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姐。”
胡佳卉不愧是正房風範，第一個上前挽住趙清怡的胳膊，“真沒想到咱們是一家人。早知這樣，以前咱倆還客氣甚麼呀。”
“呵呵……我也是剛知道。”
趙清怡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些，努力適應這個大姑子的新身份，“想想以前那樣，咱倆是有點假客氣了。”
蕭婉婷幾人也過來打招呼。
這會兒她們心裡開始琢磨：大姑子能當上蘇杭這種經濟大市的副市長，那婆婆的趙家，得有多大勢力？
畢竟她們瞭解自家男人的脾氣，他那麼自負，不會為了利益亂認乾親；
但反過來，沒點權勢的，想當李家乾親恐怕也不容易。
傅蓉細心，從趙清怡臉上看出了一點排斥。
她知道，突然從愛人變成二姐，不管少女還是熟女，是女人都難以立刻接受。
傅蓉心裡嘆了口氣，走上前，親暱地挽住趙清怡另一隻胳膊：“怡姨，看來從今往後，我得叫你怡姐啦。”
“是該這麼叫。”
趙清怡臉色微微變了下，隨即釋然一笑。
都成人家大姑子了，不這麼叫還能怎麼叫？
難道還叫怡姨嗎？
“你們認識？”趙麗清疑惑地問。
“是的，媽。”
傅蓉微笑著說，“我繼母和怡姐是好姐妹，我以前自然叫怡姨。現在嘛，只好讓怡姐‘降輩分’，跟我平輩啦。”
“嗯……”
趙麗清點點頭，“身份變了，各論各的吧。”
李明俊笑著說：“媽，咱們進屋吧，老站在門口不像樣。佳卉，婉婷，你們扶一下媽。”
“我老太婆又沒走不動，扶甚麼扶。”
“沒人說您老，這不是給兒媳婦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嘛。”
趙麗清被逗笑了：“算你小子會說話。”
一群人熱熱鬧鬧進了別墅。
落在後面的兩個金陵軍區派來的男女特種保鏢這才從錯愕中回過神，對視一眼，心裡感慨：資本家就是資本家，吃人不吐骨頭，還明目張膽三妻四妾。真是腐敗墮落，這要放在以前，直接槍斃了。
走進別墅，趙麗清先看了看環境，然後讓保鏢開啟箱子，拿出幾件見面禮，都是玉器之類，不算特別名貴，但樣式不同，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不過婆婆送的東西，再不值錢也沒有女孩會不喜歡，重要的是心意。
何況未來婆婆還說：“這是媽請國內的玉器大師專門給你們設計雕刻的，每件都獨一無二。”
這話立刻讓女孩們笑開了花。
李明俊咧嘴一笑，幸好沒說是祖傳的，不然他可能當場暈倒。
客廳裡熱鬧了一陣，給婆婆和大姑子敬完茶，女孩們就忙著準備中午的接風宴了。
本來想去酒店，但李明俊知道，比起酒店，乾媽更喜歡在家裡吃飯。
不用多豐盛，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氣氛。
女孩們一想也是，婆婆這年紀，怎麼會喜歡酒店那種吵鬧地方，家裡多溫馨。
這就是老人家的心思。
客廳裡，其他女孩都去忙了，只留下那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只會幫倒忙的李家小妾沈疏月。
她坐在趙麗清身邊，黏人得很。
顯然，這丫頭要抓住機會，使勁討好未來婆婆。
趙麗清也被她那甜得發膩的嘴逗得滿臉笑容。
“李家小妾，別光顧著拍馬屁，去給我泡杯咖啡。”
李明俊眯著眼說，“做飯不會，泡咖啡要是也不會，我立馬把你趕回家。”
“……”
沈疏月很想在婆婆面前撒嬌告狀，說某淫賊天天欺負她，但想想還是算了。
婆婆這棵大樹還沒抱穩，現在告狀不合適，不然以後日子更難過。
她只好撅著嘴，不情不願地起身去泡咖啡。
趙麗清看著扭著翹臀走開的李家小妾，笑罵道：“我就知道你臭小子霸道，沒想到比我想的還霸道，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媽，您可別被這丫頭的表面騙了。”
李明俊輕笑，“她呀，鬼精鬼精的。表面看著人畜無害，誰知道心裡又在盤算禍害誰呢。”
“是嗎？那這丫頭倒有意思。”
趙麗清端起胡佳卉專門給她沏的極品龍井，閉眼聞了聞，“我聽說，她是蘇杭沈家的人？”
李明俊淡淡笑道：“嗯，沈國強是她爸。”
斜對面的趙清怡忍不住轉過頭看李明俊，一臉難以置信。
沈家明面上是蘇杭三大商業家族之一，她這個管經濟的副市長就算再不喜歡應酬，也聽說過。
她震驚的不是沈家的地位或財富，而是以沈家在蘇杭的地位，怎麼會讓寶貝女兒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還只是個小妾！
她想到兩種可能。
一是沈疏月不顧家裡反對，一意孤行；二是沈國強有求於李家，或者李家勢力比沈家大，沈國強不得不巴結。
趙麗清只是隨口一問。
在她看來，沈家也就只在蘇杭和省內有點地位，在全國算不上甚麼大家族。
沈家女兒給她兒子做小妾怎麼了？
以李家現在的發展勢頭，以後十個沈家加起來可能都比不上。
趙麗清美美地抿了口茶：“對了明俊，韻兒和露露住這兒嗎？”
