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帶著他那隊預備隊趕到龍三那邊支援時,龍三那邊就剩下七十來號人了,個個身上都帶著傷。
地上躺滿了屍體和重傷號,除了痛苦的呻吟聲,一個青幫的人影都看不到。
李明俊掃了眼渾身是血的龍三,知道那血多半是別人的,問道:“怎麼回事?”
“他媽的青幫,打到一半全跑了!”
龍三抹了把臉上腥乎乎的血,“他們有生力軍來接應,人不多,但把我們追上去的人給擋住了。”
李明俊皺了皺眉,掏出手機打給其他隊長,得到的回答都一樣。
青幫的人突然就撤了,撤得飛快,連重傷的兄弟都扔下不要,全靠援軍掩護。
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該包紮的包紮,該住院的住院。
吊州市人民醫院一下子人滿為患。
在吊州市一傢俱樂部的會議室裡,李明俊和他手下的戰將們坐在一起。
李明俊手指夾著煙,聲音平靜:“傷亡情況怎麼樣?”
陸營沉聲回答:“剛統計上來,傷亡大概一百人左右,死了五十二個,剩下的都是重傷,沒法再打了。”
李明俊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
這結果他多少有點預料,但真死了這麼多人,還是心疼。
漕川會本來實力就不如青幫,人少一個就弱一分。
唉,又得他這個當老大的操心勞力了,啥事都得親自管,真累!
李明俊苦笑著摸了摸鼻樑:“青幫那邊呢?”
陸營臉上露出點笑:“比我們慘點,估計死傷在一百五到兩百之間,還有幾十個重傷的落在我們手裡,當了俘虜。”
龍四頂著張疲憊的臉,低聲罵道:“媽的,自己兄弟都能扔,夠狠。我們還得花錢送他們去醫院,真會算計。”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是實力損失。”
李明俊笑了笑,看向陸營,“阿營,鷹翼戰隊的戰力,試出來了嗎?”
這才是李明俊最關心的。
這次讓鷹翼戰隊上,就是專門為了試試他們的斤兩。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二線精銳死了,下面還能補上來。
可王牌不一樣,那是砸了大錢和心血培養的,死一個都肉疼。
當然,二線精銳也不是炮灰,練好了就是下一批王牌。
陸營高興地說:“效果非常好!我們只死了四個,傷了六個輕的,對方卻被我們幹掉了將近五十人!”
李明俊滿意地笑了。
看來青幫傷亡比我們大,鷹翼戰隊功勞不小,另外就是咱們這幫帶隊的戰將比青幫的能打。
要是沒這些,光靠二線精銳硬拼,搞不好還拼不過青幫的人。
有時候,一個牛逼的帶頭大哥,真能頂半邊天,既能給兄弟們打氣,又能讓大家爆發出超常的戰鬥力。
突然,陸營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地說:“三少,這次火拼,我發現個不對勁的地方。”
李明俊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抿了抿嘴:“說。”
陸營壓低聲音:“我覺得對方那幫人的實力,根本不像真正的青幫精英,也就比咱們的二線精銳強那麼一丁點。”
“嗯……既然許易選擇付出更多傷亡也要撤,今晚估計不會再打了。”
李明俊吐出一口菸圈,“讓下面的兄弟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大意。”
他點了點頭,目光忽然轉向窗外,盯著魔都的方向,眼神變得冰冷:“讓‘暗影’的人再去查,我要百分百確定王源是不是還在魔都坐鎮。”
“要是情報不準,讓魔都那個負責‘暗影’的傢伙,自己跳黃浦江去!”
陸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三少,那許易和他的人,咱們接下來怎麼弄?”
李明俊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沒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看來,又得我親自走一趟了。”
……
攻擊最南面城關縣的青幫人馬,都是附近各地大佬湊的人手。
算不上精銳,但也不至於太差,關鍵是人數賊多,快有一千了。
張龍領著龍威戰隊,完全按照李明俊“不在乎一城一池,專削青幫實力”的吩咐,玩起了游擊戰,到處打冷槍。
就在漕川會和青幫在吊州市血拼完不久,靠著地頭蛇的優勢和可靠情報,張龍自己帶著二十人的龍威小隊,在一家夜總會里堵住了一隊四十人左右的青幫人馬。
另外四個小隊也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在城關縣各個鎮子裡打游擊,東打一槍,西放一炮。
雖然不能一下子打死敵人,但能讓他們不停流血,不知不覺就把實力耗光了。
張龍以前是漕川會的老牌頭目,身手本來就好,戰鬥經驗也豐富。
在訓練基地被陸營狠狠操練過之後,那張原本有些帥氣的臉,多了一股軍人的硬氣。
“龍威一小隊,都給我聽著!”
張龍盯著前面那幫正在砸場子的青幫混混,冷冷道,“現在就是證明你們是不是廢物的機會!”
“要是不能在對方救兵趕到之前,把這幫人全給我屠了,你們就滾出龍威戰隊!我張龍不領一幫窩囊廢!聽清楚沒有?”
再沒一句廢話,張龍手一揮,拎著那把看起來普通的長刀,第一個就衝了上去。
“明白!”
身後那二十個隊員臉色冷得像冰,齊聲大吼,握著專門給戰隊配的長刀,兇狠地撲了過去。
那股子殺氣,一下子就把對面的青幫混混給震住了。
“噗!”
