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跑車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開著,沒一會兒就到了山頂。
從車窗看出去,胡佳卉只覺得一路風景特別棒。
公路邊上那些有點舊的老瓦房,更給這寧靜的小山村添了點味道。
胡佳卉忍不住驚歎道:“明俊,真沒想到你老家這麼漂亮,風景太好了!”
李明俊溫和地說:“是挺美的,不過我小時候大部分時間不住這兒。也就過年過節爸媽帶我回來,畢竟爺爺他們的墳都在山上。”
胡佳卉點頭:“那咱們以後得多來。”
說著話,跑車沿著山路開進一片房子比較集中的地方,最後停在一間青石瓦房前面。
平時村裡能見到輛普通小汽車都稀罕得要命,更別說現在開來的是這麼氣派的跑車。
這下可把大家都吸引出來了,一個個好奇地盯著車裡下來的這對好看男女。
車後面早就跟了一大群嘻嘻哈哈追著跑的小孩。
李明俊看了看周圍的村民,笑了笑,指著眼前這棟兩層瓦房說:“寶貝,這就是咱老家的房子。”
“有藍天白雲,青山綠草,還有小溪水,空氣又幹淨,簡直跟桃花源似的。以後有空了,來山上住幾天,就當放假也挺好。”
愛人的老家就是自己的家。
城市出身的胡佳卉一點不嫌棄。
現在親眼看見,她反而喜歡上了這個讓人心裡頭安靜的小村子。
李明俊輕笑道:“住兩天行,住久了,知夏那丫頭非得吵翻天不可。”
胡佳卉捂著嘴笑了。
男人說得太對了,許知夏享福慣了,新鮮兩天還行,時間一長,肯定無聊死了。
這時候,旁邊走出一個壯實的漢子,恭敬地說:“三少,大嫂,按您吩咐,房子我們重新收拾過了,裡面也打掃得乾乾淨淨。”
李明俊對這個白銀級頭目點點頭。
漢子趕緊上前推開大門。
往裡一看,裡面確實翻新過了。
李明俊拉著胡佳卉的手,兩人從前屋走到後屋,又上了樓。
小時候的事,一幕幕在他腦子裡閃過。
他們一進去,外面可就熱鬧了,議論紛紛。
一箇中年婦女一臉稀奇:“他是咱村的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一個小媳婦抱著吃奶的孩子,想得挺美:“該不會是有錢人嫌城裡空氣差,買下這兒當度假用的吧?”
她男人拍了下她腦袋:“傻婆娘!有錢人誰稀罕來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度假?大城市哪不能去?真想來,他不會蓋棟別墅啊?”
一個大媽眯著眼琢磨:“我瞅著這小夥子有點眼熟,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一箇中年男人一副明白了的樣子:“這是文平家的房子!前陣子有人來收拾,不就說主人讓弄的嗎?這不就清楚了嘛?”
大夥兒還是有點糊塗。
一個拄柺杖、鬍子花白的老頭摸著滿是褶子的臉,笑呵呵地說:“有啥難猜的?真把以前那孩子給忘啦?”
好多村民一下子明白了,齊聲說:“哦!文平家抱養的那個小子!”
“文平出那事兒,你們多少都聽過點。”
中年男人羨慕地說,“瞧見沒,人家現在出門都帶保鏢了,肯定是在外面混出名堂,風風光光回來了。”
“我記得這孩子叫李明俊吧。”
老頭回憶道,“走吧,都是一個村的,過去看看。”
這老頭是李家村年紀最大的,在村裡說話最管用。
李明俊和胡佳卉從樓上下來,就看到門外擠滿了人,但被那個白銀級頭目帶著兩個漕川會小弟攔住了。
李明俊擺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李太公有點喘地走進來,盯著李明俊的臉看了會兒,溫和地問:“你是文平家的孩子,李明俊?”
李明俊點點頭,扶他坐下:“您是……哦,李太公。”
李太公臉上笑開了花:“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李明俊微笑道:“我小時候雖然只有過年過節才跟爸媽回來幾趟,但您是村裡的老長輩,我哪能忘了您呢?”
說完,李明俊朝村裡的其他人簡單點了點頭,讓手下給他們發煙。
那些男村民抽著中華煙,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
“明俊啊,你這張嘴可比小時候會說話多了。”
李太公大笑著說,“對了,你爸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
李明俊語氣平靜:“我爸他九年前就走了。”
李太公和所有村民都愣住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當然,李明俊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過了一會兒,李太公用柺杖頓了頓地,一臉惋惜:“文平年紀輕輕就這麼沒了,這些年可苦了你一個人。”
李明俊輕輕笑了笑:“我現在也算有點家底,老婆也娶了,這不就是苦日子熬出頭了嘛。”
徐太公看了一眼胡佳卉,誇道:“真是個好漂亮的媳婦,明俊,你福氣不小啊。”
胡佳卉偷偷白了男人一眼,很乖巧地叫了一聲:“太公。”
李太公開心地應了。
這時,那個白銀頭目輕輕走過來,低聲說:“三少,那個……香燭紙錢都備好了,您看……?”
李太公大概聽到了,老臉欣慰:“哦,你是想去給你爺爺上墳吧?好孩子,沒忘本,老頭子我高興!走走走,太公陪你一起去。”
大夥兒都自發地跟在後頭。
沒一會兒,就到了山腳邊,那裡有兩座剛收拾好的墳。
大夥兒虔誠地祭拜了一番,這才沿著原路回去。
李明俊扶著李太公,邊走邊聊,說的都是村裡的事,還有李明俊小時候怎麼樣怎麼樣。
突然,旁邊田埂小路上傳來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喊聲,還夾著幾個男人放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