李明俊苦笑著搖搖頭：“媽，您又不是不知道韻兒的脾氣。當初她知道佳卉和婉婷她們的存在後，跟我冷戰了好久。後來雖然氣消了，還不是帶著露露去省城的省電視臺了？”
“韻兒？”
趙清怡咬著嘴唇問，“你說的是以前蘇杭電視臺的當家花旦韓韻？露露是誰？”
李明俊嘴角一翹。
因為關係突然轉變，這女人肯定接受不了，心裡亂糟糟的好像不想再跟他有牽扯，可現在還是忍不住問了。
看來，她心裡還是很在意他的事。
趙清怡覺得自己問的不只是出於好奇，還有一種想深入瞭解這個突然變成弟弟的俊雅青年的心思。
這是甚麼心態？她自己都很迷茫。
感受到他嘴角的笑意，她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飄向別處。
李明俊依然笑眯眯地不時看她。
只要這女人心還沒死，他也不會放棄。
男人嘛，不管怎樣，有些事做了，就得負責。
趙麗清笑呵呵地替李明俊回答：“二丫頭，你猜對了。露露嘛，自然是李明俊和韻兒的女兒，不過……”
“嗯……”趙清怡不敢再問，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不然她僅剩的自尊，真要被那邪惡弟弟灼熱的視線燒光了。
“不過，雖然是收養的，但比親生的還親。而且，乖露露已經被你姐認作乾女兒了。”
趙麗清一想起這事，就樂得合不攏嘴。
“哦……”
趙清怡輕聲嘆道，“這事，姐也沒跟我提過。”
趙麗清笑了笑，忽然有點想念遠在省城的露露了。
“明俊，你這兩天派人去趟省城，把我乖孫女接回來。我這做奶奶的想她了，也接來給清怡這個既當姑姑又當阿姨的看看。”
“好。”
李明俊懶洋洋地聳聳肩，“不過，韻兒那兒您可得擺出婆婆的架子說兩句，不然她不見得肯讓露露住過來。”
“呵呵，臭小子，又想利用媽幫你幹壞事。”趙麗清笑罵一句。
這時，李家小妾端著咖啡過來了。
雖然她煎個蛋差點能把廚房燒了，但出身豪門，泡杯咖啡還是會的。
李明俊接過咖啡，聞了聞香味，撇嘴道：“嗯，賣相還行，就不知道喝下去會不會毒死人。”
“我辛辛苦苦泡的咖啡，你連謝謝都不說，還……”
李家小妾滿臉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趙麗清，“媽，您得給我做主啊。”
“嗯，這回是李明俊不對。”
趙麗清笑呵呵地說，“來，坐媽這兒來。”
“哼……”李家小妾見男人沒再反駁，心裡美滋滋的。
抱上大樹就是不一樣！
這一刻，她甚至幻想以後把男人按在地上當馬騎的情景。
“媽，這兒風景不錯，後面還有小樹林，我去逛逛。”
趙清怡覺得有點悶，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再加上心事重重，就找了個藉口起身往後走。
“二姐，要我陪你嗎？”李明俊笑眯眯地問。
“不用……”
趙清怡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用，你陪媽聊天吧。”
李明俊望著那匆匆離開的曼妙身影，喝了口咖啡，嘴角泛起溫暖的笑意。
他這人自負，本來就不是甚麼守規矩在意世俗眼光的好鳥。
現在他想開了，一個清漪讓他沒退路，再加個清怡也一樣。
既然都沒退路，清漪和清怡是阿姨和外甥女的關係又怎樣？
自己不是一直相信人定勝天嗎？有甚麼禁忌是不能打破的？
男人要是連這點責任都不敢擔，那還算甚麼男人。
多情花心，他認了；薄情寡義，他再也不想背。
……
別墅後的小樹林沒甚麼好看的。
秋天一到，秋風掃落葉，樹都光禿禿的。
走在有點荒涼的小樹林裡，就像趙清怡現在的心情。
唉，以後怎麼辦？用姐姐的身份，還是用愛人的身份？
用姐姐的身份，那之前的感情就當沒發生過？
怎麼可能！那邪惡的傢伙不僅碰過她身體每一處，還把她的心騙走了一點點。
就這一點點，也足夠了。
她的心本來就不大，被拿走一點，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用愛人的身份，那怎麼面對他有那麼多女人的事實？
怎麼面對他成了自己弟弟的現實？
就算先不管他花心，家裡那一關怎麼過？
要是家裡知道自己和乾弟弟有了這種關係，不用想也知道會鬧翻天。
“唉……”趙清怡渾身無力地靠在一棵香樟樹上，心裡亂成一團。
趙清怡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憋回去，收起臉上的哀怨，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等對方接通，她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小何，幫我查一下李家的底細。”
“哪個李家？”
“蘇杭的新興豪門……”
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怡姐，還是我告訴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