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怡無奈道:“說吧,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這種小條件對你來說很容易。”
李明俊嘴角一扯,笑眯眯道,“以後我們私下相處的時候,你得叫老公。”
老公!?
趙清怡雖然張了張嘴,但臉上沒有太多驚訝。
畢竟這傢伙的品性就屬於淫蕩一流。
只是她沒想到,他提的居然是這種齷齪要求。
這下倒好,連“老公”這種讓她這種過了花季的女人羞於啟齒的稱呼也提出來了。
這無恥傢伙是要把她趙清怡全身上下包括嘴巴都侵佔個遍,一點東西都不留給她。
趙清怡深吸兩口氣:“能不能換個條件?”
李明俊堅決搖頭,燦爛一笑:“沒得商量。”
趙清怡白皙的臉蛋扭曲了一下。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對手是強悍的,這次在機場的不期而遇,註定是她落在下風。
下一秒,趙清怡貝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卻又拿眼前這個笑得像狗尾巴花的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答應……”
“等等!”
李明俊無視她要發飆的模樣,擺擺手道,“為了表示誠意,先叫一聲聽聽。”
“你……我……”
趙清怡環顧左右,看看能不能找到件“殺傷性武器”。
李明俊燦爛一笑:“別看了,機場嚴禁攜帶刀具之類的危險品。就算有,也不會擺在外面。”
趙清怡俏臉一垮,最終還是屈服了:“老公。”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李明俊心裡那個舒暢,簡直無法形容。
就算在炎炎夏日喝冰鎮楊梅湯,也比不上這聲讓他成就感爆棚的“老公”。
也許,這就是男人對女人的征服欲吧,何況這女人還是堂堂蘇杭副市長。
只是,男人總是貪心的,有一聲就想有兩聲。
李明俊面無表情道:“蚊子嗡嗡聲都比你大,重叫一遍。”
在機場裡很難找到殺傷性武器,趙清怡又想起了留在以前公寓裡的那把剔骨尖刀。
好想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啊。
可是,就算有殺人的衝動又能怎樣?
她沒有反抗的資本:“老公。”
雖然有點肉麻,但心裡很舒暢!
“很好,老婆大人這次音量不大不小,讓我非常滿意。”
李明俊笑容燦爛地大手一揮,“趙清怡小姐,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陌生人了。你接你的人,我接我的客,互不干涉。”
趙清怡強忍住被這傢伙欺負得要抓狂的感覺,還真像陌生人一樣不再看他,走到離他好幾米遠的地方。
李明俊揉了揉鼻子,笑了。
就在這時,機場廣播響起。
從金陵飛來的XXXX航班抵達了。
兩人不時望著出關口,偶爾忍不住偷偷看對方一眼。
要是視線撞上了,女人就會先躲開,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也是,本來好好一對戀人,為了接機的事折騰了半天。
可惜,折騰了半天,他們永遠想不到,兩人接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一個得叫母親,一個得叫乾媽。
出關口人潮湧動。
不一會兒,眼尖的李明俊就看到,處處透著睿智的乾媽在一男一女兩名保鏢的陪同下,從通道那邊走過來。
緊接著,趙清怡也看到了。
只是為了不讓男人知道走過來的是她母親,她強忍著假裝沒看見,等走近了再說。
可誰知,接下來的一幕讓她整個人驚呆當場,花容失色。
“媽,我在這兒。”
李明俊微笑著在外面揮了揮手。
“臭小子。”
趙麗清看著接機人群中那張俊雅的臉龐,眼神一下子變得溫暖起來。
接著快步走出來,和李明俊擁抱在一起。
“媽,路上累不累?”
“金陵到蘇杭就這麼點距離,媽雖然老了,還不至於坐這麼短時間就累得不行。”
“那就好,我剛才還一直擔心您呢。”
“這話媽聽著舒服。”
“……”
趙清怡看著那擁抱的畫面,感覺不到溫馨,只覺得徹骨的寒冷。
自己的耳朵沒有出現任何幻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接的是同一個人,而他稱呼母親怎麼會和自己一樣?
難道他是母親在外面的私生子?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
不,不,母親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真是,母親也不可能讓自己來接機。
那……他和母親到底是甚麼關係?
就在趙清怡神色陰晴不定的時候,趙麗清鬆開惹人惦記的乾兒子,抬眼看了看,喃喃道:“清怡這丫頭怎麼沒來?”
“媽,您說誰要來?”李明俊疑惑了一下。
趙麗清最終把視線定格在人群中某個躲躲閃閃的身影上。
這死丫頭,來機場看見媽媽了也不過來打招呼,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想玩躲貓貓給我個驚喜?
很好,那媽媽先給你一個大驚喜。
趙麗清輕笑道:“明俊,過來,媽給你介紹個人。”
“誰?”
