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拿著手機：“進度怎麼樣？”
“省城的人馬包括四大戰隊已經準備就緒，外地的精銳也在快速行動，一切有條不紊。”
陸寂站在省城鳳棲大廈的天台上，看著下面的大街。
他身後站著程白等漕川會的鑽石頭目和黃金頭目，個個精神亢奮，氣勢逼人。
雖然漕川會成立才半年多，已經是一省大幫，但和南方老牌霸主的決戰，是他們最期待的一場黑道盛事。
沒錯，他們已經等了很久。
贏了，漕川會就取代對方成為南方霸主；
輸了？
不，他們從來不知道“輸”字怎麼寫。
“很好，讓暗影的人盯緊魔都和北方。”
李明俊眯起眼睛，“我要他們儘可能查清青幫和洪門的所有動向。”
陸寂淡淡道：“暗影已經在行動了……”
“對了，暗中聯絡魔都那些高官，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只要能和南宮家的官方關係網扯上關係就行，我不想到時候有人臨陣拖我們後腿……”
“嗯，正在進行中……”
“還有，把我們這位總導演趙破浪重新拍的那部片子先準備好，到時候應該能派上用場。我想這世界上不識相的人總是少數。”
“嗯……”
“你先通知阿營、龍虎兄弟、程白他們，這場仗關係到漕川會是成龍還是成蟲。不管青幫還是洪門，誰敢擋我們的路，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李明俊冷冷地說，“我說過，就用漕川會兩千多精銳的鮮血，和北方豪賭一場。看誰有膽量，看誰不怕死，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明白該怎麼做……”陸寂點頭應道，“你甚麼時候來省城？”
李明俊摸了摸鼻樑，笑得讓人心裡發寒，“等到進攻號角吹響的時候，等到魔都註定要血流成河的時候……”
“……”
聽著男人的電話，柳妍知道，南方兩大黑幫的決戰終於要開始了。
擔心嗎？
不，她深信她的男人會用勝利譜寫一段黑道傳奇，給她帶來無上榮光。
至於下面死傷多少人，一千還是兩千？
那都不重要，因為他們只是棋盤上的小卒子，註定是男人向上爬的墊腳石。
柳妍挽著婆婆的胳膊，俏臉上洋溢著笑容。
這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不會為這樣的愛人感到驕傲。
“洪門不比青幫，人才更多，實力更強。”
趙麗清溫和地說，“如果他們不顧一切插手這場黑道大戰，你有必勝的把握嗎？”
李明俊掛了電話，微笑道：“如果我說沒有，您會不會很失望？”
趙麗清說：“有一點。畢竟我趙麗清的兒子是條龍，只能在天上飛，怎麼能倒在別人腳下。”
“好吧，既然您對我期望這麼高，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您……”
李明俊眨眨眼，“想打敗您兒子的人，現在還在孃胎裡呢。”
“你看，我剛說你是條龍，你就驕傲起來了。”
趙麗清慈愛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電梯門開了，她接著說，“好了，今天是妍妍父親五十大壽的日子，不說打打殺殺的事了，免得血光衝了喜氣。”
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柳母和柳元站在那兒。
“媽，小元。”
柳妍輕聲叫道。
柳母見女兒的手挽著眼前這位穿著得體、氣質雍容的老太太，立刻想起女兒之前回家說過的話。
這位應該是李明俊新認的乾媽，據說來頭不小，女兒還是個副市長。
可想而知，這位親家母的家世肯定不比李明俊的李家差。
柳母雖然沒想到她會來參加老頭子的五十大壽，但哪敢怠慢，趕緊上前說：“這位就是親家母吧？我是妍妍的媽媽，程麗。”
“呵呵，親家母，你好。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啊。”
“是啊是啊，早就該聚聚了。”
“今天明俊為了接我，沒來晚吧？”
“沒有沒有……”
柳母從對面親家母身上感覺到一種一般老太太沒有的氣質，不禁感嘆，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
柳母笑得越發熱情了，然後指著柳元說：“親家母，這是妍妍的弟弟，柳元。你就叫他小元吧。”
