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透初曉,露露還睡得正香。
李明俊和韓韻之間,尚未分開。
韓韻現在也不扭捏了,半光著身子在李明俊面前。
她沒好氣地白了眼那個靠在床上、眼神不老實盯著她看的無賴傢伙,下床去收拾昨晚激情過後扔得到處都是的睡衣。
剛把睡衣都撿起來,正彎腰起身,一具看著斯文、實則結實有力的身體就從後面貼了上來。
緊接著,溫熱的舌頭在她光滑的後背上舔了一下。
韓韻忍不住哼了一聲,想起昨晚那浪潮般的快感。
昨晚上是狂風暴雨,現在就是風雨過後的溫存時刻。
這感覺特別好,韓韻心裡清楚,這個男人,已經是她命裡割不掉、離不開的人了。
“明俊,你快去洗洗。”
韓韻偷瞄了眼快醒的李心露,輕聲說,“我去給你弄點早飯。”
懷裡抱著這又香又軟的身子,李明俊感覺那玲瓏的曲線緊貼著自己,下面那玩意兒又有要抬頭的跡象。
韓韻立刻感覺到後面頂在自己臀縫裡的硬東西,臉一紅,帶著點急促的呼吸一把推開他。
走出房門時,她回頭笑了一下,那眉眼間還帶著點昨晚被折騰了好幾回的媚勁兒。
李明俊心裡嘖了一聲,身邊這氣質優雅的美人兒,也變得越來越有味道了。
大概半個鐘頭後,露露醒了。
小丫頭眼睛一睜開,第一件事就是喊“爸爸”。
這可讓正好進門叫男人吃飯的韓韻心裡有點泛酸。
李明俊嘿嘿一樂,抱起女兒親了一口。
韓韻雖然有點小醋意,撅著嘴,還是幫著給女兒穿上了漂亮衣服。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吃了頓溫馨早飯。
吃完,李明俊一手牽著大的,一手抱著小的,先把女兒送到幼兒園,接著把韓韻送到了廣電大樓。
……
許知夏今天起得特別早,頂著張憔悴的臉,眼睛還有點紅腫。
她跟正要出門上班的胡佳卉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走了。
昨晚她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一夜沒睡著。
胡佳卉站在門口,一臉懵。
這一向愛睡懶覺的女人,今天居然這麼早爬起來,還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知夏開著輛蘭博基尼就往城外跑。
路上的司機只看見一道車影嗖一下開過去,氣得直罵娘。
這速度也太快了,好幾次差點就撞上別的車,要不是人家反應快猛踩剎車,非得撞個稀巴爛不可。
半個鐘頭後,車子開到了一片只有頂級富豪才住得起的別墅區。
她穿過綠樹成蔭的大路,最後停在一棟氣派別墅前的小湖邊。
大門開著,但她沒開進去。
許知夏冷著臉下了車。
別墅門口早就等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一個壯實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恭敬地說:“小姐,可算找到您了,老爺和夫人都急壞了。”
許知夏不耐煩地擺擺手,“老頭子會擔心我?他是擔心我跑了,沒法跟他的好親家交代吧?怕耽誤他撈好處吧?”
她停了一下,臉上露出自嘲的苦笑,“一入豪門深似海!許家雖然不是侯門,那股子做派可一點不差。”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床上風情萬種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天生的貴氣。
壯漢沒接話,這是許家的家事,他一個保鏢頭子沒資格插嘴。
“小姐,夫人在湖邊等您。”
許知夏嘆了口氣,跟著他往湖邊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湖邊小亭子裡坐著一位氣質雍容的老太太,石桌石凳,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許知夏還沒到跟前,老太太就迎了上來。
來人正是許知夏的母親,秦嵐。
秦嵐一臉喜色地抓住女兒冰涼的手,
“知夏,我的寶貝女兒,你總算肯露面了!媽媽這些天擔心得覺都睡不好。”
對這個媽,許知夏沒甚麼可抱怨的。
她是真心疼自己,只是在家裡沒有話語權。
一輩子就是個賢惠本分、相夫教子的女人。
許知夏也從沒指望過母親能幫上甚麼忙。
“媽。”許知夏淡淡地叫了一聲。
“知夏,你這是怎麼了?”
秦嵐從激動中緩過神,仔細看了看女兒的臉,頓時又驚又憂,“你臉色怎麼這麼差,這麼憔悴?眼睛也腫了?你哭了?”
許知夏心裡一暖,再也繃不住臉上那副冷淡的表情,也藏不住心裡的悲傷。
她猛地撲進母親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秦嵐不用猜也知道,女兒肯定在外面受委屈了。
她溫柔地拍著女兒的背。
不管女兒多大,是嫁人了還是當媽了,在她眼裡,永遠都是自己的孩子。
秦嵐拉著女兒在石凳上坐下,輕聲問:“吃早飯了嗎?”
許知夏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搖搖頭:“不想吃,沒胃口。”
“不吃早飯怎麼行?”
秦嵐對亭子外的壯漢說:“阿福,去給小姐拿點早餐來。”
壯漢轉身走了。
許知夏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
秦嵐心疼地看著憔悴的女兒,說道:“我猜你本來是不想見我的吧?是不是心裡憋著事兒解不開,才肯回來?”
許知夏接過母親遞來的紙巾擦著淚,輕輕點了點頭。
秦嵐揉搓著女兒冰冷的小手,柔聲說:“從小到大,媽媽都是聽你說話的人。可自從你爸一意孤行給你定了那門親事,你就慢慢疏遠媽媽了。”
“媽知道你不喜歡那個人,心裡苦。”
許知夏淒涼地笑了笑,“媽,我從來沒怪過你。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
秦嵐有些愧疚:“你爸這個人,太自以為是了,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