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膝蓋只跪天地父母!我不值得你們跪!”李明俊冷著臉說道。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難過,喉結微動,似是在自言自語:“混成黑道老大又怎樣?最後還不是孤家寡人。”
跪天地父母。
這話戳得們臉上發燙。
可連他們向來要強的大姐都跪在這個殺人像砍瓜切菜一樣輕鬆的男人面前,自己這點面子算個屁?
只要能給兄弟們報仇,上刀山下油鍋他們都認了!
李明俊叼著煙冷哼一聲,鑽進駕駛室就要離開。
“砰!”
周瑾然整個人癱在輪胎邊上。她失血太多純靠意志在硬撐著,眼看復仇最大的希望即將失去,絕望感“唰”地湧上來。
傷口疼心更疼,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大姐!”
兩個小弟趕緊衝過來攙扶著周瑾然。
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子突然喊道:“虎子快摸大姐額頭!好燙!”
說罷朝著同伴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燙得嚇人!大姐受了重傷再加上壓力太大,現在發高燒太正常了。可眼下要啥沒啥,還有人見死不救,你說咋整?”
叫趙虎的壯漢故意說道。
他比張龍矮半頭,也是一身的腱子肉。
要不是見識過李明俊的身手,早搶車把人送醫院了,哪還在這廢話。
倆小子都是幫主周也當年收留的孤兒。
周也雖說不是當老大的料,倒知道給閨女攢班底,這些年把他們當親兒子養著。
張龍二十一,趙虎十九,兩人對周家那叫一個死心塌地。
在他們眼裡,周瑾然是他們的大姐,早晚得接她爸的班當漕川會扛把子。
倆小子為報周家恩情,從小玩命練拳腳。十六歲開始正式混幫派,幾百場街頭火拼過來,混到現在剛當上堂主。
要不是他倆帶著兄弟與九龍幫死戰到底,恐怕周瑾然早沒命了。
“少來這套!上車,捎你們一段。”李明俊撇了撇嘴。
雖說周瑾然整天冷著張臉,骨子裡傲得要命,可到底嘴硬心軟的。
看著這麼個大美女要死不活地暈倒在眼前,他實在狠不下心。
唉!老子對敵人能下死手,偏他媽見不得女人遭罪!
“謝了!”兩兄弟趕緊把人放到後座。
看這殺神剛才砍人眼都不眨,沒想到跟大姐一樣心軟。說是順路送人,其實就是要救大姐的命!
車子衝出巷子,留下滿地屍體。
反正九龍幫的人自然會來收屍。
道上規矩擺在那兒。
晚上隨便怎麼折騰,可天亮前必須收拾乾淨。
車尾燈剛拐出巷口,暗處又鑽出十幾個拎刀的馬仔。
“嘶——”
這群人盯著滿地發黑的血跡和橫七豎八的屍體,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
“九龍幫這會兒肯定蹲醫院堵你們,所以千萬不能去醫院自投羅網。”李明俊手指敲著方向盤,“報個能躲人的地方,我車裡有急救包。”
“北城郊外有個小村子。”張龍支吾了一下,“上次被警察追的時候躲過,在山坳裡頭,偏得很!就我倆知道。”
“用不著跟我解釋,把你們送到我就離開。”
李明俊靠近路邊停好車,走到後備箱那邊。故意用箱蓋擋住他們視線,從異空間摸出藥箱,又鑽回駕駛座。
把藥箱和礦泉水扔過去:“先給她退燒,簡單包下傷口,你倆也處理下。”
說完油門一踩,朝著張龍說的村子飆過去。
顛了快一個鐘頭的土路,車燈終於照見山坳裡幾棟破瓦房。
村裡黑燈瞎火的,壯勞力都進城打工了,就剩些老頭老太太,大半夜的連狗都懶得叫喚。
李明俊把車悄悄停到竹林邊的空地上,順著下坡小路能看到林子後頭有棟兩層小樓。
“藥箱留給你們,我就送到這。放心,我不會亂說。”
“哥你不能撂挑子啊!”張龍拽住車門不鬆手,“給大姐包紮完再走成不?”
“咋,賴上我了?”李明俊瞥了他一眼。
“大姐傷口在要命的位置……”一旁的趙虎突然插嘴,“我們大老爺們不方便啊!”
李明俊一臉無語:“合著我就方便了嗎?”
“她都說是你女人了!”張龍朝著李明俊擠眉弄眼,“早晚要睡一個被窩,現在看兩眼算啥?”
李明俊差點憋不住笑了,人家明明說報仇後才跟他,到這小子嘴裡直接砍掉後半截,倒成板上釘釘的事了。
張龍趙虎知道李明俊不是心狠手辣的主,直接把昏迷的周瑾然往他懷裡一推,捂著傷口往坡下竄,邊跑邊說道:“哥你看著辦!”
那架勢明擺著把美人都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明俊啞然失笑。
低頭看看懷裡這位燙手山芋的黑道大小姐,身材確實不是蓋的,不過趁人之危佔便宜的事兒他不屑幹,老子要睡也是光明正大睡!
胳膊一抄把人扛穩了,慢悠悠跟著往坡下走去。
李明俊把周瑾然抱到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在門口站了會兒,轉身去敲響張龍趙虎兩人的房門。
屋裡傳來憋笑的動靜。
這兩個混蛋明明聽見了,卻鐵了心要把他們大姐往火坑裡推,誓要將“美人計”進行到底。
沒辦法,李明俊折回屋裡,望著周瑾然慘白的臉。
她腰間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再不處理真要出人命。
他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溫度根本沒那倆小子說的那麼燙。
原來他們早算計好了,知道自己憐香惜玉,更見不得這麼漂亮的姑娘死在自己眼前。
唉,腦殼疼啊!
明知道他們在算計自己,可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開周瑾然身上的黑色緊身衣。
她身上兩處刀傷最要命,一個在胸口,另一個卡在大腿根附近。
剛脫下來李明俊就愣住了。
這姑娘平時冷得跟冰塊似的,可裡頭……
勾得人喉嚨發緊。
他使勁掐了把大腿。
傷口正好卡在內衣下沿,只能伸手繞到她背後把人半抱起來解釦子。
……
血腥味混著少女身上若有若無的甜香直往李明俊鼻子裡鑽,攪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明俊扯了塊布條蘸上酒精,冰涼的液體順著她腰線往下淌,激得昏迷的周瑾然突然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