帶了掛日參的墨畫形狀。
上次她學了館長隨手給的一篇足療經,母親的病已經緩和許多,沒有性命之憂,這次的藥方,說不定能讓的病症進一步好轉,減輕痛苦。
她也能跟館長好好學習,安心踏實,就像是有了歸宿一樣。
想到這裡,江楠楠點點頭:
“我不怕難,我一定會找到兩株掛日參回來!”
家境不好,貧寒交迫之人,最難懂得逆天改命,生命之珍貴。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擁有機會,就已是難得!
……
雖未能正式在一起,但是江楠楠還是向觀眾微微鞠躬,拿著藥方向圖書館外走去。
這學年才剛剛開始一個多月,學年結束前挖掘出兩株來,也就是還有七個多月的時間。
聽起來似乎時間充裕,畢竟只是找兩株人參而已,哪裡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但是如果換一個問題,一個三十級左右的魂師,讓你一年內去弄兩株次仙品花草來,那還簡單嗎?
一點都不簡單,否則萬年前,玉小狗又何至於卡在二十九級幾十年的時間?
翌日,天還矇矇亮,江楠楠便向學院申請了在外歷練的假期,獨自離開了史萊克城。
並且將足療養心的法子交代給了母親,也用館長老師的藥方配了幾十副藥劑留給母親應急,雖然少了核心的掛日參,但也能有些療效。
於是,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裡,斗羅大陸的崇山峻嶺,懸崖峭壁之間,終日有一道美貌絕倫的少女不顧風雨蹉跎,遊走其間。
崖壁是大地撕開的一道黑色傷口,垂直萬仞,連最矯健的岩羊都只敢在底部徘徊。岩石層層迭迭,像凝固的巨浪,縫隙中偶爾探出幾叢帶刺的野棘,葉片在山風中抖得如同瀕死的蝶翼。而她的身影,是這絕望底色中唯一的亮色。
一身粉玄袍被山風扯得緊貼玲瓏身體,勾勒出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線條。髮束成高馬尾,隨著攀爬動作在身後劃出利落的弧光,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頸側,襯得那截脖頸白皙如瓷,卻因用力而繃出清晰的青筋。
江楠楠的臉藏在寬簷藤帽下,只露出一截精巧的下頜和緊抿的唇,唇色因缺水泛著淡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倔強。最驚人的是她的眼睛——帽簷陰影下,那雙眸子亮得像淬了星子,每一次望向絕壁高處,都帶著極致的專注,彷彿能穿透雲霧,尋覓著館長老師口中那“吸日精月華而生”的掛日參。
她的工具極簡:腰間別著青銅小鋤(刃口磨得雪亮),背上捆著一卷韌草繩(一端繫著三爪鐵錨),左手套著露出指節的皮手套,右手握著嵌滿巖釘的木杖。
她已在這片山脈中攀爬了數十日,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雨燕,用血肉之軀丈量著絕壁的每一寸兇險,原本白皙粉嫩的肌膚也掛上了一層麥黃,此時的她彷彿不是學院裡那個受人愛慕的校花,而是一個為了生存奔波的採藥女。
或許這也是館長給她上的第一課,想要獨立自強,先要適應環境,突破自己的舒適區,當你自己有勇氣擊碎自己最優秀的優點,還有誰能傷害到你?
直到這一日的黎明,烏雲從天邊壓來,山風裹挾著雨腥氣。
暴雨將來,細雨先至,江楠楠站在險崖邊,全靠腰間的草繩拽住,縱身一躍,身影在最陡峭之處晃盪。
當第一縷陽光隱約刺破雲層,照亮“鷹愁澗”最深處的石縫時,終於,有一株燦金的掛日參試探性地伸出了枝葉,享受晨曦與雨露的交輝:
九葉怦動,散發日紋,在朝陽下折射出流動的金芒,根部嵌在岩石中,像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