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怡張著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男人。
猥瑣青年等人也愣了一下。
這小子不僅敢反抗,腦子還跟著抽了?
出黑腳傷了他們一個兄弟不說,竟想憑一人之力反過來搶劫他們。
猥瑣青年像是遇到了件非常有意思的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這名俊雅青年:“小子,你確定你的腦子沒糊塗?”
李明俊非常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位兄弟,我也是被逼的。你沒看我家婆娘那對我一臉不屑的樣子,要是這時候我還不站出來拼一下,別說回家要跪鍵盤,估計明天民政局辦離婚手續的肯定有我們一對。”
趙清怡心裡暗笑一聲。
剛才還一副英雄了得的模樣,人家一開口他就服軟,還扯出甚麼離婚藉口。
鬼才要和你去辦離婚手續!
呸,誰跟你結過婚了?咱倆現在還不清不白的呢。
“很好。”
猥瑣青年再次打量起趙清怡這位能讓某人腦子被驢踢了敢逞英雄的美女,最終不由驚豔地發現這娘們身材曼妙、風韻綽約、氣質高雅,簡直就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完全不輸給他一直意淫的某位大明星。
猥瑣青年大放狼光:“不過,由於你的反抗,我不得不收回剛才不劫色的善心。不用等明天離婚,今晚我就讓你的女人跟了我。”
“兄弟,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
李明俊連忙道,“我不反抗了,現在就把身上財物都給你。”
“晚了。”猥瑣青年冷笑間咒罵一聲軟骨頭。
李明俊嘴角泛起一抹刻意掩飾過的冷笑:“不晚不晚。老婆大人,快把財物都乖乖送過去。”
“你……混蛋!”
趙清怡清澈黑眸裡有著濃濃的失望,恨不得一腳踹飛這傢伙。
陰暗、邪惡、變態,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事實上,在他喊出那聲“反打劫”的時候,趙清怡著實暗自欣喜了一把。
這世上所有女人都希望有男人在遇到危險時挺身而出做一回英雄。
就算最後被打趴下成了狗熊,但起碼他的勇氣可嘉。
這樣的男人才讓女人有安全感。
可是……可是,哎,我們的小白臉太讓趙副市長失望了。
猥瑣青年向手下示意了一下。
既然對方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那就好辦。
先劫了財物再劫色也不遲。
“轉過去趴在車子上,快點!”
兩名青年一左一右圍了上去。不過由於前車之鑑,他們不得不防著這個會出陰招的傢伙。
在趙清怡一陣鄙夷下,李明俊還真的照做了。
兩名青年對視一眼,徑直走了過來。
他們可不信對方背對著他們還能出陰腳。
就算出也不可能踢中他們。
走近,再走近……
誰告訴他們背對著他們出陰腳就踢不中了?孤陋寡聞的一群傢伙。
黑腳再現……
兩名青年也看到了,下意識以為躲得過。
可惜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有些人的腳出了,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嘍能躲開的。
“砰!砰!”
兩聲沉悶的響聲中,又有兩個被直接踹中。
這下可沒有剛才那個痛快。
因為李明俊這兩腳踢得可不怎麼光明磊落。
兩名青年中了陰險的撩陰腳。
趙清怡望著那兩個捂著褲襠在地上一陣陣“哦哦”如悽戾狼叫的青年,杏眼再次一瞪,然後轉頭看向身邊那個回身過來笑意盎然的傢伙。
她略有明悟,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的同時,不得不感嘆。
這傢伙真的很陰險,也很……可愛。
“你……”猥瑣青年終於“恍然大悟”。
這傢伙不是真的孬種服軟,而是自知人單力孤,雙拳難敵四手,因此便對他們耍起了心機,想各個擊破。
“這小子有點身手,大家併肩子一起上!”
