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露一蹦一跳剛竄進門,就被一雙手狠狠抱住了。
然後不管她願不願意,叭嗒叭嗒被親了好幾口。
小露露這才反應過來,大叫:“奶奶!”
趙麗清蹲下身緊緊摟住她的小身子:“寶貝露露,奶奶想死你了。”
“露露也想奶奶。”
小露露歪著腦袋:“可是奶奶想露露,為啥不去省城呢?乾媽也說想你。”
“等等奶奶有空就去省城陪露露。”
趙麗清展顏一笑,抬頭看向門口的韓韻,柔和道:“到家了就進來,你跟明俊客氣甚麼。”
“嗯!”
韓韻應了一聲,打量起這幢蘇杭李氏豪門真正的家。
裝修不奢華卻精緻,不管怎麼說,這裡比她的麗景苑不知好多少倍。
就在這時,裡面客廳湧出三個美女。
一個秀媚,一個野性,一個柔美。
韓韻跟她們每人都有過一面之緣,何況暗裡還調查過。
最前面的秀媚女人是蕭婉婷,緊接著是李家小妾沈疏月,最後那個戴黑框眼鏡的是柳妍。
可當老師、小妾、秘書這三個詞在腦海裡浮現時,韓韻不由在心裡恨恨啐了一口:淫蕩的傢伙。
其中蕭婉婷最年長,也很清楚她跟小傢伙那些破事,所以主動上前拉住她手:“終於把咱們李家的著名主持人盼來了。”
韓韻聽著這話有點怪,還以為對方話裡有話嘲笑她。
臉色一變抬眼看去,可對方神態眼神裡的笑意明顯發自肺腑。
她微微一愣,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胡佳卉眼神示意下,沈疏月和柳妍分別叫了聲韻姐。
只是柳妍這丫頭叫的時候眼睛都在躲閃。
因為當初她可是陪著淫蕩總裁去參加過韻姐主持的公益節目。
時過境遷,這才沒多少日子,自己就從秘書升級成李家少奶奶之一,彼此成了“姐妹”。
韓韻見她那扭捏樣,立馬猜到她在想啥,一抹笑意不自覺地泛過美眸,冰冷的臉龐也微微解凍。
一家子重新在客廳坐定。
小露露手裡拿著所謂的爸爸給她準備的玩具,整個人趴在奶奶腿上,小巧粉嫩的小腳丫一晃一晃的,自然隨意。
反正在她心裡,這是爸爸的家,自然也是她李心露的家。
韓韻很少開口,只有趙麗清問起她在省城的生活和工作時她才答幾句,其他時間都是胡佳卉她們在說話。
一家人喝著清茶飲料,聊著家常,其樂融融。
韓韻雖然感覺彆扭,倒也慢慢適應了這種幾女相處的氛圍。
可好久過去,沒一個人提起魔都的黑道大戰,反倒把韓韻急得不行,她又不好主動開口。
就在這時,小露露放下手裡玩具,抬起頭掃了一圈周圍,突然咬著指頭眨巴大眼睛:“奶奶,這裡是爸爸的房子,那這些阿姨為啥會住在這兒呢?她們又是爸爸的甚麼人?”
趙麗清剛張嘴想回答,卻發現自己回答不了這個簡單問題。
怎麼答?
難道告訴心智未開又天真的露露:這些都是你花心爸爸給你找回來的阿姨,跟你媽媽一樣,都是他的女人?
胡佳卉掩嘴笑道:“小露露,這個問題很複雜,以後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小露露見一個個阿姨都紅著臉不回答,連媽媽也撇過頭裝沒聽見,於是很識趣地放棄這個問題,又問道:“既然你們都是阿姨,那誰知道知夏阿姨在哪兒?”
