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看著這群衝向他或準備砸片場的小青年,臉上依舊掛著笑。
他身邊的張婧禕也一點不慌。
千軍萬馬他或許搞不定,但這種小場面他怎麼可能放在眼裡?
否則也太對不起南方青年梟雄這個名號了。
眼看一場流血衝突就要爆發。
“宋賓!我草你媽,還不住手!”就在這時,平頭青年身後傳來一聲怒不可遏的狂吼。
這一聲如同炸雷,震得古街彷彿都在抖,連平頭青年也哆嗦了一下。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這是誰的聲音。
“住手!”平頭青年連忙喊停手下。
可惜,那些砸裝置的人還沒衝到就算了,離李明俊最近的幾個人卻收不住手,棍子已經朝著他和張婧禕砸了過來。
李明俊眼睛一眯,突然伸手摟住張婧禕的腰。
在棍子落下的瞬間,他的手一伸,準確抓住了棍子另一頭。
那個紋身青年使勁抽棍子抽不出來,抬腳就踹。
李明俊握著棍子的手一扭,“喀嚓”一聲,紋身青年的手腕竟然硬生生骨折了。
在那傢伙的慘叫聲還沒發出時,李明俊手中的棍子已經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舞出一片棍影,動作卻優雅得像在跳舞。
棍影散去,張婧禕眼前只剩下一地打滾慘叫的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小青年,尤其是平頭青年宋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明俊像甚麼都沒發生似的把棍子往後一扔,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摟著張婧禕的手居然隔著裙子摸起了她的腰。
一抹紅暈爬上張婧禕的臉頰,她怕被人看見,只能強裝鎮定:“你還要摟到甚麼時候?快放開我。”
“婧禕,不是我不想放,是前面這群人太兇了,我怕他們再暴起傷人。”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李明俊眼裡閃過驚豔,“傷到花花草草沒關係,傷到水做的你可就罪過了。要是傳出去,我三少的臉往哪擱?所以你再忍忍,讓我保護你。”
剛才情有可原,現在純粹是佔便宜。
危險?哪裡還有危險,全在地上躺著呢。
張婧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想掙脫又不敢。
算了,反正名義上是他的女人,讓他摟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在李明俊和張婧禕說話時,宋賓身後那個喊住手的人終於出現了。
當然,不止他一個,還有十來個渾身彪悍氣息的青年。
“宋賓,我日你娘!”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精瘦漢子陰沉著臉走上前,不等宋賓點頭哈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抬手就是一頓耳光。
“啪啪……”清脆的耳光聲再次響徹古街,這次不是一下,而是連綿不絕,聽得人渾身舒坦。
不得不說,這幫人和李明俊一個德行,就喜歡抽耳光,特別解氣。
精瘦漢子下手沒輕沒重,往死裡打,抽得宋賓嘴角飆血,牙齒都不知道掉了幾顆。
“山哥,別打了,饒了我吧……”
宋賓不敢反抗,只能含糊不清地求饒,心裡那個苦啊。
在這裡剛吃虧,回頭還要被老大往死裡抽。
這日子沒法過了!
精瘦漢子打到手痠,最後狠狠踹了一腳。
片場的人看著地上腫成豬頭的宋賓,個個抿著嘴,心裡痛快極了,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爽到骨子裡。
但面對新來的這群彪悍漢子,想笑還是忍住了。
精瘦漢子打完人,氣消了些。
這小子簡直活膩了,連三少女人的場子都敢砸?
砸就砸吧,偏偏三少本人就在現場!
更倒黴的是,這沒長眼的傢伙歸他管,害得他也要受牽連。
說不定就因為這個汙點,他這白銀頭目以後評不上黃金頭目了。
畢竟漕川會還是三少說了算,要是三少不滿意,誰敢吭聲?
真有這種人,他祁山跟對方姓!
