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來得極快,寒光一閃,刀面上映出一張肥胖臉龐,跟這速度完全不搭。
甚麼漕川會三少,甚麼南方黑道新秀,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罷了。
這種整天泡妞的人,本事可能有,但想當老大、稱梟雄?他不配!
真沒想到,石川會會栽在這種人手裡,石川太一那廢物,簡直把我們山口組的臉都丟光了!
行,今天我土肥畈間就替石川會那百來個兄弟報仇,送你去見閻王!
眼看刀尖就要捅進李明俊後背的衣服,他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笑。
刀都快扎進去了,李明俊一點反應沒有,土肥畈間臉上的陰笑更濃了。
突然,土肥畈間表情僵住了。
他那握著刀的手,在離李明俊後背就差一丁點的地方,死活刺不進去。
兩根手指頭,就那麼輕飄飄地夾住了刀身!
李明俊手指猛地一發力。
咔嚓!
土肥畈間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狠狠撞進他手掌,虎口瞬間撕裂,劇痛讓他再也抓不住刀。
土肥畈間撒手扔刀,抽身急退。
看到李明俊沒事,張婧禕捂著胸口長長出了口氣,小臉嚇得煞白,另一隻手死死抓著李明俊的手不放。
李明俊轉過身,看著剛才還對傑少點頭哈腰的矮胖青年,淡淡道:“就你這體型,能有這速度,看來山口組的訓練,還真有兩下子。”
土肥畈間一臉懵:“誰說我……”
話到一半,他看到李明俊嘴角那抹嘲弄的笑,立馬閉嘴了。
八嘎,上當了!
“沐猴而冠!東施效顰!”
李明俊嗤笑一聲,“真以為穿得像華夏人,會說兩句華夏話,就真是華夏人了?華夏幾千年的大文化、老祖宗留下的字兒,是你們這種劣等貨色能學得會的?”
土肥畈間驚疑不定:“就憑我那點口音不對,你就猜到我是小日子人?所以早有防備?難怪我刺不中你?”
李明俊嘴角的不屑更深了:“就你們小日子從華夏偷學的那點三腳貓功夫,你覺得我需要防備?”
被這麼赤裸裸地輕視,土肥畈間臉上戾氣暴湧,狂吼一聲,像頭髮瘋的野豬,猛地撲向李明俊!
龍茜想動手,被李明俊攔下了。
不是他多想打,而是殺山口組的人,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快感,跟宰豬宰狗沒兩樣。
“婧禕,閉眼。”
李明俊的聲音很輕,“有些太髒太血的東西,不是你這種活在童話裡的小公主該看的。”
李明俊腳尖微不可察地一挑。
地上那把原本屬於土肥畈間的短刀,像被賦予了生命,“嗖”地一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寒芒一閃,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土肥畈間的身體!
噗!血花飛濺!
土肥畈間身體猛地定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肚子。
鮮血正咕咕往外冒,插著的,正是他自己的刀。
一招都接不住?
這實力……太恐怖了!
土肥畈間倒下去的瞬間,眼中光芒一閃,斷斷續續道:“你……你確實配當漕川會老大……連青幫四小天王都栽你手裡……”
“可……可你再牛又能怎樣?跟山口組作對……你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砰!
說完最後一個字,土肥畈間帶著無盡的不甘和對這世界的留戀,徹底嚥了氣。
“山口組?”
看著死不瞑目的土肥畈間,李明俊冷笑低語,“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它!小日子黑道的雜碎,敢踏進華夏半步,下場只有一個死!”
李明俊咧嘴一笑,拉著張婧禕的小手,走出了包廂。
漕川會龍頭!
包廂裡那幾個公子哥,先是震驚於剛才還跟他們稱兄道弟的胖子居然是山口組的人,緊接著就被“漕川會龍頭”這五個字震得魂飛天外!
他們一臉駭然地看著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瞬間覺得對方高不可攀。
原來這個看起來文雅的傢伙,就是那個名震華夏黑白兩道的新晉南方黑道大佬!
錯覺?不!
包廂裡那灘血、那具屍體,可是他們親眼所見!
這一刻,他們只覺得無比慶幸。
自己居然在這個傳說中殺人如麻的三少手底下活了下來!
……
出了包廂,張婧禕俏臉上全是震驚。
甚麼漕川會三少、青幫、山口組?
還死人了?
殺人不用償命的嗎?
我在做夢?還是在拍戲?
李明俊拉著還懵著的張婧禕繼續往外走。
他當然感覺到她的匪夷所思,但他沒解釋。
反正,這個聲音天籟般的未來歌后,他要定了,搶也好,騙也好,哄也好。
李明俊淡淡一笑走到門口。
蘭迪和何珍妮已經等在那兒了。
蘭迪愕然地看著李明俊又牽了個美女出來,好像就是剛才臺上唱歌那個。
他衝李明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心裡卻滿是羨慕。
這泡妞手段也太牛了吧?
才多大會兒功夫,一個極品歌喉的美女就這麼被他拿下了?
“那批鑽石原石我給你留著,隨時派人來提。”
蘭迪扔下句話,帶著女友何珍妮鑽進車裡。
車子啟動時,他又探出頭喊道:“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是魔都的過客,而是這兒的主人!我的奸商朋友!”
看著車子遠去,李明俊戲謔地看著張婧禕:“婧禕老婆,怎麼,打算握著我這手過一輩子啊?”
一抹紅暈飛快爬上張婧禕的臉頰,她趕緊抽回一直被李明俊緊握、連殺人時都沒鬆開的手,小聲嘀咕:“活了二十多年,頭回見著佔了便宜還惡人先告狀的。”
李明俊嘴角微翹,摸出根菸在指間把玩,突然問:“你在魔都還有東西要拿嗎?”
“沒。”張婧禕下意識地回答完,才猛地驚醒。
他問這個甚麼意思?
要帶我走?帶我去哪?
想幹嘛?難道……是要包養我?
這些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
隨即,她臉上露出一絲悽婉又像是解脫的笑容。
她突然覺得厭倦了現在的生活,對這骯髒的世界充滿了失望。
她只想要一個能讓她安靜躲起來的溫暖港灣。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似乎有這個能力。
張婧禕冷冷地斜睨著李明俊:“你想帶我離開魔都?”
李明俊懶洋洋地聳聳肩:“沒錯。”
張婧禕的心沉了一下。
這個讓她感到溫暖的青年,原來也只是想要她的身體。
就算他救了她,跟包廂裡那些被他罵作禽獸的公子哥比起來,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張婧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救了我……除了我的靈魂,這身子……你隨時可以拿去。”
李明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眯起細長的眼睛:“真的?”
“我張婧禕在你眼裡可能一文不值,但我說話算話。”
張婧禕把頭扭向一邊,清純的臉更冷漠了,“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給我兩百萬。這對你來說,小意思吧?”
李明俊摸著下巴,淡淡一笑:“你現在很缺錢?”
張婧禕緊抿著嘴:“別管那麼多,就問你答不答應?”
李明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行,兩百萬馬上給你。除了你的靈魂,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
張婧禕抬頭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
夜空璀璨美麗,她心裡卻一片冰涼。
就這樣把自己賣了,未來的命運會怎樣?她不敢想。
在張婧禕驚訝的目光下,這個神秘青年竟然帶著她坐進了一輛哈弗。
這種在華夏毫無排面可言的車。
李明俊發動車子,引擎轟鳴,朝著蘇杭方向疾馳而去。
在張婧禕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掩飾不住的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