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這貨怎麼處理?”程白朝旁邊哆哆嗦嗦的陳開山抬了抬下巴。
只要李明俊給個暗示,他保證能把事情辦得乾乾淨淨。
李明俊斜眼掃了下那個胖子,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陳開山被這眼神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衝過來,雙手捧著填好的兩千萬支票:“三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就是個瞎了眼的混蛋!”
他聲音顫顫巍巍,腦門上的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
別看這胖子身家上億,但是在漕川會面前他就是個屁。
手底下那些賭球網和灰色產業,以前全靠九龍幫罩著。
現在蘇杭地界換了姓李的當家,他這點勢力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陳開山現在慌得要命。
要是眼前這位爺真想弄死他,別說今晚,就是過個十天半月跑到天涯海角照樣能讓他人間蒸發。
這會兒他恨不得把滿天神佛都拜個遍,賭咒發誓只要保住小命,年年給三少供長生牌位都行。
李明俊抄著手沒接支票,臉上看不出表情。
陳開山腿肚子開始轉筋,錢都不要,這是非要他命啊!
“噗通!”
兩百斤的肉墩子直接跪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三少我錯了!我他媽就是活膩了才敢在您頭上動土!您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吧!”
甚麼男兒膝下有黃金都是扯淡!
他陳胖子外面養著三房小老婆,正過著神仙日子呢。
只要能活命,別說下跪,讓他當場喊祖宗都行。
李明俊眯著眼打量這灘爛泥。
放不放過你,得看你會不會來事兒。
程白抱著胳膊在一旁直翻白眼。
這死胖子平時精得跟猴似的,關鍵時刻犯蠢。
到現在還沒明白,三少壓根沒打算要他命。
生死關頭,陳開山突然福至心靈。
眼看要玩完的陳胖子瞄到程白的神色,突然開竅想起句老話,世上哪有甚麼永遠的朋友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三少為啥非得弄死我?留著我對他也沒壞處啊!
陳胖子猛地拍大腿,暗罵自己蠢到家。
說白了就是錢的事。
得罪了這位爺,光給兩千萬哪夠,得讓他覺得留著我更划算才行。
最好能把自己和三少的利益綁一塊,那才叫穩當。
想到要割肉放血,陳胖子心又在滴血。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啊!
可眼下保命要緊,只能豁出去了。
“這兩千萬是您飆車贏的。”陳胖子腮幫子咬得咯咯響,“只要放我條生路,往後我那些地下買賣……給您抽兩成乾股!”
說完死死盯著李明俊。
要是這都不答應,只能說明這漕川會老大格局不夠。
哪個真混黑道的會跟錢過不去?別看只是兩成,每年起碼能分一個億!
程白看李明俊沒反應,趕緊湊過去低語道:“這胖子手底下有國內最大的賭球網,還有……”
李明俊聽完笑意漫上眼角,手指頭敲著支票本:“兩成五。”
這場飆車賭局簡直白撿個大便宜。
李明俊盤算著,漕川會正愁養不起這麼多小弟。
光靠蘇杭本地收入根本不夠,還要分錢打點方澤華那幫當官的。
上次火拼傷亡慘重,兩千多萬安家費和醫藥費可都是他自掏腰包。
這麼想來,還真得謝謝外頭那個瘋丫頭沈疏月。
陳胖子臉都綠了。
自己手裡52%的股份,被這活閻王直接砍走一半。
這哪是談判,根本就是明搶!
李明俊壓根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蘇杭所有地下飆車場都歸漕川會。”
“行!”陳胖子腮幫子又抽搐了下。
轉念一想,搭上漕川會這棵大樹,以後在蘇杭橫著走都行。
看三少這架勢,黑白兩道肯定吃得開。
談完生意,李明俊立馬換了副面孔:“陳老闆打算跪到天亮?”
陳胖子臊得滿臉通紅,趕緊爬起來拍褲子。
“飆車場讓程白管著。”李明俊衝程白挑眉道,“人手不夠就找陳老闆借。”
說著往陳胖子那邊努嘴。
程白樂呵呵摟住哭喪臉的陳開山:“謝啦老陳!”
遠處倆保鏢全程看在眼裡,直搖頭嘆氣。
穿黑夾克的朝地上啐了口:“退伍回來還以為給大老闆當保鏢多風光。現在看這慫樣,去他孃的!”
旁邊光頭也扯開領帶:“馬德!老子今晚就辭職!反正光棍一條,跟三少混黑道都比伺候這窩囊廢強!”
……
李明俊正要離開時突然停住,指了指地上幾個被自己打傷的漕川會成員:“記得帶他們去醫院檢查。這些以後就是你手下了,該治療的別耽誤,該給補貼的也別小氣。錢你先墊著,過幾天去總堂報銷。”
程白望著眼前這位渾身散發著獨特魅力的年輕老大,明白對方在提醒自己。
這批原本屬於高朔的手下,現在正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
他清楚自己這次是真被當成心腹了。
沒有三少提拔,按原先漕川會的晉升速度,少說也得熬五六年。
可這位年輕老大隨口一句話,不僅讓他連跳數級,還把他塞進了精英培養名單。
士為知己者死,值了!
看著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走出大門,程白挺直腰桿沉聲道:“三少,我程白今天把話撂這兒。等我再變強些,不管你去哪兒闖蕩,我永遠衝在最前頭替你開路。就算要踩著刀山火海,這條命也隨時為你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