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正名的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從資料上認出了來人。
漕川會的幾位堂主之一,也是漕川會“暗影”組織的負責人,周瑾然。
同一時間,漕川大廈的燈光瞬間全部亮起,許多層的窗戶被推開,一支支冰冷的槍管從視窗伸出來,對準了他們。
“你們就是南宮絕那個蠢貨請來的山口組武士吧?”
最後,在一扇大窗戶前,出現了兩張同樣傾國傾城的臉,一張精緻,一張秀氣。
說話的是那個長相精緻、極有女人味的女人。
漕川會的大嫂!
龜田正名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是胡佳卉。
接著,他心裡猛地一驚。
如果連她都守在漕川會總堂,那這是不是說明……
眼前這一切是個陷阱?
“你們還真聽話,乖乖地就往陷阱裡跳。”
胡佳卉居高臨下地看著龜田正名,諷刺道:“傻的見過不少,但像你們這麼傻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果然是個陷阱!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在這個時候來攻打漕川大廈?”
龜田正名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儘管心裡發慌,但他臉上還是強裝鎮定。
“怎麼知道的?”
胡佳卉不屑地撇了撇嘴,對身邊那個秀氣文雅的美女說:“婉婷姐,這種弱智問題,我懶得搭理他。”
“問題這麼弱智你還讓我來回答?你在家裡以大老婆自居,現在跑到漕川會又用大嫂的身份壓我是不是?小心我去明俊那兒告狀。”
蕭婉婷笑著罵了一句,隨後俏臉突然冷了下來,說道:“小日子豬,別以為你們做事就沒人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以漕川會現在在蘇杭紮根的勢力,你們那點動靜,我們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哼……”龜田正名冷聲道:“所以你們早就佈置好了,等我們自投羅網?”
蕭婉婷那張清媚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說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蠢貨,如果一個幫會的總堂那麼容易就能打下來,我家男人早就偷偷派一批人去魔都和神戶,把你們兩幫的總部給端了……”
自從上次在玥銘集團經歷過那場血腥殺戮後,蕭婉婷發現自己面對這種動不動就血流成河的黑道鬥爭,似乎並沒有太多心理恐懼,說起諷刺的話來也十分流暢。
當然,除了李明俊這傢伙“調教”有功之外,蕭婉婷本著“不想失寵,就得讓男人離不開她”的原則,為了在他心裡佔據更重要的位置,她願意融入他所有的事業,哪怕是黑暗的那一面,她也毫無怨言。
“以前王源帶著五百青幫精銳偷襲實力還不強的漕川大廈,都久攻不下,最後只能狼狽撤退。”
胡佳卉一臉鄙視地說:“都有前車之鑑了,想不到你們這群白痴還是不管不顧地跑來。難道你們以為漕川大廈是不設防的地方,就憑你們這點人也能打下來?”
如果這次的對手是李明俊或者漕川會的某個男性堂主,龜田正名可能還不至於這麼難受。
可現在出來對付他這個堂堂華夏山口組次席大武士的,居然是兩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而且還左一個“小日子豬”右一個“白痴”地罵得他啞口無言。
這讓一向大男子主義的他感到十分羞辱。
龜田正名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抽出腰間的武士刀,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有這麼多槍指著我們,我們就會怕。我就不信你們敢開槍,敢惹怒蘇杭官方。”
“看來你的智商還沒低到豬的水平。”
胡佳卉輕輕拍了拍手,“沒錯,我們確實不敢開槍,這些槍也就是擺個樣子,嚇唬嚇唬你們這些一嚇就慌的人頭豬腦!”
龜田正名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竊喜。
不敢動槍的漕川會成員,他們山口組有甚麼好怕的?
“我們是不敢開槍,但是,我們敢殺人!”
突然,胡佳卉那張佈滿寒霜的臉上露出一股與她絕美外貌毫不相稱的驚人殺氣,冷聲說道:“今天晚上,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當李明俊從高樓快速滑到地面的時候,這句話算是真正應驗了。
漕川會一開始壓著青幫打,後來因為三少爆炸後生死不明,士氣跌到谷底,接著山口組的人突然冒出來,情況更糟。
可誰能想到,三少居然奇蹟般地活了下來,漕川會立馬又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反撲。
整個過程就像坐過山車,悲喜交加。
說白了,這操蛋的人生就像女人的心情,說變就變!
李明俊雙腳落地,看著前面殺得昏天暗地的場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全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掏出手機,語氣平淡地說:“歐陽軍,殷勇,你們兩個要是還沒死在女人床上,現在該出來了。”
“收到,三少。”
電話那頭的歐陽軍笑著應了一聲,又小聲嘀咕:“不過你這話也太毒了吧。”
正說著,一群山口組的武士像瘋狗一樣舉著刀衝了過來,眼睛發光,嘴裡還嗷嗷亂叫。
想靠喊叫壯膽?還是想靠氣勢直接砍了他這個能讓他們揚名立萬的漕川會老大?
真是不知死活!
李明俊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手機收起的瞬間,“影蝕”已經握在手裡。
“老朋友,今晚又要讓你喝個夠了,就像上次在蘇杭那樣。”
這把不知道收了多少人命的影蝕刀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氣,刀身泛起一絲肉眼難見的青光,就像一把有生命的惡魔之刃。
刀光一閃!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山口組成員驚恐地捂住脖子,一臉不敢相信,隨即癱軟在地。
李明俊越過這幾個不自量力的傢伙,閃進人群的瞬間,幾道血箭從他們脖子上噴了出來。
刀刃揮舞,鮮血不斷飛濺。
屠殺只在一眨眼間。
當李明俊再次倒握著滴血的影蝕緩緩向前走時,身後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死法都一樣。
“吼……”
鳳棲大街上的漕川會成員親眼目睹了龍頭這華麗的殺人手法,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見,全都震撼得發出震天的吼聲。
這已經不是殺人,而是一種賞心悅目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