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沒管一旁嚇得發抖的劉雷,對程白微笑道:“傷怎麼樣了?”
程白上次和黃森拼命,傷得很重,一直在養,錯過了後面的大戰,懊悔了好久。
程白搖頭:“沒事了。”
接著低聲彙報了劉雷在對面樓偷窺的事。
李明俊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
作為驚雷地產的老總,劉雷雖然沒見過傳說中的三少,但看程白這恭敬模樣,再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他這蘇杭上流圈子也白混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跟他搶柳妍的男人,竟然就是蘇杭黑道的無冕之王,南方黑道赫赫有名的青年梟雄,三少!
劉雷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兩條腿嚇得直打顫,哪還有半點上流人士的樣子。
柳妍看清了不停擦冷汗的劉雷的臉,驚呼道:“是你……”
她當然認識這位前老闆!
就在給李明俊當秘書前,她在他手下幹過,後來因為一件事辭職了。
之前冒牌貨高照來自家求婚,她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多想。
現在真劉雷出現在這,她立刻明白,這騙局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說不定他就是主謀!
柳母在一連串打擊中勉強回神,湊到柳妍身邊,有氣無力地問:“妍妍,他誰啊?”
柳妍冷著臉:“驚雷地產的老總,我以前老闆。”
看著李明俊臉上那燦爛卻讓他心底發寒的笑容,劉雷明白,自己那點破事全露餡了。
在漕川會的威勢下,那個冒牌貨高照肯定把他賣得乾乾淨淨。
在柳家人驚愕的目光中,劉雷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嚎道:“三少!我真不知道柳妍是您的女人啊!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她主意!”
“三少!我不是東西!我該死!求您老人家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這舉動這話語,讓柳家人再次集體石化。
柳母剛緩過來點,這下心臟徹底受不了了,捂著胸口,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剛知道這人是女兒前老闆,身家起碼上億!
可這個億萬富翁,竟然連“男兒膝下有黃金”都不要了,跪在她一直瞧不上的女兒新男友面前,還自稱“狗命”!
“你想打妍妍的主意?”
李明俊冷笑一聲,懶得廢話,這主謀肯定是他跑不了。
“說說吧,你錯哪兒了?把真相一五一十說清楚,滴水不漏,或許我能放你一馬。”
劉雷汗如雨下。
漕川會三少說話算話,可這事是算計三少的女人,太嚴重了!為了小命,他強忍恐懼問:“三少……我……我全說了,您真的……真的饒我狗命?”
李明俊眼神一冷:“我說過的話,甚麼時候不算數?”
劉雷渾身發抖,連連點頭,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哆嗦著開始交代:“柳小姐以前給我當秘書的時候,我無意中……”
李明俊眉頭微皺,一道帶著殺意的冷光掃過來。
劉雷嚇得一激靈,硬生生把“天生媚骨”四個字嚥了回去。
腦子突然靈光起來,猜到這四個字可能犯了三少的忌諱。
他眼珠一轉,趕緊改口:“我……我無意中發現她很有商業才華,就……就動了歪心思,想……想包養她……”
原來,柳妍給他當秘書時,有次偶然摘掉了那副醜醜的黑框眼鏡,露出了千嬌百媚的真容,一下子就把劉雷的魂勾走了。
他起了色心,想包養柳妍。
柳妍雖然愛財,但死也不從。
有次劉雷想用強,被柳妍一腳踹中要害,趁機跑了,直接辭職。
後來柳妍成了李明俊的秘書,劉雷還不死心。
打聽到柳妍家住址後,他沒直接糾纏柳妍,也沒想用錢砸。
他先摸清了柳家情況,發現柳母勢利眼,在家說一不二,一條毒計就冒出來了。
他找來一個專門騙富婆的小白臉高照,讓高照用他“劉雷”的名字去接近柳妍,裝作對她一見鍾情。
再用新加坡劉氏家族少爺的身份,取得柳母的信任後,就提結婚。
柳母當然樂意,逼著柳妍嫁去新加坡享福,柳家也能跟著沾光。
眼看要成了,半路殺出個李明俊。
劉雷當時氣壞了,但只能讓高照繼續裝闊少穩住柳母,他以為憑著“劉氏家族”的名頭和柳母的助攻,肯定能嚇跑李明俊這個“競爭者”。
結果,誰能想到這競爭者竟然是漕川會的三少?!
最關鍵的是,劉雷為啥要讓高照用他的真名?
他打算等高照把柳妍騙到新加坡後,用他自己的身份證和柳妍在新加坡登記結婚!
這樣,柳妍就成了他合法的老婆,想跑都難。
時間久了,她和家人自然就認了。
完美!簡直天衣無縫!
這場騙婚加冒名登記的陰謀,要不是李明俊這個“臨時男友”插進來戳穿,百分之九十九能成功!
柳妍除了認命,估計真會在柳母和劉雷的雙重壓力下慢慢屈服。
聽完這讓人大開眼界的騙局,李明俊臉上笑容依舊,眼底卻寒意森森。
柳家人全被震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
柳母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差點暈過去。
騙局雖然沒成,但對她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她可以預見,以後在柳家,她那一言九鼎的地位,徹底沒了!
柳妍死死咬著下唇,血絲滲出來都沒感覺。
要不是找了李明俊,她這一輩子就毀了!
人生、幸福、一切,都毀在一個有錢卻極度無恥的騙子手裡!
憤怒瞬間沖垮了理智!
柳妍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劉雷一個耳光!
“啪!”一聲脆響,劉雷被打得踉蹌好幾步,臉上立刻腫起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嗚……”
柳妍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委屈、憤怒和後怕,猛地撲進身邊那個能給她無限安全感的懷抱,在他懷裡泣不成聲,“我……我好怕……”
“沒事,有我在。”
看著哭成淚人的柳妍,李明俊心裡一疼,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安慰。
他轉頭看向腫成豬頭的高照,冷聲道:“那你呢?錯哪兒了?說得好,說不定我也放你一馬。”
假冒劉雷的高照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開始“懺悔”:“劉雷他……他豬狗不如!我不該……不該幫他做壞事,昧著良心騙柳妍小姐……”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痛罵劉雷不是人,還搬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的老套路。
李明俊嘴角勾起一抹笑,端起桌上的一小杯白酒乾了。
他盯著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高照,輕笑道:“說得挺好,可以當懺悔的模板了。可惜,你還漏了一點,這理由不夠我放你一馬啊。”
高照腦子都快想炸了,也沒想出來漏了哪點,臉唰地變得慘白,痛哭流涕地哀求:“三少!我就是個小嘍囉!我這種垃圾哪值得您動手?您就當放個屁,把我放了吧?”
他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看得人直犯惡心。
柳家父母更是心驚肉跳,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女兒這個看似低調的男友,竟然有如此大的權勢,能輕易決定別人的命運!
李明俊隨意地揮揮手,眼神冰冷殘忍:“你漏了最不該的一點,就是不該在我面前顯擺你那點破財富,裝你那根本不存在的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