“砰……”
想到這裡,祁山心裡又冒火,衝上去對著坐在地上的宋賓又是一腳。
踢得他滾出老遠,重重摔在地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死掉。
李明俊一邊摸著張婧禕的細腰,一邊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他倒要看看這個白銀頭目怎麼處理這事。
祁山拉過一個被宋賓慘狀嚇得臉色發白的紋身青年,冷聲道:“你!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那青年身子一抖,一五一十地全說了。
最後還不忘替自己這幫人開脫,說都是賓哥的意思,他們只是聽令行事。
祁山越聽臉色越難看,甩開他走到癱在地上呻吟的宋賓面前,陰沉地說:“宋賓,你一個連青銅頭目都不是的小雜魚,誰給你權利收保護費了?誰給你膽子在省城當街敲詐了?”
漕川會有規定,雜牌幫眾只能看場子,沒資格主動收保護費。
除非有青銅級頭目帶隊,而且只能在規定的商業場所裡私下收,絕不允許像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敲詐。
雖然這讓漕川會少了一部分收入,但有利有弊,至少讓漕川會比別的幫會名聲好一點。
“雜牌幫眾?”張婧禕俏臉上露出好笑的表情。
她就說嘛,戰無不勝的漕川會精銳怎麼可能這麼痞裡痞氣?
倒是精瘦漢子身後那十幾個穿黑襯衫的冷漠青年,才有精銳的樣子。
“山哥,我……”宋賓一邊呻吟一邊哆嗦,話都說不清楚。
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大會因為這點事下這麼重的手,簡直想要他的命。
“你是不是覺得漕川會拿下省城,你就該像當年日本鬼子那樣,以勝利者姿態進來屠城?要讓小孩聽到漕川會的名字就嚇得不敢哭?”
祁山指著他的鼻子罵,“省城是龍頭和兄弟們用血拼來的!你倒好,一進城就開始禍害地方。媽的,漕川會的好名聲全被你這種蛀蟲敗壞了!”
他又指著旁邊那些紋身青年罵:“你們這群廢物!怪不得選不上次級精銳,只能當雜牌,全是沒出息的東西!”
那些紋身青年大氣都不敢喘。
“山哥,這是咱們會內的事,能不能回去再說?”宋賓終於緩過氣,從腫成豬頭的嘴裡擠出一句勉強能聽清的話。
回去?你對三少的女人動歪心思,還敢拿棍子打三少,都這樣了還想活著回去?
祁山冷笑一聲。
他現在也豁出去了,只求三少不追究就謝天謝地了。
宋賓怨毒地盯著李明俊:“但是,這個讓漕川會丟臉的傢伙,不能就這麼放過!”
“哈哈……”祁山氣得大笑。
整個漕川會都是三少的,他都不覺得丟臉,你操甚麼心?
說難聽點,你不過是想把怨氣撒在三少身上。
可惜,你找錯物件了。
祁山抬頭看向李明俊,眼神恭敬,卻沒有喊出口。
漕川會頭目級以上的人都知道,三少泡妞時最討厭別人暴露他身份。
或許正是這種神秘低調的風格,讓他在花叢中無往不利,採了一朵又一朵鮮花。
“小子,現在我們山哥在這兒,看你還怎麼裝……”
話沒說完,宋賓剛爬起來的身子又被祁山一腳踹翻。
宋賓莫名其妙又挨一腳,渾身劇痛,臉都扭曲了。
祁山蹲下來,臉上的陰沉換成燦爛笑容。
“宋賓啊宋賓,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宋賓疼得直吸冷氣,哭喪著臉:“山哥……”
祁山悄悄瞟了李明俊一眼:“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宋賓看著老大那讓他發毛的笑容,膽戰心驚地問。
祁山淡淡道:“三少。”
“三少?哪個三少?”
宋賓喃喃幾遍,突然瞳孔猛縮,“山哥,你……你說他……是我們龍頭……三少?”
“呵呵……”祁山“溫柔”地拍拍他的頭,“很好嘛,你小子耳朵沒被我打聾,腦子也沒被打壞。”
“啊……”宋賓深知得罪三少的下場,再也控制不住恐懼,淒厲地慘叫起來,比死了爹孃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