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再次走進店裡,乃馨已經挑好了東西,足有二十多件。
店主開好發票,用計算器算出總價,遞給乃馨。
乃馨接過來掃了一眼,冷著臉把發票塞到李明俊手裡:“總共十二萬八千塊人民幣,付錢。”
李明俊無所謂地聳聳肩:“能用國內的信用卡嗎?”
乃馨沒好氣地嘟囔:“廢話。”
店主態度可好多了,連聲道:“能能能!華夏銀行在這邊有分行,這裡用的也是人民幣,信用卡當然能用。”
李明俊微笑著遞出一張卡。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跟在後面的乃馨這個小惡女,突然伸出小手,狠狠掐住李明俊腰上的軟肉,使勁擰了一把,報復剛才被捏鼻子的大仇。
李明俊心情不錯,隨她折騰出氣。
付完錢,在店主熱情的歡送下,拎著大包小包的商品走出店門。
緬甸美女乃馨小姐走在後面,趁著李明俊看不見,對著店主使勁擠眉弄眼了好幾下。
忽然,走在前面的李明俊摸著鼻樑,懶洋洋地開口:“小惡女,這十二萬八里面,你的回扣怕是不低於一半吧?”
乃馨身子一僵,驚訝地張著小嘴,愕然看著前面那個修長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的乃馨追上來,氣呼呼地嚷道:“誰收回扣了!你怎麼不去死!”
“小金庫都鼓了還這麼兇。”
李明俊發動車子,笑著低聲罵了句,“真是個粗魯的野丫頭。”
……
在孟拉民主軍營地側面的山坡上。
樹林裡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陽光穿過樹葉,在林間投下斜斜的影子,大概有八九個人的樣子,互相攙扶著往前走。
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雨林裡死裡逃生的龍茜他們。
那晚龍三他們千鈞一髮趕到,救下了龍茜幾個。
接著就對民主軍189師在雨林裡的部隊展開了偷襲遊擊。
那種神出鬼沒、一擊斃命的特種兵打法,讓那些當兵的完全摸不著頭腦。
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被幹掉,血腥味瀰漫,敵人整個部隊都慌了神。
連那個想自己拉隊伍在金三角單幹的團長都指揮不動了。
最後的下場,竟然是被自己手下的兵當場打死。
剩下的一百多號殘兵敗將,全跑散了。
後來江明派了些小分隊來收攏,能找回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隊伍裡的趙破浪,雖然腰上捱了槍子兒,但只憑著一根簡陋的木棍,依舊孤傲地走著。
龍三他們也沒想去扶他。青幫的青年戰將這名頭不是白叫的,他不需要別人可憐。
只是誰都看得出來,他那背影裡透著一股深深的落寞。
誰能想到,拼死拼活換來的是被自己人出賣。
慢慢前進,半個多小時後,終於走出了這片樹林。
火辣辣的陽光直接照在身上,刺得他們一時睜不開眼。
因為失血臉色蒼白的龍茜,走出樹林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的瞬間,卻看見前面不遠的一棵樹旁,站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混血美人的身體輕輕一顫。
她揉了揉眼睛,再抬頭看去,那張帶著點邪氣卻又溫潤的臉上,正掛著能融化人心的笑容。
剎那間,龍茜的眼圈就紅了。
顧不得身邊同伴們看熱鬧的笑聲,她以最快的速度撲進了那個張開雙臂的溫暖懷抱裡……
李明俊輕輕摟著懷裡的女人,這個歐亞混血的颯爽姑娘願意跟他同生共死,他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恨我不?”李明俊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挺隨意。
龍茜抬起那張英氣的臉,咬著嘴唇:“恨!恨死你了!”
“恨就對了。”
李明俊眯起眼,拍了拍她溫熱的背,“走吧,先回去把傷口處理乾淨,別感染了。”
突然,在所有人注視下,龍茜張嘴,狠狠一口咬在李明俊的肩膀上,直到滲出血絲。
李明俊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在他面前一向溫順的混血美人,原來也有這麼直接的一面。
龍茜嚐到嘴裡的血腥味,猛地一驚,抬頭看著男人肩膀上清晰的牙印和血跡,整個人都愣住了。
站在旁邊的乃馨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莫名地一扭臉,哼了一聲:“暴露狂就喜歡這種調調,真沒品味!”
李明俊對她笑了笑,轉頭又對老朋友趙破浪點了點頭,扶著龍茜往山坡下的營地走。
這種時候,趙破浪需要安靜想想,說甚麼安慰的話都顯得假,畢竟自己是青幫死對頭漕川會的老大。
趙破浪眼裡閃過一絲真誠,繼續往下走。
這時,麥克甩開龍六的攙扶,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李明俊身邊,用純正的紐約腔說:“三少,有件事憋心裡好幾天了,得問問你。”
李明俊知道他想問啥,懶洋洋道:“你怎麼就覺得我能答上來?”
麥克望了一眼坡下的營地:“因為你贏了,朱照啟輸了。”
李明俊啞然,這美國黑手黨家族的指揮官倒也不傻。“那你想知道甚麼?”
“我算是想明白了,這陰謀裡肯定也有我的份兒,不然青幫膽子再大也不敢動我們M國黑手黨的人。”
麥克死死盯著李明俊,一字一頓:“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我麥克的命。”
李明俊斜眼看他:“真想聽?”
“有仇不報,我還算個男人麼?”麥克經過雨林裡這些天的生死搏殺,原本那股狂傲早被磨成了硬朗。
李明俊冷冷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沒人聽見,整件事從頭到尾知道的也只有李明俊和江明。
麥克的瞳孔猛地一縮,咬牙切齒:“原來是他!”
李明俊扶著龍茜繼續往坡下走。
“三少,要不是你這句話,我回去估計也是死路一條。”
麥克語氣誠懇,“華夏有句老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救了我兩次,這份大恩,我麥克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