猥瑣青年大呼一聲。
剩下四五個小嘍嘍聽得命令,壓抑著嗓音鬼哭狼嚎地衝了上來。
“老婆大人,你往後邊再擠擠,你身子矜貴可不能傷著了。”
李明俊一把將趙清怡拉往身後,笑道,“眼睛別眨,看好了,英雄護美的時候到了。”
趙清怡心裡嬌啐一口,可那眼睛果然聽話地連眨一下都沒有。
李明俊的腳刷刷幾下,就只剩幾個爬不起來在那慘哼的青年。
怎麼會這樣?這小白臉的身手怎麼會這麼強呢?
幾個大漢都靠不近身,竟然這樣就被他輕易擺平了?不可能吧!
趙清怡以為自己是幻覺所致,連忙用大腦命令那不眨眼的眼睛給狠狠閉上。
再次睜開,前面的景象依然如此。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華麗的低調?呸,錯了,是扮豬吃老虎。
李明俊轉過身來眨眼道:“老婆大人,我知道你現在正因為我的英雄護美而感動得一塌糊塗了,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我呀。我臉皮薄,禁不起看。”
“你就別在這裡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鬼才……混蛋,小心身後!”
趙清怡輕咬紅唇間狠狠將他的那隻手拍開,只是眸光一轉便看到了一幕讓她瞳孔收縮的景象。
一個人影從他後面衝了上來,伴隨著還有一抹泛著死亡氣息的寒芒。
趙清怡心頭一緊,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某小白臉感動得一塌糊塗的舉動。
她拽住他的身子,猛地衝到他的前面。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要替他擋刀!
你準備讓本三少的臉面往哪裡擱?
李明俊臉現森冷,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卻越發溫醇。
極品女人除了當藝術品般收藏外,還是用來捧在手心疼的。
這輩子只能是他去保護自己的女人,讓她在港灣裡無風無浪,自然是不可能讓她們去直面危險。
李明俊的手輕輕攬住那個該死女人的纖腰,腳一動便重新又將她護在懷裡。
那一刻,他首次在這個高雅趙清怡的眼裡看到了“焦慮、擔心、驚懼”這些從來不曾出現的眼神。
“你去死吧!”一聲吼叫伴隨著刀子終於抵達了。
別說一把刀,就是十把這樣刺來沒有力度的刀,他堂堂蘇杭三少也能輕而易舉地躲過。
可出奇的是,他竟然沒有躲,只是身子微微側了側。
噗的一聲,那把刀並沒有如願刺進李明俊的後腰,只不過是在腰上劃出了一個口子罷了。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
李明俊的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著懷裡女人的那張麗致臉蛋,看都沒看後面。
無敵撩陰腳再現人間。
“嚎……”持刀兇犯再也握不緊那把刀。
在小刀掉落的同時,和他的小弟一般,捂著褲襠在那活蹦亂跳著,然後砰的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為甚麼要替我擋刀?”李明俊伸出手輕撫著她的秀髮。
“替你擋刀?哼,怎麼可能,我剛才不過是腳一滑……”
趙清怡的眼神拼命在躲閃,心頭卻早已驚悸一片。
可以說,她剛才的動作是潛意識的。
趙清怡儘管嘴裡不承認,可這一刻,她終於開始正視起自己與他的感情。
畢竟,當一個女人願意為一個男人擋刀的時候,那說明了甚麼是不言而喻的。
從甚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就這樣不知不覺深植在她心裡了?
“大嬸,你確實是無價的,非賣品。”
李明俊緊緊將她摟在懷裡。有著不俗相貌的女人在這世上比比皆是,可願意為男人擋刀的女人卻是鳳毛麟角。
很慶幸,他李明俊遇上了一個。
儘管這聲“大嬸”依然讓趙清怡覺得刺耳,可他重說這一遍話的時候,她忽然發覺自己的心境卻不同那日了。
心裡竟然被甜甜酥酥的感覺給佔據得一滴不剩。
趙清怡剛將腦袋埋入他懷裡的同時,猶豫間最終還是用手環住他的腰部。
只是剛環上,她便感覺到了滑滑的感覺。
側耳一聽,除了滿地的慘呼,似乎還有嘀嗒的聲音。
趙清怡連忙抽出手來,在幽暗的路燈下一照。
那衣袖上竟然滿是刺人眼目的鮮血。她呆呆地盯著它。
突然,她眼眶裡的淚水嘩的一下不受控制地滑了出來,花容失色又帶著無措道:“明俊,你一定要挺住,咱們這就去醫院。”
“傻女人,去醫院幹甚麼?”
