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戰事激烈,漕川大廈裡面的血拼也沒停過。
周俊傑帶著三百號青幫的王牌打手,殺氣騰騰就往樓上衝。
但樓道拐彎的地方太窄,漕川會的人又死守著樓道口不出來打,一次能衝上去幹架的也就幾十號人。
周俊傑和張濤都是青幫數得著的狠角色,一個跟王源混,一個在許易手下。
雖然不歸一個老大管,但能爬到這份上,手上的功夫絕對夠硬。
周俊傑整個人殺氣騰騰,衝在最前面,領著幾十號人往上猛殺。
漕川會的人壓根沒想到這幫人這麼猛,根本不怕死地往上衝,而且砍刀這些看著簡單,但用起來又狠又準的裝備,殺傷力翻倍。
漕川會的人被這陣勢打懵了,一時間手忙腳亂,拼得極其吃力。
刀光亂閃,血花四濺!
被一路壓著打,退到了五樓。
血肉橫飛的場面宛如地獄,一個漕川會的小弟實在扛不住,當場就吐了。
前面一個青幫王牌一臉不屑,順手就把他砍翻了。
這些“沒怎麼見過血”的普通精銳,哪幹得過“身經百戰”的青幫王牌?
差距不光是手上的功夫,更差在骨子裡的那股狠勁和嗜血的勁兒。
沒一會兒,五樓就被攻破了。
樓上,受傷正在包紮的周瑾然冷著臉,眼神裡一點溫度都沒有,盯著下面的血腥廝殺。
她能清楚感覺到,這幫人的實力和那股狠勁兒,比之前那些青幫的人強了不止一點。
她猜到了,這就是青幫真正的王牌。
周瑾然咬咬牙,又舉起長刀想帶人衝下去,卻被旁邊那個硬朗的壯漢攔住了。
“大姐頭,你受傷了,接下來的硬仗交給我們。”
“受傷?”周瑾然淡淡一笑,這點傷,比起以前的黑道火拼算甚麼?
但她知道,現在必須讓“豹影戰隊”反撲了,得打出個勝仗來。
不然其他兄弟計程車氣就徹底垮了,實力比不過,只能靠士氣和信心撐著。
周瑾然點點頭:“王隊長,麻煩你了。”
“我雖然不是漕川會的人,但寂哥是我過命的兄弟,他託付的事,我拼了命也會辦好。”
王功勁抿著嘴,臉上透出軍人的那種硬氣,舉起長刀,帶著一批豹影隊員就衝了下去。
周俊傑一刀兇狠劈下,臺階上一個漕川會成員手裡的刀都被劈歪了,手臂發抖,臉上疼得扭曲。
趁這空檔,周俊傑反手又是一刀,又快又狠。
那漕川會成員慘然一笑,知道今晚自己交代在這兒了,黑道夢也碎了。
就在他閉眼等死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炸雷般的怒吼!
一把軍刀快得像閃電,從他脖子邊詭異地探出,“鏘”一聲架住了周俊傑這必殺的一刀。
刀光一閃,周俊傑手臂被震得發麻,心裡咯噔一下:好大的力氣!這傢伙絕對比自己強!
抬眼一看,前面換人了,不再是那個漕川會小弟,而是一個硬朗的壯漢。
同時,跟青幫王牌交手的也換了一批人。
“你就是漕川會豹影戰隊的陸寂?”
周俊傑知道,漕川大廈壓箱底的寶貝,豹影戰隊又出來了。
“你說呢?”
王功勁沒承認也沒否認,手上動作不停,軍刀一揮,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奔周俊傑面門。
“鏘!”又是一聲金屬撞擊!
王牌對王牌,兩邊實力差不多。
但一個在上面守,一個在下面仰攻,漕川會這邊反而佔了點上風……
周俊傑被王功勁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王功勁甚至還有空抽冷子砍翻旁邊的敵人,顯得遊刃有餘。
“噗噗噗……”
在血肉橫飛的混戰中,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邊打累了就換人。
但豹影的人只有青幫王牌的三分之一左右,後面越打越吃力,全靠王功勁死命拼殺,勉強撐住……
最後,青幫王牌還是被打了下去,但活下來的豹影隊員,個個都帶著傷。
“豹影戰隊,戰無不勝!”
後面不知誰下意識吼了一嗓子。
緊接著,吼聲響成一片:“豹影戰隊,戰無不勝!”
喊聲還沒落,青幫的下一波攻擊又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們人更多,實力也更強,王源根本不給漕川會喘氣的機會,就算一時半會兒殺不上去,車輪戰也能把他們累死。
王源踩著血水往樓上走,正好碰到被人從上面打下來的周俊傑,溫和地問:“沒事吧?”
