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笑了笑：“真說話算數？”
“我發誓，我發誓！”曹羽聲音直哆嗦。
沒辦法，太怕了，活了五十餘年，甚麼時候見識過這麼殘忍的場景。
“這年頭髮誓有啥用？不就跟誓言跟廢紙一樣嘛。”
話音未落突然抽出影蝕刀，刀光一閃，血花飛濺，曹羽頓時慘叫一聲！
“老曹啊，看人把眼睛擦亮點，做事多動動腦子懂不？”
李明俊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笑呵呵地說道：“你這命在我這兒屁都不是，想要隨時能拿。但熊孩子闖禍還得捱揍呢，你這麼大個人總得長記性吧？這根指頭就當交學費了。”
“三少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曹羽攥著血糊糊的左手，疼得臉都白了，嘴角卻咧著討好的笑。
“滾吧。”
李明俊沒再搭理他，摸出根菸點上，“這堆爛攤子我收拾。”
曹羽哆嗦著點頭：“三少放心，我絕對不敢再犯渾！”
這回他可算學乖了，摸出名片雙手遞上。
轉身架著渾身癱軟的曹邦走向賓士車，連傷口都顧不上包紮。
沙灘上濃重的血腥味混著那男人身上的恐怖氣息，讓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油門一踩直接躥了出去。
李明俊叼著菸頭，鞋尖踢了踢腳邊的屍體。
這麼多屍體咋整？
挖坑埋了還是連車帶人燒乾淨？
火星子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遠處香樟樹後閃過一道黑影。
沒過多久，安靜的夜晚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引擎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殺雞儆猴。
儆的可就是你這強盛集團的老闆沈國強啊！
這時，李明俊突然拍了下腦門。
有異空間啊！
我怎麼這麼笨，明明有寶貝卻不會用。
平時光知道往裡塞汽車、衣服這些死物，但人和動物應該也沒問題吧？
想到這他立刻動手。
先在空間裡騰出塊地方，試著用隔空把屍體收進去。
沒想到真成功了。
等把所有屍體都收好，他又走到那輛破舊的桑塔納旁邊，把屍體全扔進後備箱，又搬了些大石頭壓進去，把車門鎖死後，直接把整輛車收進了異空間。
弄完這些後，李明俊掃視一圈，發現不遠處的海岸邊有座小懸崖。
他快步走到崖頂，心念一動，那輛桑塔納突然憑空飛出三米遠，然後直直墜入海里。
整輛車直接沉進海里不見了。
難道異空間最多隻能移動三米？
能不能控制更遠的地方？
李明俊站在懸崖邊琢磨著，深深吸了幾口帶著溼氣的海風。
夜風吹起他的襯衫下襬，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聳聳肩，慢悠悠晃回沙灘，把另一輛新桑塔納也收進空間。
轉頭看向還昏迷著的胡佳卉。
月光下她像睡著似的，臉蛋精緻得過分，嘴角還微微翹著。
這女人連暈倒都這麼迷人。
李明俊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抓起車頂的西裝套上。
突然想起來，活物能不能收進次元空間？
他開啟車燈順著血跡走到海灘，還真逮到只慢吞吐泡泡的螃蟹。
可試了老半天，那螃蟹還在原地張牙舞爪。
螃蟹衝他翻了個白眼，好像在說：小樣兒，就憑你也想收我？老子可是橫著走道的扛把子！
它囂張地從李明俊皮鞋上碾過去，完全不給李明俊這個黑道天王面子。
李明俊被逗笑了，甩甩頭回到主駕駛。
看著胡佳卉那水潤的嘴唇，忍不住湊上去嘬了兩下。
車子剛發動，雨點突然噼裡啪啦砸在擋風玻璃上。
抬頭望天，月亮早躲沒影了。
黑壓壓的雲層下，沙灘沒了月光濾鏡，倒顯出種陰雨天的朦朧美。
等這場雨下完，再加上漲潮，沙灘上的血汙早晚會衝乾淨。
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兒，頂多變成某些人夢裡忘不掉的血腥畫面。
……
裝修奢華的別墅客廳裡，皖安集團老總胡自強架著老式眼鏡窩在沙發裡，慢悠悠嘬了口熱茶。
挺著啤酒肚的沈國強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裡轉圈，時不時掏出手機看看。
真皮拖鞋被他踩得啪嗒響，在安靜的房間格外刺耳。
“老沈你都轉半小時了。”
胡自強把書往茶几上一丟，笑出聲：“五十多歲的人還跟毛頭小子似的，你這養氣功夫還不到家啊。”
“感情輸的不是你家藏酒！”
沈國強抹了把額頭，“說好拿我珍藏的三十年茅臺當賭注，現在越想越後悔。趁現在結果還沒出，要不咱們……”
沈國強搓了把臉苦笑。
對面這位胡家當家的他可惹不起，國內商界誰不知道這尊大佛，聽說連京城大佬都跟他有交情。
“瞧你這摳搜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認栽吧你。”胡自強翹起二郎腿呵呵直樂。
門鎖咔嗒一響，一名穿黑夾克的漢子推門進來。
“來得正好！”胡自強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下巴衝門口揚了揚：“阿武說說，曹老闆那邊甚麼情況？”
“十個保鏢全死了。”
阿武點了點頭，如實彙報道：“曹羽被砍斷了一根手指，曹邦精神好像出了點問題。”
嘎！
剛才還在說笑的二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胡自強表情瞬間凝固。
胡自強沉默許久，重重嘆了口氣：“我猜到曹羽會栽跟頭，但實在是沒想到他敗得這麼慘。”
他眼前又閃過那個斯文卻透著凌厲勁的年輕人，抿了抿嘴問：“十個保鏢都死了，一個重傷還有個變傻的，這得是甚麼身手？”
“阿武，要是你和他對上，有幾分把握？”
“除非出意外，我肯定打不過。不過就算他能贏，也得脫層皮！”
阿武想起對方鬼魅般的動作裡透出的血腥氣，渾身血液突然沸騰起來。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和那人痛痛快快打一場，哪怕把命搭上都值！
說話間，阿武周身爆發出如山般的壓迫感。
明明人就站在原地，卻讓人感覺像有頭猛獸隨時會撲出來。
“是他親自動的手？有沒有幫手？受傷沒有？”沈國強發出靈魂三問。
“就他自己，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於身上穿的襯衫都沒弄髒。”
沈國強倒抽一口冷氣。
那些保鏢雖然比不上正規特種兵，但都是練家子，總不至於像十個文弱書生任人宰割。
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胡自強，此刻手指也不自覺抽動了兩下。
死幾個人在他們眼裡不算啥大事，就是那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讓他們心裡直犯嘀咕。
這麼厲害的角色，回蘇杭前咋就沒人聽說過呢？
胡自強摸著下巴琢磨半天，衝阿武勾勾手指：“去摸摸那小子底細，重點查國外十年幹啥了？”
阿武點頭，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沈國強這會兒臉色不太好看。
慶幸酒會上沒跟著瞎摻和的決定，就算不是這輩子最聰明的，至少也沒跟著曹羽犯傻。
“哈哈國強啊，你輸我那瓶三十年茅臺啥時候送我家？要不讓我閨女直接找你閨女要？”
胡自強轉眼就把煩心事拋開，咧著嘴笑著。
反正自己與這年輕人沒有交集。
你們之間的矛盾，雨我無瓜。
沈國強耷拉著臉，說道：“願賭服輸，不用你催，明兒我就讓人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