小丫頭話一出口,胡佳卉眸含笑意下,韓韻俏臉瞬間紅透了。
許知夏是她閨中好姐妹,當年就是在蘇杭,同一天裡兩人先後認識了李明俊。
只是……這該死的女人居然揹著她悄悄跟男人暗地裡勾搭上了。
這事在知夏消失後她也不知道。
只是在龍騰集團股東名單裡也有她韓韻的名字。
拿到股東名單後,看著上面那些名字和各自佔的股份比例,她當時驚了。
因為好姐妹許知夏赫然排在股東名單第二位。
也就是說,除了胡佳卉,她是第二大股東。
那一刻,就算再蠢,她也有種清晰覺悟。
只要上了這名單,絕對沒一個能逃出男人的魔爪。
她終於恍然,也終於明白許知夏這女人當初有些舉動和話語為啥那麼怪。
原來她在自己之前就成他女人了。
許知夏,你這騷貨,瞞得我好苦!
下次見你,一定活剝了你的皮。
韓韻心裡把這死女人從頭到腳罵了個遍,才覺得舒服多了。
見又沒人回答自己,這丫頭分外委屈,泫然欲泣:“知夏阿姨好久沒來蘇杭看露露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大壞蛋一個。”
不是沒電話,是沒買禮物來孝敬你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吧。
韓韻翻個白眼。
被小丫頭這麼一攪,該臉紅的也臉紅了,她反而放開了。
不過語氣仍有些支吾:“那個……媽,他現在怎麼樣了?”
……
廣場上,無數身影揮舞著泛著寒光的兵刃。
雙方交錯砍殺,彼此眼裡閃著野獸般的光芒,個個早殺紅了眼。
從低空往下看,幾千人絞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壯觀,何等的慘烈。
喊殺聲震天動地,刀刃撞擊間寒光四射,鮮血飛濺。
雙方一條接一條的生命,就這麼卑微地死去。
在這裡,人性被踐踏,只有兇殘沒有仁慈。人命連草芥都比不上……
很多時候,兩軍對壘衝殺,人數不一定起決定因素。
可一方人數更多、戰力只強不弱,另一方倉促應戰,雙方又靠實力硬拼,那弱的一方會怎樣?
處於劣勢被壓著打,損失更大……
漕川會自成立以來,再怎麼劣勢,依然兩敗青幫,在南方橫著走,最終還一統江浙黑道,有望成為問鼎南方霸主的大幫會。
這是無上榮耀,華夏黑道矚目。
也養成了漕川會高階頭目們高人一等的想法,更有種在南方求一敗都不易的自負。
只是,千辛萬苦三敗青幫,把它從南方霸主位置拉下來。
下一刻,向來自負的漕川會戰將頭目們,終於嚐到這種憋屈滋味了。
陸寂心在滴血。
他雖是漕川會事務總管,有很多幫務要處理,可從沒放鬆過對豹影戰隊的訓練磨合。
南方多場血拼,造就了豹影戰隊的勇悍。
他不敢說豹影是漕川會最強王牌,但除了阿營的鷹翼戰隊,論素質和戰力,成軍最早的龍威戰隊和虎嘯戰隊都要略遜一籌。
率先迎上去後,豹影戰隊拼得比誰都兇。
手起刀落,刀法嫻熟。
就算這樣,依然沒佔上風。
這支最低階別都是青銅頭目的王牌,成員接連倒在血泊裡。
雖然敵人倒下只多不少,可這就像割他的肉、喝他的血,心都在抽搐。
等漕川會其他成員一擁而上,雙方戰得越發慘烈。
相比剛才跟青幫打,這才叫真正的火拼。
別說一交手就白熱化,簡直個個拿對方當殺父仇人。
倒也是成片倒,屍橫遍野。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句話在這場火拼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可漕川會依然被壓著,組織不起反擊。
一攻一守,形勢對漕川會越來越不利。
幸好戰前動員時,三少又是打預防針又是三億現金刺激,這幫傢伙心裡總算有底。
不至於對陣洪門處於劣勢就士氣大降,依然拼得很兇。
作為華夏新貴幫派,他們骨子裡都有股傲氣。
有時候傲氣能讓人盲目自信,有時候也能提升戰鬥力。
漕川會成員心裡有極強榮譽感,早認定漕川會是南方新一代霸主,根本無法容忍失敗。
同時他們也不甘心。
漕川會付出無數鮮血才打下南方半壁江山,洪門一來就想搶勝利果實?
是個帶把的男人都受不了這種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