一道血箭從一個青幫混混的脖子噴出來,張龍一刀劃過,身子一側,又一刀捅進旁邊一個混混的肚子。
這幫地方上的青幫小弟,跟許易帶的人根本沒法比。
張龍一出手,沒一個能擋他一招的。
刀光閃,血肉飛!
這根本不算火拼,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因為戰隊是漕川會的王牌!
他們在訓練基地裡流的汗、吃的苦,這一刻全值了!
這幫連精銳都算不上的青幫混混,在他們兇猛強悍的攻擊下,像砍瓜切菜一樣,紛紛倒在血泊裡。
張龍一刀劈翻了那個一直躲在後面的青幫小頭目,抹了把臉上的血,掃了眼血流成河的現場。
再看看手底下這幫兄弟,每打一仗,身上的殺氣就重一分。
他滿意地笑了。
張龍學著三少的動作,舉起緊握的拳頭,然後猛地張開,傲然道:“龍威戰隊,漕川王牌!”
底下的隊員同樣舉起拳頭,猛地張開,一臉冷峻地大吼:“龍威戰隊,漕川王牌!”
十分鐘後,當青幫的一個地方大佬帶著大隊人馬急吼吼地趕來支援時,龍威一小隊早就坐上車,消失在茫茫夜色裡了。
看著一地的斷胳膊斷腿,這位青幫大佬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同一時間,城關縣好幾個地方,都上演了同樣的血腥場面,被屠光的,無一例外都是青幫的人。
……
西面的黃門縣,也打得熱火朝天。
趙虎雖然聽了李明俊的勸,沒跟敵人正面硬剛,可他這人天生崇尚武力,瞧不上小打小鬧。
他乾脆沒把虎嘯成員分散,直接帶著整個戰隊,在半路上伏擊了攻擊黃門縣的一個青幫大佬的車隊!
靠的也是地頭蛇的本事,情報絕對準。
雖然在自己地盤上打架,砸了不少場子,導致虧了資金,但這個情報優勢,青幫拍馬也趕不上。
“兔崽子們!虎哥我可是在三少面前拍過胸脯的,要打造一支最兇最猛的虎嘯!”
趙虎看著前面那隊被兩輛橫著衝出來的大卡車堵住去路、慌成一團的百來個青幫混混,猛地跳下車,抽出寒氣逼人的長刀,囂張地吼道。
“你們頂著漕川會王牌‘虎嘯’的名號,給我拿出在訓練基地裡練出來的本事,拿出你們褲襠裡帶把的血性!像殺雞一樣,把這幫雜碎給我屠了!”
“吼……虎嘯戰隊!”
當老大的是甚麼德性,手下兄弟就有幾分像。
虎嘯成員帶著跟趙虎一樣的兇悍勁兒,撲向那隊驚慌失措的青幫混混。
戰鬥力跟龍威隊員差不多,但那股野性更足,個個臉上都掛著想吃人似的殘忍笑容。
一個出身蘇杭武院的虎嘯隊員,衝在最前面,一刀就砍翻了一個剛從車裡爬出來、驚慌失措亂揮砍刀的混混。
他反手又一刀捅進另一個混混的肋下,盯著對方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輕蔑道:“要不是我們虎嘯戰隊沒跟三少去打許易的精銳,老子才懶得殺你們這種連漕川會二線都打不過的垃圾!”
抽刀出來,血飆了一身,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嘴裡說著不屑殺垃圾,可他衝得比誰都猛。
趙虎的刀一刀比一刀狠,周圍一個接一個的青幫混混倒在血泊裡。
他屬於那種暴虐性格,被他砍中的人,基本都沒個全乎樣。
一時間,慘叫聲響成一片。
這隊被埋伏的青幫混混,驚慌過後,被帶頭的那個大佬重新組織起來,想拼死反撲。
同時,也趕緊呼叫附近的其他大佬帶人過來支援。
可惜,趙虎根本沒給他們留活路。
他目光一掃,帶著一小隊虎嘯成員,像把尖刀一樣,直插向躲在人群中間的那個大佬。
硬生生撕開條血路!
兩邊有虎嘯隊員護著,趙虎就是最鋒利的箭頭,一路往裡鑿。
所過之處,血花飛濺,那些敢撲上來擋路的青幫混混,接連被他砍翻在地。
就在那個青幫大佬自己舉刀想反抗的時候,刀光唰地一閃!
一把快如閃電的長刀已經捅穿了他的身體。
月光下,刀身泛著冷光,映出了趙虎那張嗜血冷酷的笑臉。
這位青幫地方上的大佬,帶著滿臉的不甘,癱倒在地,死不瞑目。
老大一死,士氣全崩。
剩下的青幫混混立馬驚恐地嚎叫起來,紛紛投降。
戰鬥結束。看著滿地屍體、流成河的血水,還有那一隊被押上車的俘虜。
趙虎竟然也做出了和張龍一模一樣的動作。
他舉起緊握的拳頭,猛地張開,冷冷道:“虎嘯戰隊,漕川王牌!”
“虎嘯戰隊,漕川王牌!”
一陣陣像狼嚎一樣的吼聲,在公路邊的荒野上空迴盪。
誰也沒想到,李明俊在漕川大廈禮堂裡鼓舞士氣時那個隨意的動作,從這一刻起,就成了各大戰隊的標誌性動作。
開戰前能用,打贏了更是慶祝勝利、展現血性的必備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