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漕川大廈。
砰!
龜田正名臉上掛著殘忍的笑,這一腳眼看就要踹中那個偷襲他的漕川會成員的下身要害。
可就在一片喊殺聲裡,突然響起了一聲低沉的悶響。
不好!
龜田正名雖然更喜歡用武士刀這樣的冷兵器砍殺,但對槍聲也不陌生。
那聲音一響,他就知道,樓上有人用帶消音器的手槍朝他開了一槍!
他踢出去的腳已經收不回來了,但手裡的武士刀還緊貼著對方的刀。
電光石火間,他藉著一撞之力,猛地向後彎腰。
一聲悶哼,鮮血像炸開的花一樣濺了出來。
樓上的胡佳卉她們剛露出笑容,下一秒錶情就僵住了。
血是濺了,可子彈並沒打中要害,只鑽進了他的肩膀。
衛大雄的臉唰地白了。
他之前可是立過軍令狀的。
現在豬玀沒死在他槍下,那他不就……
龜田正名剛喘口氣,想躲進混戰的人群裡避開可能來的第二槍,可一道冰冷的刀光已經直奔他脖子而來!
龜田正名心裡一緊,雙腿猛地蹬地,借力向旁邊閃去。
誰知那刀像毒蛇一樣緊追不放,他剛滾到一邊,一個身影比他想象中還快,反握軍刀就朝他胸口狠狠紮下來!
眼看躲不掉了,龜田正名臉上閃過狠色,手裡的武士刀猛劈向龍茜的脖子,想同歸於盡。
可惜,他今天註定得把命留在蘇杭。
他也太小看龍茜了。
她在非洲和東南亞當了那麼多年僱傭兵,刀法狠辣,臨場反應快,下手更是絕不留情。
“鏗!”
兩把刀再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噗——”下一秒,一道血箭從龜田正名胸口噴了出來。
龜田正名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閃著寒光的長刀,還有刀光映出的那張殺氣騰騰的美麗臉龐。
長刀又被狠狠往裡一送,鮮血噴湧,他眼神渙散,慘叫一聲,不甘心地去見了天照大神。
剛才,道田在翻滾時一直沒注意到,龍茜攻過來的時候,背後還藏著一把長刀。
就在兩刀相撞的瞬間,那把一直藏著的刀像毒蛇露出獠牙,狠狠扎進了他的胸膛。
“啊……”
龜田正名剛死沒幾秒,那個被周瑾然打得狼狽不堪的小鳥下流,也終於露出破綻,成了她的刀下鬼。
當然,周瑾然只是把他砍倒在地,真正把他剁成肉泥的是周圍早就等不及的漕川會成員,那叫聲慘得讓人發毛。
這傢伙上次在李明俊手裡撿回一條命,這次總算“如願”把命留在了石川會起家的地方——蘇杭。
兩個領頭的先後慘死,剩下的山口組成員士氣全無,再加上實力懸殊,沒多久就被漕川會的人像切菜一樣全砍光了。
胡佳卉和蕭婉婷看著下面的場面,嘴角剛露出笑意,兩道冷冰冰的視線就射了過來,刺得她們皺起眉。
看過去,龍茜冷冷瞪了她們兩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胡佳卉和蕭婉婷對視一眼,苦笑。
她們明白,剛才那一槍雖然沒直接打死龜田正名,卻間接傷了龍茜的自尊。
能坐上漕川會堂主位置的,哪個不是有真本事又心高氣傲的?
她們自作主張用槍打傷道田,龍茜就算最後殺了他,也贏得不光彩。
旁邊那個面如死灰的黃金級頭目衛大雄眼珠一轉,突然咬牙說:“大嫂,我立過軍令狀,沒打死那豬玀,我現在就去挖坑把自己埋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胡佳卉在後面喊。
衛大雄轉過身,一臉懵。
“我問你,那豬玀死了沒?”
“死了。”
“那你還要挖個屁的坑!”
一向清冷優雅的胡佳卉竟然爆了粗口。
唉,都是被李明俊那傢伙給帶壞的。
“……”
衛大雄張大嘴巴,被大嫂這句粗口驚到了。
不過,像大嫂這麼優雅的女人爆粗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我記得你軍令狀說的是:豬玀不死,你死。現在豬玀都死了,你還死甚麼死?”
“可是……”衛大雄想說豬玀是龍茜殺的,不是他幹掉的,這怎麼能一樣?
可胡佳卉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
“一個個跟著你們三少混黑道,腦子都混傻了?還真為這種小事去死?”
胡佳卉撇撇嘴,小聲嘀咕。
“卉姐!婉婷姐!”周瑾然從樓下跑上來。
胡佳卉讓人拿了條溼毛巾遞給臉上沾血的周瑾然,問:“我們的人傷亡大嗎?”
“死的沒幾個,受傷的倒是不少。不過這次多虧卉姐指揮得好,才能這麼快解決他們。等明俊回來,肯定要好好獎勵卉姐!”
周瑾然一邊擦臉一邊笑。
本來今晚這場血拼李明俊沒安排她來,是胡佳卉自作主張叫上她的。
所以這小丫頭嘴甜得像抹了蜜。
“傷亡不大就好,少拍我馬屁。”
胡佳卉調侃道,“你再怎麼拍,想進李家的門,還是得先拿張大學文憑。”
“卉姐,你說甚麼呀!”
周瑾然剛擦乾淨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轉移話題,“我們抓了兩個山口組受傷的小頭目,怎麼處理?”
“送醫院治,絕對不能讓他們出事,也別給他們自殺的機會。”胡佳卉嘴角一揚。
周瑾然身為漕川會大姐大,地位不比她低,卻還是主動向她請示。
這丫頭,看來是真想李明俊給她個名分,所以才這麼討好自己。
俘虜山口組頭目是李明俊事先交代的,目的是從他們嘴裡挖出華夏山口組其他秘密據點的資訊,也算未雨綢繆。
至於為甚麼沒想俘虜龜田正名和小鳥下流,主要是因為這種山口組中高層對組織死心塌地,不會輕易背叛,就算抓活的,估計他們也會咬舌自盡。
周瑾然點點頭,又指著下面正在被次級精銳清理的山口組屍體問:“卉姐,那這些呢?”
“我剛才說甚麼你沒聽見?”胡佳卉優雅地撩了下性感的黑色捲髮。
“註定只能變成野狗的一頓大餐?”
旁邊的蕭婉婷心裡一顫,她還以為胡佳卉剛才只是說狠話嚇唬山口組,沒想到……“佳卉,你不是認真的吧?”
“為甚麼不行?”胡佳卉臉上閃過一絲殺氣,淡淡地說,“做人要講信用,我既然說了,就不能食言。”
“嗯……一群豬玀,正好餵狗。”
周瑾然吐了吐舌頭。
卉姐在大嫂位置上待久了,越來越有明俊那種殺伐果斷的勁兒了。
她轉頭對樓下喊:“把山口組這群豬玀的屍體全拉去喂野狗!大嫂說的!”
廣場上的漕川會成員全都愣住,隨後暗暗咂舌。
大嫂,你可真夠狠的,果然最毒婦人心。
不過……我們喜歡!
這才配當我們漕川會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