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婧禕沒再攔著李明俊,畢竟被這麼侮辱,以男人骨子裡的自負脾氣,還有他那不容玷汙的身份,她沒理由再阻止他。
同時,她不攔著也是因為這些傢伙實在太討厭了,那他幹嘛還要替他們做好事?
反正他們也不會感激她。
李明俊燦爛一笑:“你確定你是在跟我說話?”
“怎麼?”肥胖男子嗤笑,“你在背後說完壞話就不認,還想裝不認識我們?”
李明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剛才對他附耳嚼舌頭的妖豔女人,眯起眼睛,閃過一絲寒光。
感受到對方不敢直視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李明俊要是現在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那也太蠢了。
既然對方認定他說他們壞話,那就算了吧。
至於解釋?他李明俊有必要跟他們解釋甚麼嗎?
“確定就好。”李明俊淡淡道,“那就是說你罵我不要臉那些話是衝我來的嘍。”
“是又怎樣?只會做白日夢的窮鬼。”
肥胖男子冷聲道,“聽你口音就是外地的,既然來省城了就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李明俊臉上笑容越發燦爛:“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教你怎麼做人。”
肥胖男子用手指戳著他,強勢道,“過來,馬上給我們敬茶道歉,不然今晚你別想完好無損地走出這茶樓大門。”
這下,別說張婧禕一臉輕蔑,連一直沉默的汪雨昕都忍不住替他們即將到來的命運感到悲哀。
讓堂堂蘇杭三少給你們這種他隨手能捏死一大把的傢伙道歉?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要是活膩了,前面就是西湖,直接跳下去。
李明俊感受著對方說話時那指手畫腳的氣勢,顯然是當慣了上位者,來歷肯定不一般。
“你小子挺聰明,知道肯定不止敬茶這麼簡單。”
肥胖男子像只驕傲的公雞,昂著頭,“看在你這麼識趣自己提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
李明俊突然很有興趣知道他會提甚麼要求,好整以暇道:“哪兩個?”
“選擇一,蹲下來讓我們每人抽兩巴掌。”
“哦。”
“選擇二,讓你身邊兩個美女過來坐下陪我們喝茶,至於你嘛,可以滾蛋了。”
“第一個選擇會讓我沒面子,看來還是第二個容易接受點。”李明俊一臉燦爛地說。
這話一出,立刻讓周圍看熱鬧的茶客一陣鄙視。
沒骨氣的男人,居然就這麼把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往狼嘴裡送。
可惜,下一幕讓他們明白,口是心非不是女人專利。
很多時候男人也會,只不過多數是透過暴力和侮辱性動作表現出來。
那肥胖男子臉上油光還沒高興完,就見前面那小白臉一樣的青年端起他桌上喝過的一杯茶潑了過來。
他瞳孔一縮,想彎腰躲開,可惜……
“噗……”
茶水以閃電般的速度潑了肥胖男子一身,連杯底的茶葉也粘了一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當然,他旁邊那些人,尤其是他身邊那煽風點火的娘們,更是遭了池魚之殃。
肥胖男子反應過來,剛想抬手掃掉臉上那喝著不錯、粘臉上可不怎樣的茶葉,又一杯茶緊接著潑過來。
他旁邊那些同夥愣過之後,立刻反應過來,紛紛叫道:“施總,你沒事吧?”
施華昌抹了把臉上的茶葉,暴怒道:“給我打,打得這外地佬連他媽都認不出來!讓他明白在省城耍橫是甚麼下場!”
