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瘋了般撲過來的洪門的人,李明俊眼裡閃著嗜血的狠光。
刀光一閃,身前好幾個洪門的人驚恐地捂著脖子,血飆出來,不甘心地倒地上。
血噴出來的瞬間,李明俊早就越過這幫不自量力的傢伙,一手摟著傅蓉,帶著身後這批漕川會的精銳,面對敵人優勢兵力的瘋狂反撲,不退反進,往縱深殺去。
飄逸的身影閃進人群,“影蝕”爆發出它本沒有的妖異冷光。
寒光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一把傘兵刀,兩道生死相隨的身影,拉開了血腥屠殺的序幕……
李明俊眯著眼,摟著輕得像沒重量的傅蓉,手裡的刀一次一次在空中劃出天馬行空的完美弧線。
所過之處,每個被“影蝕”接觸過的洪門的人,身上的傷看著不起眼,卻能讓人動不了,詭異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當“影蝕”劃過下一個敵人的時候,前面中刀的那人卻突然慘叫起來,血噴湧而出,頹然倒地,死得不甘心,也死得詭異。
後面衝過來的人沒因為同伴的死後退,士氣正旺、利慾薰心的他們眼裡只有眼前這頭狼王,能給他們地位和權勢的狼王。
合力圍殺他,比死亡更吸引他們。
沒錯,比起未來的風光,死亡的威脅算個屁。
洪門的人做著春秋大夢,衝得瘋了一樣。
跟著李明俊的漕川會的人何嘗不是更瘋?
兩邊不管衝過來多少人,全被兵力弱勢但氣勢更足的他們擋住了。
一個打兩個,照樣能撐住。
何況這種混戰,已經不能說是一對一了,是士氣對士氣,戰意對戰意,一群人砍一群人。
看誰更狠,看誰更不怕死。
……
面對蘇杭三少親自下場帶來的天翻地覆的變化,蕭金明沒法再淡定地待在天台上看戲了。
這會兒他帶著柳含煙下來了,就站在正包紮傷口的蘇羽輝身邊,眼睛卻死死盯著前面。
看著一隊隊洪門的人被華麗地屠殺,他眼裡壓抑著寒意。
單打獨鬥很多時候比不上混亂的廝殺,就算再厲害的領軍人物,說不定一個陰招就能要了命,一世英名就毀了。
所以,蕭金明一直自恃身份,奉行上位者用人的原則,不是高手對決,他很少跟底下的人一起衝在第一線。
可眼前這一幕,漕川會的老大親自下場了,對付小日子山口組高手輕輕鬆鬆,玩這麼大場面的血殺也遊刃有餘。
飄逸的身影帶著虛無縹緲的感覺,詭異的握刀姿勢,天馬行空的招式,不停地製造血腥。
他身邊那支隊伍在他殺人的刺激下,不管洪門兵力再優勢,他們照樣能擋住狂風暴雨。
甚至,只要那道飄逸的身影殺到哪,他們就跟著殺到哪。
這是一把被帶動起來的利劍,劍尖刺到哪,劍刃就砍到哪,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他們勇往直前,沒人能擋。
洪門被衝得有點亂了,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暗紅的血不停地飆。
看著堆得像小山的屍體,柳含煙臉上開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想說甚麼,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
看著一個個洪門精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漕川會的人砍死,蕭金明眉頭皺起來了,眉梢透著陰沉。
他側頭看其他幾處廝殺,漕川會幾個戰將帶著弱勢的人馬在反攻,雖然沒蘇杭三少這邊震撼,但同樣打得好,起碼比洪門的四星強。
喊殺聲,慘叫聲,刀撞聲……
一浪接一浪地在廣場上空炸開。
這場大戰跟漕川會與青幫在蘇杭長街那場血殺多像啊。
同樣是以弱對強,同樣是蘇杭三少衝在最前面,憑一己之力帶動漕川會上上下下,同樣是……
這會是青幫慘敗的翻版嗎?
絕對不會!
輸的只能是漕川會,因為洪門的後招一個都還沒使出來。
蕭金明滿臉冷意:“任你蘇杭三少再狠,凡人之軀又能殺幾個?”
身影飄逸,殺人乾淨利落!
那隻強有力的手帶著她的身子不斷轉圈、騰空、躲閃、衝刺,製造出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殺人奇蹟。
血一直在四周飆,卻一滴都沒濺到她身上。
這一刻,傅蓉終於明白,東方明珠塔旋轉餐廳裡那些小日子的暗殺,根本就是場好看卻不精彩的小打小鬧。
這兒,才是真男人的殺場。
這會兒他露出來的實力,已經強得不像是凡人了。
殺得那叫一個華麗!
時間往回倒,在洛杉磯的時候,完全可以想象,當初他這位天王為甚麼能在漕川會里被年輕人推崇,奉為祁雲會的暗黑王者,M國黑道青年第一高手。
除了他神秘、低調的華麗,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實力。
他用這份實力為祁雲會開疆拓土,一舉成為M國最大的華人幫會。
在洛杉磯知道他天王身份的那兩天,傅蓉做過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其中就有天王帶著她這位天王妃縱橫暗黑世界,殺戮、鮮血、屍體……
一切都是兩個人的主色調。
今晚,夢終於成真了。
傅蓉突然發現,真實的暗黑世界比她夢裡陰森恐怖多了,甚至變態殘忍。
可與此同時,真實的殺戮更讓她熱血沸騰,也好想拿把刀殺個人哦。
畫面一幅幅閃過腦海,她開始有點暈了。
當然,她暈的不是見太多血,也不是身邊越堆越多的屍體。
而是……她的身子隨著男人閃電般地移動,一開始還有種騰雲駕霧的快感,可時間長了,她這嬌弱的小女人就受不了了。
沒辦法,只能緊緊閉上眼睛,讓這種暈眩感降到最低。
當然,偶爾她也會動動睫毛睜開條縫,看看男人殺出的震撼場面。
這讓她很有成就感,也有種不敢對人說的變態快感。
傅蓉有種錯覺,自己好像被男人調教得心裡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