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市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昨夜的雨讓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
胡佳卉紅著眼睛守在病床前。直到醫生說李明俊身體無礙,只是虛脫了,她才鬆了口氣。
看著昏迷中的男人,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
她輕輕摸著李明俊稜角分明的臉。
此刻的他雖然臉色蒼白,但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像個單純的大男孩,完全沒有平時那股邪氣。
胡佳卉看得有些出神。
正想著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她嚇了一跳。
來電顯示讓她猶豫要不要接,她怕李明俊醒來後會誤會。
鈴聲停了又響,胡佳卉一咬牙按下接聽鍵:“喂,哪位?”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明顯愣住了。
兩邊一時都沒說話。
胡佳卉好像察覺到了甚麼,就像昨晚的預感一樣,她輕輕笑了笑:“我是明俊女朋友,你是他在外面的……那個姐妹吧?”
許知夏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只聽其名未見其面的女人這麼有正宮氣場:“你是……胡小姐?”
“你認識我?”胡佳卉微微皺眉。
“明俊提起過你。”電話那頭,許知夏眯起眼睛,狡黠地笑了。
此刻許知夏正懶洋洋地靠在床上,烏黑長髮散落在肩頭,領口露出一片雪白肌膚,整個人透著股慵懶誘人的味道。
她伸了個懶腰,那副剛睡醒的嫵媚模樣格外動人。
“叫我佳卉吧。你是……?”胡佳卉幽怨地瞪了躺床上的李明俊一眼。
這個花心大蘿蔔,揹著她到處招惹女人。
還好他只是多情不濫情,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知夏。”許知夏用帶著磁性的聲音問:“佳卉,明俊在嗎?”
胡佳卉聽她語氣自然,沒有半點心虛,自己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嗯……你找他有事?”
她猶豫要不要說實話,轉念一想,既然李明俊沒告訴她昨晚的事,肯定有他的考慮,還是讓他自己解釋吧。
這麼一想,她心裡反而輕鬆了些。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許知夏輕輕撥了下頭髮,“就是他一晚上沒回來,我有點擔心。如果他在你那兒,我就放心了。”
“他……受傷了。”
胡佳卉咬了咬牙,心裡暗罵:李明俊啊你個混蛋,居然揹著我跟別人同居!等你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啊?!傷得重不重?是不是蘇杭三害乾的?”許知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臉色瞬間變了,連睡衣肩帶滑落都沒注意,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已經沒事了,不過人還昏迷著。”胡佳卉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蘇杭三害?”
“董川、方東強、沈德龍。”許知夏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半,她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他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蘇杭第一人民醫院。”胡佳卉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許知夏連妝都沒化就急匆匆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時,兩個同樣漂亮的女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面。
一個站在門裡,一個站在門外,兩人目光一碰,空氣中頓時有種微妙的氣氛。
倒不是在較勁,更像是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這個和自己一樣優秀的女人,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許知夏時尚大方,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優雅氣質,很會展現自己的魅力。
胡佳卉雖然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緻的五官依然出眾,清冷中帶著獨特的女人味。
就在她們暗自打量對方的時候,誰都沒注意到病床上的男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撲哧——”
兩人突然同時笑出聲來,剛才那種微妙的氣氛一下子消散了。
“佳卉!”
“知夏。”
她們不約而同喊出對方名字,相視一笑,伸手握了握。
“知夏,進來吧。”胡佳卉側身讓她進了病房。
“佳卉,他傷得重不重?傷到哪兒了?”許知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病床前,看到男人蒼白的臉色,聲音都帶著哭腔。
“過度勞累導致的虛脫,不過醫生說沒有危險了,你別太擔心。”胡佳卉有些疲倦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一晚上她都沒休息。
“到底是誰下的手?”許知夏輕輕蹭著男人的手,心疼得不行。
“呃……是董川。”胡佳卉眼珠一轉,想起她剛才提到的蘇杭三害,乾脆把這個死人拉出來背鍋。
反正死無對證,正好省事。
“那個王八蛋!該死的人渣!畜生!”許知夏氣得直跺腳,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裡不停地罵著髒話。
呃……
胡佳卉看得目瞪口呆,這姑娘脾氣也太火爆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李明俊說不定就是喜歡她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當然,還有她那張漂亮臉蛋和好身材。
哼,這個花心大蘿蔔!
兩個女人終於見面了!
病床上的李明俊心裡直打鼓。
他知道許知夏不會怎麼樣,但胡佳卉會有甚麼反應他可拿不準。
昨晚在那種生死關頭,他承認周瑾然是自己女人時,胡佳卉不敢表現出不滿。
可現在這情況……況且胡佳卉平時雖然大度,但在感情問題上可說不準會怎麼想。
雖然這個社會,優秀的男人背後都有眾多女人,但女人何嘗不想男人寵愛在一身?
胡佳卉接電話那會兒,李明俊其實已經醒了。
但他一直裝昏迷,生怕兩個女人見面會鬧起來。
好在兩人相處得還不錯,他這才鬆了口氣。
“咳,咳……”李明俊假裝剛醒過來,“虛弱”地睜開眼睛。
“明俊,你醒了!”兩個女人同時驚喜地叫出聲,臉上瞬間有了光彩。
她們趕緊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又拿枕頭墊高他的頭,動作小心翼翼。
“知夏,你怎麼來了?”李明俊故作驚訝,聲音有氣無力,還故意皺了皺眉裝疼。
其實他體質特殊,經過一晚上調整早就恢復如初,甚至體質更上一層樓。
不過當著二女的面,他只好繼續裝做虛弱的樣子。
“我給佳卉打電話才知道你受傷了,剛到不久。”許知夏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又氣又心疼地瞪了他一眼。
李明俊衝她溫柔地笑了笑,轉頭看到胡佳卉滿臉倦容,心疼地說:“佳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累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