顯然他是這幾人裡的頭。
那幾個同伴一聽他吼叫,立刻衝過來,步伐穩健,哪還有剛才醉醺醺的樣子。
估計一個個其實沒怎麼醉,都是裝出來應付身邊女人和揩油用的。
早就注意到這邊氣氛緊張的茶樓老闆娘立刻帶著服務員來拉架,卻被那幾人用力推開。
推開後,服務員又上去。
推搡中,李明俊悠閒地掏出一根菸,點燃道:“老闆娘,今晚砸壞的東西我賠,連你茶樓這一週的營業額一起。”
頗有女人味的美豔老闆娘眼看這架拉不住了。
畢竟服務員是外地來的,哪敢真得罪這群大爺。
現在聽這笑得特有氣質的帥哥這麼說,心裡一動,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最後,看對方那副沉著冷靜的模樣,她決定把寶押在這位穿著清爽、不像有錢公子哥的俊逸青年身上。
反正架肯定要打,信他一回又沒損失。
架也不拉了,老闆娘一聲招呼,服務員擦著冷汗立刻撤退。
看著衝來的幾個男人,李明俊向一直關注他的美豔老闆娘眨了眨眼:“大姐,這藤椅多少錢一張?我十倍賠你。”
那老闆娘不僅風韻猶存,腦子也機靈,愣了一下後,張嘴就嬌聲道:“兩千八一張。”
這價格一報出來,別說張、汪兩女,連茶樓裡那些躲遠遠看熱鬧的茶客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好,壞一張,賠你兩萬八。”
說話間,第一個男人已經撲到他面前。
李明俊嘴角泛起一絲森冷,抄起身邊一張藤椅就橫砸過去。
“砰……”
響聲過後,兩萬八就這麼進了精明機靈的茶樓老闆娘口袋。
藤椅碎裂,被砸中的傢伙慘叫著倒退,整個人正好砸在他們那張茶桌上,把上面東西掃了一地,惹得那些女伴個個尖叫不止。
“大姐,你這桌子甚麼木頭的?這麼結實?”李明俊又抄起旁邊一張藤椅。
“兄弟,這可是香樟木啊。”美豔老闆娘一邊回答,一邊視線沒離開過他身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看這位討人喜歡的帥哥叼著煙打人時那懶散優雅的架勢,她就在猜對方可能是華夏某大家族出來的公子哥。
沒看他一人帶著兩個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大美女嗎?
這叫低調中的華麗,好像番茄小說裡都這麼寫。
李明俊一臉可惜地哀嘆:“大姐,砸壞一張桌子可是十倍賠錢。”
“姐姐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到砸壞還有十倍賠錢啊。”老闆娘也滿臉哀嘆,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這回虧大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擺藤編桌子,現在就能報一萬的價格了。
算了,就在碎了一地的茶具盤子上多加點兒,彌補一下心靈創傷吧。
這一刻,這位可愛又美豔的老闆娘已經非常肯定,前面這連打人都優雅無比的帥哥肯定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絕對不會賴她這點對他而言的“小錢”。
那幾人見一個同伴就這麼被輕鬆砸趴在地上慘哼,大驚失色,也抄起旁邊藤椅,好像這樣不僅能給他們無窮勇氣,而且幾張椅子打一張肯定贏。
繼續前衝!
不管他們拿多少張椅子,都被李明俊輕而易舉地用巧力砸碎敲破。
一時間,茶樓裡全是藤椅的影子……
等他們能拿的椅子全被李明俊故意砸斷後,一個個都蔫了,不敢再衝過來。
為啥?
沒得砸了,累個半死不說,每人虎口都被震裂了,臉色一片蒼白。
除了兩女,所有看客,包括肥胖男子施華昌和他身邊那些女伴,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可能?幾個大男人就這麼被一個外地來的青年輕鬆擺平了?
美豔老闆娘臉上泛著足以醉倒一片看客的豔光。
她很想數數地上到底壞了多少張藤椅,可心跳加速讓她血壓升高,血壓升高讓她身體紊亂,身體紊亂讓她……
最終,她失去了數數的能力。
美豔老闆娘拽住身邊一個女服務員:“小翠,幫姐姐數數,地上到底多少張藤椅啊?”
小翠很聽話地認真數起來:“一張、兩張、三張……九張……”
“多少啊?”美豔老闆娘聽著她越數越多,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眼看心臟要跳出嗓子眼時,小翠終於回答她了:“老闆娘,總共十八張。”
“沒數錯?”
“絕對沒錯。”
“那多少錢啊?”
“我算術不好,但我知道二十張是五十六萬,再減去兩張……算不出來了。”
“笨蛋,兩張是五萬六,減掉就是五十萬零四千。”
美豔老闆娘捂著一直跳個不停的小心臟,喃喃道:“那就是說財從天降,我今天白賺了五十萬四千,還有一週的營業額。那一週營業額我該報多少呢?九萬?還是十二萬?
不行不行,這帥弟弟既優雅又有男人味,我不能收他太貴。那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哎,要是能再砸破幾張桌子就好了。”
小翠聽著老闆娘嘀咕,瞬間一臉呆滯:“要是真能拿到這筆錢,老闆娘你不就可以坐在家裡啥事不幹了?”
就在美豔老闆陷入“對方不差錢”和“這帥弟弟有男人味不該多收錢”的心理矛盾時,前面沒演完的戲還得繼續。
這注定是一場代價不小的打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