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聽完,不自覺地摸了摸腦袋。
終於清楚認識到,他的智商永遠不可能和李明俊在一條線上,而且他還得仰望三少這座高山。
下一刻,別說趙虎,連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難怪三少動動腦子就把黑虎門五虎和近半精銳送進了省軍區。
很多時候,動動嘴皮子的陽謀比陰險的詭計更可怕。
“青幫老了,腐朽到連一場失敗都承受不起。時勢造英雄,漕川會崛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李明俊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冰冷,眼神殘忍:“我說過,我會讓南宮絕不斷遭受精神、尊嚴、人性的折磨,一步步親眼看著南宮家家破人亡,讓他陷入生不如死的深淵,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所有人同情地望向魔都方向。
南宮絕,你這個小配角不該惹三少。
好吧,為你未來的悲慘人生默哀三秒鐘。
三秒鐘後。
趙虎又迫不及待地問:“三少,難道我們就看著南宮海擺平內部的動亂,甚麼都不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在撇嘴翻白眼。他們是懶得理他,李明俊是根本不想回答這種弱智問題。
趙虎不是真蠢,只是耐心差了點。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糟了,想收也收不回。
老臉一下子漲成紫紅色,暗地裡揮著拳頭威脅旁邊那些嘲笑他的傢伙。
可惜除了程白這個新晉鑽石級頭目給點面子,沒人理他。
反正他不敢惹眾怒,否則等著他的是十幾道能殺人的目光。
不得不說,趙虎那話確實夠弱智的。
誰都明白,青幫內亂的時候,漕川會不可能甚麼都不做。
除了暗地裡煽風點火,還會找最佳時機。
一旦找到機會,就是漕川會大軍踏足魔都的時候,絕不可能讓南宮家輕易平息內亂重新控制青幫。
李明俊扭了扭脖子:“打了半天,你們都累了吧。省城今晚應該沒甚麼大事,洗洗睡吧。”
就在大家要散的時候,一個電話打到陸寂手機上。
“……”
“嗯,知道了。”陸寂聽完對面黃金頭目彙報的訊息,平靜地掛了電話。
“寂哥,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剛站起來的趙虎感覺不對,立刻拉住他胳膊,一臉討好。
陸寂笑罵:“小虎哥,收起你那讓我噁心的諂媚笑。”
趙虎訕訕一笑。
陸寂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剛才沒打過癮,還有力氣沒使出來。正好,現在給你個發洩的機會。”
趙虎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寂哥,您吩咐。”
“下面頭目傳來訊息,省城有不少人渾水摸魚,人數還不少。總是趁我們的人分散接收地盤、省軍區或GA局的人離開的時候,突然襲擊場子。
一部分是搶走所有能搶的錢,還有一些是專門襲擊我們的人,已經造成一些傷亡。”
陸寂眯起眼睛冷笑:“根據他們收集的情報,搶錢的應該是省城其他小幫派,傷人的一部分是黑虎門的死忠餘黨,另一部分可能是青幫或山口組留在省城搞破壞的人。”
趙虎眼中閃過殺意:“三幫聯軍都輸了,我們後續人馬正不斷趕來,他們這不是找死嗎?”
“大勢已定,他們掀不起甚麼風浪。”
李明俊抱著胸摸著下巴說,“反正接下來也是休整,你們帶著各自的戰隊和手下再辛苦一下。至少要讓這些人明白,從今晚起省城就是我們漕川會的,想死也別來挑戰漕川會的威嚴。”
幾大戰將臉上露出些許殘忍的笑,快步向敞開的門外走去。
只是辦公室門口已經站著一位氣質典雅的婉約美女。
……
辦公室裡的人其實早就注意到門口站了個人,只是三少沒說話,他們也就沒在意。
何況,他們大多也認得這位氣質優雅的古典美女。
畢竟他們也不是真的與世隔絕,電視還是會看的。
眼前這位婉約美女主持的節目,就是他們常看的之一。
除了節目本身確實好看,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李明俊這個花心龍頭逼著他們看的。
“嫂子!”和一身優雅裙裝的韓韻擦肩而過時,幾人紛紛點頭打招呼,給足了三少面子。
韓韻沒有反駁這個稱呼,只是看著他們身上還沒散去的殺氣,以及廝殺後殘留的血跡和剛包紮的傷口,美眸裡閃過一絲訝異。
她雖然見過歐陽軍帶著暗之組在省城郊外別墅裡廝殺的場景,但沒想到有這麼多彪悍的男人願意被他驅使,在黑道這條不歸路上拼命衝殺。
也許,這就是身為漕川會龍頭的威勢,身為南方青年梟雄的地位!
其實她早就在門外站著了,只是看他們在談正事就沒進來。
所以她也聽到了一些話,比如那個花心賊用傲氣的語氣說:要讓那些人明白,從今晚開始,省城就是漕川會的地盤,想死也別來挑釁漕川會的威嚴。
很快,除了門外走廊響起的急促腳步聲,辦公室裡只剩下李明俊、陸寂和韓韻三個人。
李明俊看著眼前這張清秀絕美的臉,眼神溫和地問:“你怎麼來了?”
“我讓你派來保護我的人帶我來的,有事找你。”
韓韻語氣冷淡,“恭喜你三少帶領漕川會又在黑道上大獲全勝,又殺得屍橫遍野。”
聽她這看似平靜卻帶著諷刺的語氣,陸寂強忍著沒笑出來。
心裡感嘆,這世上敢這麼當面諷刺三少的人沒幾個,何況還是個女人,哪怕她是三少的女人。
李明俊懶洋洋地聳聳肩:“韻兒,我可以把你這話理解成你在擔心你家男人的安全嗎?”
“三少武功這麼高,我需要擔心嗎?”
韓韻輕輕咬著嘴唇,“再說了,我只是個和你非親非故的小女人而已。”
“你確定不是在關心我?確定和我非親非故?”
李明俊微微眯起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直到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了,才笑著說:“韻兒,你的眼神出賣你了。它在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
韓韻不屑地撇撇嘴:“厚臉皮的人我見多了,但沒見過你這麼自作多情的。”
自作多情!
堂堂三少居然在女人面前吃癟,真是難得。
陸寂實在受不了辦公室裡這種痴男怨女的氛圍,站起身一聲不吭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