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吧。”
於莉磕磕巴巴的回道，她生怕王主任以後不讓她繼續糊火柴盒。
現在家裡有三個人賺錢，收入這方面沒甚麼壓力，所以於莉糊火柴盒賺的錢也不需要交到家裡一起用。
最近她瞧上百貨大樓的一雙鞋子，打算攢攢錢就去買了。
萬一這個活丟了，不僅鞋子買不了，以後也不能賺錢了。
“能吧？”王主任一愣：“是能賺錢，還是不能賺錢呀？”
“我換個方式問，你糊火柴盒，一千個能賺多少錢？”
王主任倒是沒想著追問於莉火柴盒是從哪來的，她只是想調查一下劉海中所說是不是屬實。
如果秦淮茹利用四合院裡的街坊鄰居賺錢，街道辦事處這邊肯定會處罰她。
可如果秦淮茹只是幫院裡的鄰居，倒是可以從輕處理，最嚴重也就是告誡她不要隨便把活分出去，這不合規矩。
“六......六毛。”於莉還是有些緊張。
之前的價格是五毛錢，但今早她又重新找了一次秦淮茹，價格就恢復到了六毛。
結果於莉這邊還沒高興多久呢，王主任就突然來院裡了。
六毛？
王主任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笑著對於莉擺擺手：“你先忙，我去後院轉一轉。”
一千個火柴盒給六毛錢，秦淮茹純純做好事呀！
這個劉海中，身為四合院裡的管事大爺，沒把事情調查清楚就去街道辦事處舉報，若不是自己親自來調查一番，還真就冤枉秦淮茹了。
想到這，王主任的心情舒暢了幾分。
只要沒投機倒把，秦淮茹就能繼續糊火柴盒。
哎，賈家現在確實困難，要是沒了收入，日子肯定更難。
無論是甚麼時候，寡婦帶娃都是最難的。
穿過中院來到後院，王主任發現這裡熱鬧多了。
掃了一眼，有六七個婦女圍坐在一起邊幹活邊聊天。
秦淮茹也在，她邊上蹲著看螞蟻搬家的棒梗，只是棒梗這小子心裡憋著不滿，時不時的拿小棍戳死一隻螞蟻。
“哎呦，王主任來了！”
有個老嫂子熱情地打了打招呼，然後將屁股下的馬紮讓了出來，招呼王主任坐下來。
“王主任怎麼來我們院裡了，是不是有甚麼好事要宣佈？”
王主任擺擺手：“沒甚麼事，就是來轉一轉。”
說完便轉頭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咱們進屋說吧。”
在場的人都還在糊火柴盒，如果當中宣佈以後不能再幹了，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適，所以王主任打算私底下告訴秦淮茹，分活是不合規矩的，然後讓秦淮茹這邊告訴院裡的老嫂子們，糊火柴盒用不了那麼多人了，以後都別幹了。
嗯？
找我的？
秦淮茹一愣，摸不清王主任為甚麼要來院裡找她，而且還得是單獨聊。
總不能是昨天棒梗偷錢的事情，讓街道辦知道了吧？
雖然猜不到王主任的目的，但秦淮茹還是起身和王主任進了屋。
看著兩人都走進去了，原本還熱情地大媽們臉色瞬間變了。
“壞嘍壞嘍，咱們以後怕是不能再糊火柴盒呢。”
“啊？啥意思？王主任不準咱們幹嗎！”
“肯定呀，咱們這樣本來就不合規矩，王主任肯定是奔著這件事來的，哎，這才剛幹了幾天，也沒賺幾個錢。”
“街道辦事處不準咱們幹，秦淮茹為甚麼還要把活分給咱們？這事她必須給個說法。”
“沒錯，她賺了咱們的錢，就得給個說法，不然憑甚麼讓她抽錢！”
“就是，等王主任出來，咱們就直接問是甚麼事，如果真的不讓咱們繼續糊火柴盒，咱們就讓秦淮茹退錢。”
屋裡，秦淮茹有些侷促的看著王主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王主任這邊就顯得很正常了，笑著對秦淮茹說：“你別緊張，我這次來呢是聽人說，你把糊火柴盒的工作分給了院裡的鄰居。”
“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們好，可這樣不合規矩，糊火柴盒本來就是對貧困家庭的一種補助，火柴廠一共就那麼多的量，你把活分給家裡不困難的，家裡困難的該怎麼辦？”
“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就告訴他們街道辦事處那邊沒那麼多的活了，糊火柴盒只夠你自己乾的，其他人就別摻和了。”
聽完王主任的話，秦淮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這是被人舉報了？
不然事情怎麼能傳到王主任的耳朵裡。
只是，這種事情隨便安排個人通知下不就得了，王主任有必要親自來嗎？
“王主任，是不是有人跑去告狀了？”
得知是為甚麼來的，秦淮茹也就沒那麼緊張了：“我也是沒辦法，家裡實在是太難了，我兒子前幾天又闖了個大禍，現在欠了一屁股債。”
嗯？
秦淮茹的這句話倒是把王主任整懵了。
她剛剛只是讓秦淮茹別繼續分活，又沒說不讓她繼續幹。
“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糊火柴盒的工作你可以繼續幹，但不要分給其他人了。”王主任又解釋了一遍。
可秦淮茹這邊不是這樣的理解的。
為甚麼分給其他人？
還不是因為想多賺點錢嘛，不讓他們幹自己可不就是少賺錢了？
“王主任，我知道您甚麼意思，但不分給她們的話，我賺的就少了。”秦淮茹可憐巴巴的說道：“我男人被人打死，婆婆又去勞改，家裡實在是太難了。”
“要不是孩子，我就......就去找東旭了。”
等等！
愣了兩秒王主任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不分活就賺的少？
秦淮茹在投機倒把？
“你先打住！”王主任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看著秦淮茹質問道：“她們糊一千個火柴盒，能拿多少錢？”
“四毛！”秦淮茹如實回答。
她沒覺得分活抽錢有甚麼問題，畢竟自己得辛辛苦苦去街道辦事處拿材料，再辛辛苦苦的去交貨，院裡的那些人也能賺到錢，兩全其美呀。
“一千個火柴盒你抽兩毛，秦淮茹！你怎麼敢呀！”
王主任起初還覺得秦淮茹人不錯，自己賺錢後也願意帶著其他人賺錢。
可沒想到劉海中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