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撥通那個熟到不能再熟的號碼,眼神不自覺地溫柔起來。
“老公,你終於來電話了!”
電話幾乎是秒接,傳來一個動聽著甚至帶著點哭腔的聲音,“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李明俊抬頭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陽,聲音溫和:“佳卉,讓你擔心了,我現在沒事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才問:“明俊,你在金三角到底出甚麼事了?”
李明俊輕鬆地笑了笑,避重就輕,專門挑些不危險的事說。
從他嘴裡講出來,這趟兇險的金三角之行,簡直跟度假沒啥區別……
在玥銘時尚公司蘇杭分公司的辦公室裡,穿著利落黑色職業套裙的胡佳卉緊緊咬著嘴唇,聽著電話那頭男人平靜的講述……
突然,她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正和她談公事的傅蓉和劉雅琪都嚇了一跳。
等李明俊說完,胡佳卉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嘩啦啦流了下來。
“明俊,你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她捂住手機話筒,再也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那樣子又美又讓人心疼。
劉雅琪趕緊走過去,抱住姐姐顫抖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背:“姐,是不是姐夫在外面出甚麼事了?”
這是她第一次自然地把那個她總罵“淫賊”的人叫姐夫,儘管李明俊聽不見。
胡佳卉捂著嘴沒說話,只是示意了下。
劉雅琪嘆了口氣。
雖然那個姐夫花心,但姐姐胡佳卉的生命裡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劉雅琪趕緊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
等胡佳卉再次拿起手機,她覺得自己太脆弱了。
作為三少的女人、漕川會的大嫂,動不動就哭,好像有點不夠格。
但如果漕川會的陸寂他們看到,絕不會對她有半點不滿,只會更羨慕三少找到這樣真心實意的女人。
“你前幾天心神不寧,我就猜到肯定出事了。”
胡佳卉努力控制著聲音,可哭過後的沙啞還是暴露了。
李明俊拿下嘴裡的煙,輕聲問:“哭了?”
“明俊,我想你了。”
胡佳卉沒否認,柔聲問,“你甚麼時候回來?”
李明俊微笑:“過兩天就回。”
“……”
在李明俊甜得發膩的情話裡,胡佳卉心裡的擔憂終於煙消雲散。
胡佳卉臉上笑開了花:“你上次和錢氏集團錢榮光董事長談好的協議,還記得吧?”
李明俊點頭:“嗯!”
“玥銘時尚在鄭勇的勇盛製衣加工的貨,已經全發到錢氏集團全國各地的專賣店和商場了。”
胡佳卉難得俏皮地一笑,“你猜猜,兩天時間,我們賣了多少?”
“一半?”李明俊聽著她可愛的聲音,彷彿能看到她那漂亮的臉蛋,不由得笑了。
“怎麼就猜一半?”
胡佳卉嗔怪道,“難道你對自己給的服裝設計圖這麼沒信心?”
李明俊感覺她在撒嬌,心裡暖暖的:“那就六成?”
“不讓你猜了!”
胡佳卉溫柔一笑,知道男人在哄她開心,但她樂意,“兩天就快賣光了!差不多九成都出去了!”
“甚麼?九成?”李明俊能想象商場裡搶購的場面,愣了一下才笑道,“那我們賺了多少?”
胡佳卉也笑了:“刨掉鄭總的加工費、錢董的代理費,還有雜七雜八的人工、運輸、水電、稅收……淨賺才兩百萬。”
“才賺了兩百萬?”
李明俊一愣,接著好笑,“兩天就這麼多,你還不滿意?寶貝,你這是在搶錢啊!”
再次聽到男人喊“寶貝”,胡佳卉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瞬間有點走神。
李明俊吐出一口煙:“就這些?”
胡佳卉回過神,幸福地笑道:“我已經讓鄭總按你的設計圖,開足馬力日夜趕工下一批貨了。”
她想起件事:“明俊,科菲集團華夏區總裁蘭迪那批兩個多億的鑽石原胚,我收到了。我和索菲婭正抓緊組建珠寶加工坊。”
“雖然有你給的珠寶設計圖,但我和索菲婭的意思,還是從歐洲招設計師、加工師和切割師,你覺得呢?”
李明俊點頭:“說到珠寶鑽石這些高階技師,歐洲的水平亞洲確實比不上。你放手去做,這些事不用總問我。”
“你這甩手掌櫃當得真舒服!”
胡佳卉不滿地嘟囔,“對了,前兩天我回了趟老家,祖宗祠堂修得煥然一新了。我還參加了咱們龍騰養殖公司的剪綵,公司一邊養殖一邊擴建呢。”
李明俊欣慰地笑了。
那個投資近千萬的養殖場,是他能為老家做的唯一的事。
他沒指望賺多少錢,就當替父親為家鄉出份力。
胡佳卉輕笑:“李太公讓我轉告你,他代表全村謝謝你為家鄉做的貢獻,讓你有空回去看看,那是你的根。”
“知道了。”李明俊眼前彷彿看到父母慈祥的臉,心裡一酸,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他抿了抿嘴:“組建龍騰集團的事怎麼樣了?”
“龍騰集團的事我交給郭兆年在辦。蘇杭政府巴不得本地再出個大集團給他們添政績,何況還有你三少的名頭,所以很順利。”
胡佳卉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咬了咬唇,“只是……這股東名單……?”
原來,新組建的龍騰集團股東名單裡沒有李明俊的名字。
控股的是胡佳卉,佔51%。其他大股東是傅蓉、蕭婉婷、許知夏、韓韻等紅顏。
三少娛樂和玥銘汽車集團的實際控制權其實也早轉到胡佳卉名下。
這樣,李明俊這位南方黑道大佬就和白道生意徹底劃清了界限。
胡佳卉眼裡滿是柔情,她也是前兩天才知道愛人把股份都轉給了自己。
“難道還怕寶貝佳卉跑了?”
李明俊笑意淺淺,“跑了也沒事,天涯海角我也把你追回來。”
胡佳卉吸了吸鼻子,心裡罵自己,怎麼跟了這個男人後,變得這麼愛哭。
李明俊咧嘴一笑:“再說了,世上還有哪個男人比我更優秀?鋼琴大師、飆車高手、賭神、魔術天才、一個打一百個的功夫……”
他掰著手指數了一大堆優點,差點把床上功夫棒都說出來,幸好及時剎住。
“臉皮真厚!別的男人起碼沒你這麼花心!”
胡佳卉眼裡閃過一絲迷醉,嘴上卻啐了一口,咯咯笑起來。
聽到她笑得開心,李明俊臉上也露出笑容。
一個能一次次容忍他花心的女人,如果還不能讓她開心,那男人真該跳河了。
胡佳卉幽幽道,“這麼急著龍騰集團的事,是不是急著兌現給許家康的百億集團承諾?是不是想快點把知夏接回來,好在家裡胡來?”
聽出那酸味,李明俊一陣無奈。
他知道這兩個愛較勁的女人在蘇杭鬥慣了。
其實胡佳卉心裡很想念那個又嫵媚又時尚的好姐妹。
但胡佳卉偶爾吃醋,他還真有點緊張。
李明俊趕緊使出甜言蜜語大法,許下一堆回去陪她幹嘛幹嘛的承諾……
總算又把她逗笑了。
女人啊,真是種奇妙的生物。
她們的醋意可能是真的,但要求其實不高,無非是愛人幾句甜話或小小的承諾。
極品紅顏如胡佳卉,漂亮能幹,卻又情深義重。
結束通話電話那一刻,李明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