李明俊笑了,笑得很奸詐。
看來這一刀沒有白挨,起碼騙來了一個女人的眼淚,同時也擊破了她刻意築起的心防。
原來,這個女人並非如表面那般淡漠,骨子裡竟是如此的在乎他。
“你受傷了,當然要去醫院。”
趙清怡脫離他的懷抱,急匆匆地尋找他的受傷之處。
當望著那汩汩流著鮮血的傷口,她眼裡的淚水越流越多,簡直就準備要將這條小巷給淹沒。
李明俊燦然一笑,用手擦拭去她眼裡的淚水:“你好歹也是蘇杭副市長,哭成這樣都不覺得害臊麼?”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趙清怡梨花帶雨地咒罵一聲。
“好了,不哭了。至於去醫院就免了,咱們車廂裡有醫藥箱,你替我隨便包紮一下就行了。”
李明俊說著走到車後開啟,在趙清怡視線不及的地方拿出一個醫藥箱。
趙清怡剛才不過是心慌,此刻見男人能走能拿東西,傷得應該不重,因此便默默擦拭去眼裡的淚水,就在車裡溫柔得像個小妻子一般替他脫去上衣,然後小心翼翼地替他包紮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替男人包紮傷口!
感受著她的手一直在顫抖並不時觸碰到傷口,李明俊雖然疼卻沒有皺眉,嘴裡輕輕道:“沒替人包紮過?”
“嗯。”
“那不就是說,你的又一個第一次被我拿走了?”
趙清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的腦袋裡就不能裝點別的?”
李明俊邪魅道:“有啊,我還裝著清怡躺在辦公室的辦公桌上想叫又不敢叫的風情一幕。”
“你……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淫賊。”
“嘶……”李明俊慘呼一聲,“你想謀殺呀?”
“謀殺?”趙清怡緊咬著紅唇道,“你說得對,如果不是怕一命償一命,我還真想殺了你這個禍害。”
李明俊燦然而笑。
當一個女人說想殺了這個男人的時候,其實她已經愛得不行了。
趙清怡似乎從他臉上的表情猜測出了他的心思,那俏臉不由大紅。
包紮過後,趙清怡還溫柔地替他吹著冷氣。
那模樣讓李明俊一陣失笑。
這個可愛到完全沒了副市長風範的女人,難道就這樣吹吹能把傷口吹得完好如初麼?
李明俊轉頭看向車窗外。
那幾個躺地上的青年趁李明俊在包紮的空檔,看了一眼汽車,滿眼怨恨,最終還是沒敢再靠近,忍著疼痛爬起來便歪歪扭扭地往小巷的暗處跑去。
或許在這一刻,他們應該明白了一個道理。
夜路走多了也會碰到鬼的,並不是人多就能佔得上風。
李明俊沒有阻攔,任由他們離去。
在蘇杭這塊地盤上,他們逃得了初一還是逃不過十五。
“好了,你再吹,我的傷口就要被冷風給凍住了。”
李明俊的嗓音裡有著濃濃的戲謔意味,突然一把抱住這女人的腦袋,狠狠地親了上去。
“嗚嗚……”趙清怡想不到這傢伙受傷了竟然還色心不死。
古人誠不欺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許久後……
當再次放開她的時候,趙清怡整個人已躺軟在了後座上。
是女人都禁不起這樣的挑逗。
李明俊望了一眼嬌喘吁吁、眸含迷霧的女人,從後座竄到駕駛座上,笑道:“趙副市長,我們該回家嘍。”
回家!
趙清怡嘴角微微一翹。
他們倆人有個臨時的家,那便是溫泉度假村1號溫泉別墅。
引擎啟動,猛打方向盤,汽車竄了出去,迅速駛離這條讓李明俊收穫良多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