“小元是吧，長得和你姐姐一樣，一表人才。”
趙麗清微笑著點點頭。
“謝謝伯母誇獎。”
柳元這小子腦子不像以前那麼簡單了，說話做事都很有禮貌。
開玩笑，這位老太太可是三少的乾媽，他敢沒禮貌嗎？
誰都想得到，能當上姐夫的乾媽，來頭肯定不小。
“你看我，光在這兒說話了。”
柳母拍了一下額頭，“快，妍妍，帶你婆婆進去。”
“媽，我們進去吧。”
柳妍挽著趙麗清往蘭花宴會廳裡走去。
柳元打量著姐姐全身，心裡暗自驚歎。
你看，老姐自從進了李家跟了姐夫，穿著和以前比，簡直就是麻雀和鳳凰的差距。
一身世界頂級名牌，連那個小挎包都是……
老天，價值十萬以上的限量版古馳包。
再看那氣質……
說不出來，反正比以前的鄰家女孩模樣高貴多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環境改變氣質？
算了，想不起來了。
當了豪門少奶奶就是不一樣，哪怕老姐只是眾多少奶奶中的一位。
柳元嘴裡不自覺地發出讚歎聲，突然身後某人的一句話嚇了他一大跳。
“柳元同學，你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你姐姐的屁股看，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姐夫放在眼裡了？”
那聲音冷得不能再冷。
柳元本來就故意慢了一步，聽到這聲音，腳步立刻停住了。
他看了看前面，馬上轉過頭來，滿臉討好地看著姐夫。
“把你那讓我吃不下飯的笑收起來。給我個解釋，為甚麼色眯眯地盯著你姐看。”
李明俊沒給他好臉色，不過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有點男人味之後，這種討好的表情不如以前那副痞子樣那麼傳神了。
柳元見姐夫一臉嚴肅，真覺得他色眯眯地盯著姐姐看，心裡那個冤啊，想哭。
我是盯著老姐看沒錯，可我是驚歎她的穿著和氣質，哪有甚麼壞心思啊？
這讓我怎麼解釋？
柳元可憐巴巴地說：“姐夫大人，我是盯著老姐看，但我心裡真的沒有壞心思。”
李明俊無視他的可憐，慢條斯理地說，“心思是有一點，但絕對是好的。”
柳元眼珠轉了轉，“我就是看看她現在的樣子配不配得上李家，配不配當姐夫的女人。要是以我的爛眼光看還不行，那我私下得讓她好好改進。”
“姐夫好歹是南方青年梟雄，梟雄的女人怎麼能給他丟臉呢。於是我看啊看，終於發現……”
“發現甚麼了？”
李明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架勢好像在說：要是說得我不滿意，我就踹死你。
柳元小心臟怦怦直跳，臉上越發一本正經，“我終於發現，我姐真是麻雀變鳳凰了，‘環境改變氣質’這話果然有道理。當然，這一切都是姐夫調教得好，不然我姐哪有這麼大變化。”
這一刻，那句“環境改變氣質”竟然讓他一下子想起來了，好像有神相助。
看來人在危急時刻確實會爆發潛力，腦子都變靈活了，也許這就是急中生智的真實表現吧。
“環境改變氣質。”
李明俊低聲重複了一遍，失笑道，“我一直以為你胸無點墨、爛泥扶不上牆，沒想到也有讓我刮目相看的時候。”
“嘿嘿……”
沒想到柳元剛笑出聲，就被李明俊踢了一腳。
李明俊嗤笑道，“別以為馬屁拍得好我就饒了你。這一腳算是小小懲罰。以後再敢趁我不注意色眯眯地盯著你姐看，我立刻撤了你的青銅頭目，還會讓小馬哥繼續‘關照’你……你懂的。”
懂！非常懂！
柳元怎麼可能不懂呢？
一想起那次在封閉鐵籠裡，一個人對付五隻餓得眼睛發綠的狼狗，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雖然最後五隻狼狗都被他解決了，但他自己也夠嗆，傷痕累累，差點把小命丟在裡面。
要是再來一次，估計下次就不是五隻狼狗，而是五頭獅子了。
我的天，那簡直就是地獄。
柳元寧願進漕川基地，也不願再被小馬哥那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傢伙折磨了。
不過話說回來，能重新當上青銅頭目，還得感謝他的嚴格。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愛恨交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