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成和趙辰的計劃,諸英必須成為惡人。
一來可以讓人恐懼,那些惶惶小城會主動投降。
二來,為趙辰從她手裡收編城市,營造順理成章的條件。
所以,她要夠狠,讓人害怕,如同妖魔和瘟疫,迅速席捲大地。
“試炮!”汪直大吼下令。
轟的一聲獨響,一顆鉛彈斜飛向城牆。
城樓上,守將杜允眉頭一皺,對面居然有炮!
可是,當他看見那唯一的炮彈,有氣無力落在城牆前,隔著城牆還有數十米。
心中瞬間踏實下來。
“轟隆!”這不是開炮,而是天空響起真的雷鳴。
“哈哈!”杜允不禁大笑,“老天都站在我這邊,要下雨啦,看你還怎麼攻城!”
周圍士兵見狀,也是輕鬆無比。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震徹大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轟,轟,轟轟!”火炮聲連成一片。
真的火炮來啦,杜允毫無反應,因為實在太誇張。
“怎麼可能?”
眼睛看向對面四千人隊伍,在遠處,小小的方陣毫不起眼,卻忽然爆出數十聲炮響,杜允懵了!
炮彈可不跟你磨嘰,一瞬間鋪天蓋地,四十發鉛彈全部瞄準城樓。
至少十五發,同時命中。
“嘩啦,咔擦。”
屋簷,木樑,各種撞擊聲,斷裂聲,摻雜在一起。
杜允就站在城樓左側,不到二十米。
就一眨眼的功夫,眼睜睜看著兩丈半高的城門樓,應聲而倒。
那本該堅固的樓宇,像土崩一般倒下,還沒感到驚恐,就被這不真實先刺激到。
“為甚麼我還沒事?”這就是杜允接下來,莫名吐出的話。
他運氣的確太好,城門樓內守軍無一倖免,身邊的親兵也被碎石砸倒五六個。
“躲避炮彈!”五六個呼吸過去,杜允才驚恐的下令。
毀天滅地一擊,太過驚悚。
這一聲躲,卻在士兵腦袋裡,自動變成了逃!
“跑啊!”
城牆上不知誰喊了一句,然後所有人,全部扭頭跑向城樓階梯。
瞬間,士兵就潰了。
彷彿他們腳下踏著的,不是堅固城牆,而是一條巨大惡龍,隨時會反口將所有人吞掉。
“不準逃!”杜允抽出指揮刀,準備找個人殺了,以儆效尤。
可惜哪有人給他抓,都躲得遠遠的。
城樓倒塌,只帶給杜允驚恐,但士兵潰逃,卻讓他絕望。
他朝城牆階梯口跑去,想要制止士兵,但催命的炮彈又來了。
這一次,大炮瞄準的是他,杜允。
直覺,是種超自然現象,此刻杜允就感受到了。
汗毛直豎,有個叫死亡的東西在盯著他。
轉頭往城內一看,餵馬的草垛就在城牆根,啥也沒想,瞬間跳了下去。
炮彈襲來,劇烈的撞擊城牆。
四五顆炮彈,同時落在杜允跳下城牆之前,站立的地方。
碎石飛濺!
顯然,命撿回來了。
但接下來,該怎麼辦?
士兵們湧下城牆,像被潑了開水的螞蟻,奪路而逃。
……
汪直有點不相信,就打了兩輪炮,城頭上已經看不見人。
可是火藥已經裝填好了,該咋辦?
只好轉頭,看著表情平靜的諸英。
“大王,還打嗎?”
這幫人的戰鬥意志,也是超出了諸英的預知,但她要當惡人。
“打,再打一輪!”
人都跑了,汪直只好請示:“沒人了,打哪兒呢?”
“打城門!”
諸英丟下三個字,轉頭看向傳令兵。
“下令,全軍前進,城門前三百步,待命!”
城頭上有四門炮,可是現在沒人了,也不擔心。
隔著兩裡打城門,那真是太難了,汪直索性下令:“推炮前進!”
一刻鐘不到,四十門大炮在城牆前三百步停住,它們炮口呈扇形,通通將城門對準。
“這麼久了,城內守軍在幹嘛呢?”
一個炮兵趁著空隙,對著身邊同伴發問。
“估計在逃命,其他幾個門可沒圍住。”
話音剛落,城牆上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手裡舉著一面白色旗。
白旗在空中左右擺動,意思很明顯,我們投降。
這下汪直鬱悶了,瞄都瞄好,這就投啦?
“開炮!”
聲音把汪直嚇了一跳,轉頭確認是諸英在下令,趕忙將手中的令旗揮舞。
“開炮!”
令旗猛的落下,四十門大炮接連噴射,直擊城門。
城門很堅固,這毋庸置疑,但二十多顆五斤重炮彈,一齊砸在它身上。
別說是城門,你就是玉帝的南天門,也一次性給你揚了。
嘩啦!
銅皮包裹的木製巨大城門,像暴風雨中的紙窗戶般,毫無抵抗的碎裂,然後倒下。
城門洞內豁然開朗,炮彈甚至將遠處的街道,房屋,都砸的亂七八糟。
再看城牆上,白旗還在,人沒了。
此時諸英一臉冷峻,手握長劍走向城門洞。
“還有活的沒,我是紅纓大王,出來投降,不殺!”
還有啥的人,連杜允都跑了。
諸勇帶著一隊鐵甲進了城門,片刻後轉身看向諸英。
“沒人了!”
諸英有點鬱悶,剛剛的兇狠算是白裝,居然沒人看見。
但已經到這了,哪裡還能停,只能繼續用狠厲的語氣喊道:“士兵進城,勿傷百姓,但見敵方士兵,一律射殺!”
命令下達,士兵有序進城。
以十人為隊,開始分散在城內搜尋。
其實也找不到甚麼士兵,該跑的,都跑了。
當初三個門不圍,就是想讓這些嚇破膽計程車兵逃走,讓他們將諸英的恐怖,傳給其他城鎮。
兩刻鐘後,有士兵來報,抓住一自稱守衛將軍者。
人押上來一看,正是杜允。
冷著臉,繞著杜允轉了半圈,諸英忽然一笑,這笑森冷,如同剛從地府出來的閻羅。
“我問你,女人能不能打仗?”
杜允從未想過,這輩子會被一女子,用眼神壓的喘不過氣。
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慾望,交織在他蒼白的臉上,不禁結巴起來。
“我,我投降!”
“哈哈!”諸英仰天一笑,“城破之前,汝在做甚?”
“我……”杜允身體顫抖起來,他才想起,自己彷彿沒有投降的資格。
“把他給我綁在城頭,暴曬三日!”
命令下,女惡人的名頭,徹底名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