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罵完人還甩了甩頭,自以為很瀟灑地想去拉錢艾走人。
可他也不想想,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哪能這麼容易就走?
李明俊聲音冷冰冰的:“這就想走了?”
趙正轉過身,瞪著李明俊,臉上全是不屑:“你想怎麼樣?”
大廳裡的人都屏住呼吸看戲。
對趙正這種沒骨頭的男人,沒人有好感。
至於李明俊?不熟,也沒人打算幫他。
李明俊也沒指望這些所謂的精英會幫忙。
作為蘇杭黑道的老大,他需要人幫?
他看著趙正那張囂張的臉,突然咧嘴一笑:“趙正,我發現你挺可憐也挺可悲的。”
趙正知道李明俊沒好話,臉更黑了。
“在你未婚妻面前像條哈巴狗,被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孬種到家了,難怪她罵你蠢貨。”
“可對著外人,你兇得跟條狼狗似的,張牙舞爪像要吃人。這反差,真他媽絕了。”
李明俊掏出一根菸在手裡玩著,“是不是覺得在我這兒吼兩聲特舒服?沒了被女人壓著的感覺,特有成就感是吧?”
哈巴狗!狼狗!吼兩聲!
這擺明了就是把趙正當狗罵,嘲諷拉滿。
可見趙正這人已經把李明俊惹毛了,後果很嚴重。
可惜趙正還沒感覺。
被李明俊這麼一頓損,再想到一直心懷不軌的柳妍成了李明俊女友,自己未婚妻還被佔了便宜,現在又被當面羞辱……
他徹底炸了。
“操!”
趙正忍不了了,也不管大廳里人多,低吼一聲就衝上去,一拳砸向李明俊的臉。
別說,這小子看著小白臉,出拳還挺快。
在幾個女人的驚呼聲中,眼看李明俊就要被毀容,結果卻毫無懸念。
啪!
又是一聲脆響,血花四濺。
可惜,血不是李明俊的,是從趙正嘴角噴出來的,還伴著一聲慘叫。
就在趙正拳頭快打到李明俊臉上時,李明俊輕蔑一笑。
這種對手,對他太小兒科了。
李明俊一隻手還拿著酒杯,另一隻夾煙的手閃電般一抖,輕鬆躲開趙正的拳頭,接著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抽在他臉上。
這巴掌聲音響得嚇人,比錢艾打他那下狠多了,血直接就飆了出來。
說真的,李明俊現在就喜歡抽人耳光,每次動手都離不開這招。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還特別解氣。
在眾人驚呆的目光下,趙正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倒在地上。
血順著嘴角往下淌,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錢艾傻眼了,整個人懵了。
事情發展完全超出她預料,自己這個未婚夫比對面小白臉壯那麼多,就這麼軟趴趴躺地上了。
就這???
李明俊卻跟沒事人一樣,優雅地抿了口紅酒。
別說錢艾接受不了,連看戲的觀眾都覺得離譜。
大家暗自搖頭,嘲笑趙正中看不中用,這就沒戲看了?
李明俊斜了柳妍一眼,冷哼:“我真搞不懂,當初你怎麼讓他死纏爛打追了你大學四年。現在給我聽好了,以後不許跟這種沒骨氣的窩囊廢來往,聽見沒?”
柳妍心裡委屈。
他要追我,我能怎麼辦?
難道學你混黑道砍了他?
我可是弱女子啊!冤死了!
她小嘴一撅,拉著李明俊胳膊,又委屈又乖巧:“哦,知道了,都聽你的。”
李明俊滿意地摸了摸柳妍粉嫩的臉蛋。
忽然,他看了看杯裡的紅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手腕一翻,整杯酒全潑在了趙正臉上。
“你他媽不配當男人,男人的骨氣都讓你這種人丟光了。”
李明俊把空酒杯塞給柳妍,語氣平淡。
柳妍接過杯子,趕緊又給他換了杯滿的。
她眼睛水汪汪的,臉蛋泛著紅暈。
男人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迷得這小財迷暈乎乎的,差點犯花痴。
至於趙正這個老同學?柳妍從頭到尾只有厭惡。
看著酒水一滴滴流進趙正的衣領和地上,這一刻,羞辱、侮辱……所有帶“辱”字的詞都能用上。
錢艾這才反應過來。
雖然她平時把趙正當狗,但能跟他訂婚,還嫉妒柳妍,說明這俗氣女人骨子裡還是愛這個窩囊廢的。
她扶起趙正,帶著哭腔喊:“趙正!你怎麼樣啊?”