李明俊心知絕對不會是後面那對男女保鏢,可這裡除了自己,也沒見誰來接乾媽啊。
“答案馬上揭曉,急甚麼。”
趙麗清拉著李明俊走到某個高挑的熟悉身影前時,李明俊雖然有點詫異,但還是笑容滿面。
只是趙麗清的下一句話,讓李明俊的臉色徹底僵住了。
“二丫頭,見到媽媽你躲甚麼?”
趙麗清拉住趙清怡,假裝生氣道,“玩驚喜也玩得太過分了。”
二丫頭?媽媽?趙清怡?
當這些詞語串起來,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李明俊不是傻子,也不需要像女人那樣猜來猜去。
清怡姓趙,而且乾媽自稱母親。
很顯然,她就是自己那位只聞“二丫頭”名號、卻從未見過的二姐,乾媽的二女兒,芬姐的二妹……
這還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清怡是清漪的親阿姨,而她們兩個和自己……
怎麼會這樣?
“二丫頭,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生病了?”
趙麗清沒注意到李明俊的異樣,卻看到趙清怡蒼白的臉色,連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啊。”
“媽,沒事,就是昨晚沒休息好。”
趙清怡強顏歡笑,偷瞥了一眼母親身後的他。
“處理公事熬夜了?”
趙麗清責怪中透著慈愛,“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別累著自己。有些公事能放就放給手下,這才是當領導該做的事。”
“我知道了。”
趙清怡不想爭辯,也沒心情爭辯。
因為這不是她現在最關心的事。
她最關心的是身後那個他,那個把她全身佔得一點不剩的男人,“媽,他是……?”
“他呀?呵呵……”
趙麗清看了一眼身後的李明俊,暢笑道,“看來我這麼安排是有效果了。你們兩個肯定站在同一個出關口前,卻不知道對方是親人吧?”
趙清怡緊咬嘴唇,呼吸有些急促,等著母親給她一個確切答案。
“好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都是一家人,不認識彼此可不行。”
趙麗清微笑道:“明俊,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從來沒見過面的二姐趙清怡。”
說著,她又看向趙清怡,笑著說:“二丫頭,他是媽在省城收的乾兒子,也就是你弟弟,李明俊。”
弟弟!?
李明俊嘴角勾起一抹掩飾得極好的苦澀笑意,卻不得不叫道:“怡姐。”
“嗯。”趙清怡也不得不跟著應了一聲,滿臉心不在焉,眼神躲閃著李明俊。
趙麗清既高興他們相識,又總覺得氣氛有點怪,不由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好像沒甚麼驚喜的感覺?”
李明俊連忙掩飾:“不是沒有驚喜,是驚喜過頭了,搞得我有點不知所措。”
“你這小子臉皮這麼厚,還會手足無措?”
趙麗清來到蘇杭心情好,對他的解釋也沒太多懷疑,只是笑罵了一句。
趙清怡從母親話語間對他的喜愛,完全可以猜出這事絕對是真的:“媽,您老認乾兒子這麼大的事,為甚麼上次我打電話去省城,姐姐壓根沒跟我提起過?”
趙麗清笑著說:“是我交代的。因為你們都在蘇杭,所以我想過來後再給你們一個大驚喜。”
驚喜?真是天大的驚喜。
不見喜來,只見驚!
李明俊不得不再一次苦笑。
這叫甚麼事兒?
這下倒好,甚麼交易都不用提了,兩人直接就可以裝陌生人。
想不裝都不行。
“臭小子,你二姐我也介紹給你認識了。現在一個媽一個姐站在你面前,你就讓她們這麼幹站著?”趙麗清笑罵一句。
“呵呵,媽來蘇杭玩,神秘二姐又突然冒出來,我高興過頭了。”
李明俊連忙壓下心裡那股想宰了老天爺這狗東西的衝動,笑道,“媽,怡……怡姐,走吧。”
說著,李明俊扶著乾媽向機場外走去,卻不敢去看趙清怡黑眸深處的那抹悽迷。
趙清怡神色恍惚地跟在後面,但那雙美眸卻緊緊盯著前面那道帶給她溫暖和快樂的修長身影,眼神越發悽婉。
前一刻還是愛人,下一刻卻成了弟弟!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趙清怡無意識地喃喃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以前不是幹男公關的嗎?就這身份,母親怎麼可能認他做乾兒子?
難道他用了甚麼陰謀詭計騙了母親?
不對不對,這麼大的事,母親要是沒調查清楚對方的來歷,絕對不會貿然認乾兒子的。
就算再欣賞、再喜歡也不可能,畢竟趙家的地位擺在那兒。
那麼,以此推論,也就是說他……他根本不是甚麼傍富婆的小白臉。
不是小白臉,那他的身份到底是甚麼?
剎那間,一幕又一幕曾經相處的畫面,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在她腦海裡播放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