“小傷,死不了。”
周俊傑捂著胸口挨刀的地方,苦笑。
“這幫人真他孃的夠硬!不愧是漕川會的王牌。尤其那個陸寂,那刀法絕對是軍隊裡練出來的,又狠又快,第一下就給我留了個紀念。”他指了指胸口。
王源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漕川會的戰將裡,很多是部隊出來的?
那漕川會……和軍隊難道有暗地裡的聯絡?
他甩開這個念頭,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走到樓道窗戶邊,望向吊州市方向,輕聲說:“陸寂和他的豹影在樓上就好。”
樓上的血戰還在繼續。
青幫王牌暫時休整,那些養足了精神的青幫普通精銳,在自家戰將帶領下,這波衝殺的氣勢,一點都不比王牌差。
但漕川會的人剛看到豹影戰隊把青幫王牌打下去,士氣正旺。
有豹影在,還怕青幫打上來?
等三少從吊州市殺回來,就有救了!
在大姐頭周瑾然的帶領下,他們頑強地抵抗著。
兩邊暫時殺了個平手,但這隻能是暫時的!
王功勁看著身邊這些渾身是血、筋疲力盡的隊員,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接下來的戰鬥,偶爾有“豹影戰隊”的隊員加入,青幫一時半會兒還真攻不上來。
可惜,等休息夠了的青幫王牌再次兇悍地撲上來時,漕川會的防線徹底頂不住了。
周瑾然和王功勁各自帶人死戰,連人到中年的文叔都豁出命去拼。
但最終,還是被對方勢如破竹,連衝好幾層,直接殺到了第九層!
漕川大廈一共才十二層,第九層……
這已經是漕川會承受不起的底線了。
周瑾然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眉頭緊鎖。
突然,她用力咬了下有些發白的嘴唇,掏出了身上那把鑰匙。
這是李明俊去吊州市前交給她的。
“瑾然,這把鑰匙能開我辦公室那扇鐵門。記住,不到大廈被偷襲、快撐不住的時候,千萬別用它!”
周瑾然緊緊攥著鑰匙,力戰過後略顯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青春又帶著點俏皮的笑容,沖淡了渾身的血腥氣。
因為她想起男人說這話時,眼神裡那種看透世事的深邃光芒,身上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自信勁兒。
那是……能讓人安心的氣息。
明俊,我會守到你回來的!
……
發現好兄弟趙虎手機突然關機,張龍就知道壞了。
這傢伙肯定沒聽三少的話,冒險跑出去搞事了。
他心裡莫名地發毛,感覺事情不簡單。
他猜到了某種可能!
顧不上別的了,張龍立刻把城關縣的防守扔給了剛出院的程白。
雖然程白手下都是些雜牌,頂不了大用,但程白的能力,上次和黃森的血戰就看得出來,張龍相信他能拖一陣子。
張龍對程白交代了幾句,馬上召集龍威戰隊,開車就往黃門縣狂奔。
幸好兩個縣都在蘇杭地區,離得不遠。
透過黃門縣底下的兄弟傳訊息,張龍的車一進黃門縣,就直奔那家檯球會所。
突然,一個讓張龍狂喜的號碼出現在他手機上。
他趕緊接起:“阿虎!你那邊到底怎麼了?甚麼?你中埋伏了?!甚麼?高朔那王八蛋叛變了?當了青幫的狗?!”
“你們現在在會所哪個位置?好,知道了!撐住!我馬上到,已經在路上了……”
果然!
但張龍萬萬沒想到,問題出在曾經的戰友高朔身上!
一股狠戾的殺意在他清朗的臉上浮現,猙獰得嚇人。
在張龍的催促下,車子開到了極限。
他一直和趙虎保持通話,問著那邊的地形……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在黃門縣那家咖啡會所的後巷響起。
因為趙虎藏身洗手間的窗戶,就對著後巷。
“殺!”
守在窗戶下的青幫成員還沒反應過來,張龍推開車門,一揮手,所有龍威隊員提著特製的長刀,像下山的猛虎一樣撲了出來,沿著小巷就殺向敵人。
血光飛濺,慘叫連連!
這些地方的青幫雜魚,哪是龍威戰隊的對手?
長刀過處,擋者披靡!
洗手間裡,趙虎聽到外面走廊的廝殺聲,透過窗戶看到張龍正帶著龍威戰隊在下面大殺四方。
他死死咬著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阿龍,好兄弟!你終於來了!
張龍一刀抹掉一個青幫雜魚的脖子,微微仰頭看向窗戶裡的趙虎,淡然一笑,轉身又殺向其他敵人。
鮮血飛濺,他眼中卻閃過回憶的光。
阿虎,一世兩兄弟,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