李明俊那巴掌可不是鬧著玩的,用了狠勁。
趙正眼冒金星,哪能那麼快緩過來。
錢艾狠狠瞪向李明俊,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打我們錢家的女婿!你等著,我們錢家饒不了你!”
李明俊又看了看酒杯裡的才倒的酒,真想沒風度地把這庸俗女人也潑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摸著下巴,冷冷道:“你再敢在我面前裝高貴,顯擺你們錢家多牛逼,信不信我連你們錢家一塊兒端了?”
錢艾一愣,沒想到對方敢放這種狠話。
想起柳妍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兩百萬,她心裡開始打鼓,猜不透這青年的底細,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
趙正稍微清醒了點,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掙扎著爬起來,抹掉臉上的酒。
他羞憤得恨不得跳河,臉都丟到這份上了,就算今天能走出這門,也沒臉在蘇杭混了。
除非能找回場子,把這俊雅青年踩在腳下。
他還沒開口,門外突然一陣騷動。
一個穿西裝、短髮、一副成功人士派頭的青年領著一幫人走了進來,冷冷掃視全場。
正不知所措的錢艾眼睛一亮,像找到了靠山,猛地撲進青年懷裡,嚎啕大哭,委屈得像死了爹媽。
短髮青年拍著她的背,寵溺地問:“小艾,告訴哥,誰欺負你了?”
這是錢艾的哥哥,錢少偉。
他為甚麼能來?錢艾剛才換衣服時給他打了電話。
錢艾抬起那張被淚水糊花了妝、顯得有點嚇人的臉,指著還在笑的李明俊,哭哭啼啼:“哥!就是他!他欺負我們錢家!羞辱我,打了趙正,剛才還說要把我們錢家滅了……”
錢少偉越聽臉越黑。
錢家這幾年靠珠寶服裝起家,連鎖店遍佈南方几省。
作為錢家老大兼企業二把手,他有的是錢和權。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懷裡這個妹妹是他最寵的。
從小到大,誰敢欺負她,下場都極慘,不少人被他整得終身殘廢,甚至還有丟了性命的。
雖然少,但那血腥場面讓錢少偉很爽。
很好,今天又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惹到錢家,惹到他寶貝妹妹,惹到他錢少偉頭上。
錢少偉摟著錢艾走到李明俊面前,看著這張生面孔,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就是你說要滅我們錢家?”
李明俊瞄了眼他身後那群彪形大漢,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閃。
其中一個領頭的壯漢,身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李明俊優雅地晃著酒杯,語氣平淡:“前提是你妹和未來妹夫先惹了我。”
錢少偉從沒見過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狂,冷聲道:“惹你又怎樣?像你這種無名小卒,我們錢家惹得起!”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大廳裡的人紛紛往邊上躲,膽小的已經偷偷溜了。
李明俊一口喝乾杯裡的酒,隨手把酒杯扔在華麗的地毯上,點著那根一直夾在指間的煙:“你,確定惹得起?”
錢少偉搖搖頭,這人看著人模狗樣挺招女人喜歡,說話怎麼像個白痴?
懶得廢話了。
錢少偉轉頭看向身後那個跟他交情深厚的漕川會白銀級頭目,皮笑肉不笑地說:“小馬哥,這事麻煩你了。”
被叫小馬哥的男人,嘴角發苦,喉嚨發乾,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接下來,讓全場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小馬哥猛地彎下腰,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三少!”
他身後那群漕川會小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偷偷瞟了眼李明俊,眼神裡帶著崇拜的光芒,跟著小馬哥齊刷刷彎腰,聲音洪亮:
“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