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傅小姐。”
李明俊很快調整了情緒,眯了眯細長的眼睛,伸手和傅蓉輕輕握了一下,很快就鬆開。
他眼神裡藏著點別人看不出的心疼。
蓉蓉,你清瘦了!
“哎呀,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們倆!”
許知夏大大咧咧地一把摟住男人的胳膊,“一個是我好姐妹,一個是我男人,都挺親的,以後直接叫名字,別那麼見外。”
傅蓉笑笑:“行,聽你的。”
李明俊臉上看著挺平靜,卻有點不敢直視傅蓉那雙好像總帶著點嗔怪的眼睛:“蓉……傅小姐,你一個人開車過來的?”
傅蓉知道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強忍著撲向李明俊懷抱的衝動,輕輕一笑:
“一大早就趕路,還不是想早點見到知夏。順便嘛,也看看傳說中的你。呵呵……”
許知夏眼珠一轉:“蓉蓉,你一個人從魔都開車過來肯定累壞了。要不我們都坐明俊的車吧。你的車嘛,讓他想辦法弄回去。”
李明俊嘴唇抿得緊緊的,輕聲說:“你們姐妹肯定有很多話聊,就坐我的車吧。你的車,我叫人開回別墅。”
傅蓉笑了笑,假裝無奈:“我是客人,聽你們安排唄。”
許知夏高興地拉著她坐進後座。
李明俊坐上駕駛座,手微微抖了一下,這才發動車子。
車子飛快地向海邊別墅開去。
車子開過環海大道,拐進一條小路,朝海邊的別墅開去。
路上,因為李明俊在,兩個女人沒怎麼聊魔都的事,主要說許知夏在蘇杭的日子。
李明俊則完全沉默下來,只有偶爾話題帶到他時,才對著後視鏡笑一下。
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專心開車,眼角餘光裡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都說蘇杭的海景溫柔秀氣,真不是吹的。”
傅蓉搖下車窗,興致勃勃地看著海邊風景,還有遠處波光粼粼的大海。
許知夏得意地笑:“這趟沒白來吧?那就多住幾天,當度假了。”
傅蓉打趣道:“那當然,好不容易來一趟,不把你吃窮,我可捨不得走。”
許知夏捂著嘴偷笑:“蓉蓉呀,你這招可不明智哦。”
“嗯?怎麼說?”
許知夏朝前面開車的李明俊努努嘴:“想把我吃窮?那得先把他吃窮。不過,就他那家底,你確定吃得窮?”
傅蓉微笑:“這麼說,明俊是個大富豪嘍?你許知夏釣到金龜婿了?”
“他是不是大富豪、有多少錢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跟他在一起,他一個來月就幫我賺了一個多億。”
許知夏嘿嘿一笑,“別人都說旺夫相,我看他是旺我的。”
“真的假的?”
傅蓉看姐妹笑得像只小狐狸,可憐巴巴地說:“啥錢這麼好賺?好姐妹,告訴我,我也去狠狠賺一筆,我都快窮死了。”
許知夏咬著嘴唇,搖頭:“你估計賺不了。”
“為啥?”
“沒為啥,因為你不會那些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啥意思?”
“賭博和飆車唄,就這兩樣。”
“那我可不行,這兩樣通常是男人的愛好。”
想起和男人認識那會兒,還有新京賭場和飆車的事,許知夏臉上露出快樂的笑容。
大概是好姐妹來了心情特別好,她完全沒注意到男人的不對勁。
看著許知夏笑容裡那股明顯的甜蜜勁兒,傅蓉輕輕笑了。
她猜得到,許知夏在蘇杭暫時擺脫了魔都的婚約束縛,又有眼前這個優雅的男人寵著,日子肯定過得很幸福。
傅蓉偷偷用手指點了點李明俊的方向,對著許知夏豎了個大拇指。
許知夏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彎起淺淺的笑,顯得特別嫵媚動人。
捋了捋頭髮,說道:“蓉蓉,你別告訴我,你這趟來蘇杭就單純的度假,順便看看我?”
傅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許姐姐就是聰明,小妹佩服。”
許知夏假裝委屈:“就知道你沒這麼好心!在等下回家躲被子裡哭之前,先告訴我這趟來到底幹嘛?”
“別生氣嘛,我真想來看你的。”
傅蓉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我在魔都註冊了個公司,做珠寶首飾、衣服香水這些女人用的時尚東西。”
“可魔都的地皮你也知道,貴得要死,我那點錢暫時鋪不開攤子,所以想來蘇杭看看投資環境。要是條件合適,想找點代工廠或者自己建廠。”
一直沉默想心事的李明俊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許知夏嘆氣:“唉,世上又要多個女強人了。”
傅蓉淡淡一笑,把頭靠在許知夏肩上,看著窗外漂亮的海景,眼神有點迷離。
車子拐了個彎,開進了別墅。
車停穩了,李明俊很紳士地給兩個女人開啟車門。
傅蓉一下車,看到眼前的小海灣和沙灘,後面那片小樹林,還有眼前這棟三層的大別墅……
總裁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
許知夏笑嘻嘻地做了個“請”的動作:“歡迎啊,尊貴的傅蓉小姐,咱們到家啦。”
傅蓉白了她一眼:“晚上請我去哪吃大餐?”
許知夏一臉懵:“我的傅大小姐,你剛來就惦記吃大餐,還真打算把我吃窮啊?”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捂著嘴笑起來,一臉高興地手拉手進了別墅,直奔樓上早就給傅蓉準備好的房間。
李明俊知道她們姐妹倆肯定有悄悄話要說,就沒去打擾。
他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坐在陽臺的藤椅上。
整個人氣質忽然變了,臉上透出一股滄桑感,神情有點頹廢地望著遠處。
小海灣的波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嘩嘩的聲音挺好聽,可週圍又陷入一片安靜。
李明俊無意識地轉著傅蓉送他的那個ZIPPO火機,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
剛從公司回來的胡佳卉,嘴唇咬得都快出血了。
她看著男人佈滿憔悴的側臉,心裡揪著疼。
她突然發現,李明俊無意間流露出的那種落寞,藏著比任何人都深的悲傷。
她不知道男人今天怎麼了,但她能確定一點:為甚麼自己好像一直沒能完全走進他心裡?
也許就跟此刻他身上這股讓人心頭髮冷的悲傷有關。
明俊,這樣的你,還是平時那個一臉壞笑、眼神卻暖得要命的男人嗎?
還是那個身手利落、憑自己本事在道上闖出名堂的三少嗎?
你到底有過甚麼樣的過去?甚麼時候,你的佳卉才能真正擁有你完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