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完所有玻璃管，已經是一小時以後的事情。
其中三成的血液為植物引起的過敏。
另外七成的血液成分正常，沒有內含任何東西，和西狐精英一模一樣。
這次不用巫芝芝開口，烏今越就已經把在隔壁屋子和啵啵一起玩的松鼠叫過來了。
拿起裝有西狐精英血液的玻璃管，將它作為預知的唯一標記，讓松鼠向過去和未來提問。
“導致這管血主人的脫水症狀，是迷霧大陸的鬼族，還是宕浮大陸的鬼族？”
出人意料的是，松鼠連使用天賦的表現都沒有。
“它不讓我預知。”松鼠指了一下面前的玻璃管，“這個問題不符合標記預知的要求。”
烏今越明白，標記預知提出的疑問，必須是二元或趨向性，所以她才讓松鼠這麼問。
她和巫芝芝只是推測這件事和鬼族脫不了干係。
至於是和宕浮大陸的鬼族有關係，還是和迷霧大陸的鬼族有關係，她不懂。
不過她更偏向迷霧大陸。
松鼠無法使用標記預知，只有兩種可能。
一這件事和鬼族沒關係。
二這件事和鬼族有關，並且是和兩片大陸的鬼族都有關。
於是烏今越只能換個問題。
“導致這管血主人的脫水症狀，是不是兩片大陸鬼族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一次標記預知提問成功，松鼠重重的點了點頭。
“哪個鬼族動的手？居然能播撒這麼多疫病？！”
滿滿一大箱玻璃管，沒有仔細清點，但百數肯定有。
要不是因為此時已經深夜，忙了一整天沒甚麼精力，巫芝芝一準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要罵人。
“兩片大陸的鬼族一起幹的，是新的鬼族過來了，還是像之前的攸畏鬼，只來了一部分？”
“到底是哪個鬼族！”
變種植物帶來的大範圍過敏，已經讓她和族內所有煉藥師身心俱疲。
鬼族再出來搗亂，巫芝芝不敢想象迷霧大陸會有多混亂。
烏今越下意識想到蠱雕鬼族。
所有擁有傳播疫病天賦的鬼族，能做到播撒上百種疫病的，大概只有它們了。
但想到二十天前她們才見面。
索驥術的地圖上，領地完全沒有連線點框架的標記。
對方的族群底色也不像是會來迷霧大陸的樣子，她又遲疑了。
這時，她想到了闞忻讓許月恆在迷霧大陸播撒疫病的方式。
其他能夠傳播疫病的鬼族，她不瞭解。
但蠱雕鬼族的疫病水球，能單獨儲存，並安全穿過屏障。
完全可以做到不在場，但親自動手的效果。
一陣糾結後，她決定讓松鼠使用天賦問一問。
松鼠透過意識接收到問題，看了一眼罵罵咧咧的巫芝芝，隨後對著烏今越搖了兩下頭。
——木箱中所有出現症狀的血液，和蠱雕鬼族無關。
烏今越這才收回對它們下手的想法，朝巫芝芝說道。
“現在能不能把這些提供血液的種族症狀全部列出來？”
巫芝芝直接把她的手札交出去，“最後幾頁，兩面有記錄的，全都是。”
既然和蠱雕鬼族無關，這些疫病大概不是來自同一個鬼族。
烏今越決定讓哩哩將所有疫病症狀和石仇鬼首領複述一遍，讓它尋找是哪些鬼族下的手，這些鬼族是還在宕浮大陸，還是已經來到迷霧大陸。
哩哩看不懂手札上的字，只能她說一句，它轉告一句。
只是第一句剛說完，第二句還沒開口。
對面，石仇鬼首領沒有繼續聽下去。
“宕浮大陸的鬼族最近沒有和迷霧大陸的鬼族有交集，我們最近連訊息都不互通了，根本不知道有鬼族在播撒疫病。”
聽聞，烏今越回了一句“人家就算做了也不會主動告訴你”後，繼續讓哩哩複述疫病症狀。
別說宕浮大陸的鬼族，就是她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回事。
按照鬼族極致限制知曉訊息人員的傳統，沒有參與的鬼族，沒有知道的資格。
噼裡啪啦說了兩頁紙，對面的石仇鬼首領聽一句，用炭筆記一句。
在寫完“觸覺失靈，將輕柔的觸碰感知為劇烈撞擊”，它握筆動作頓了頓。
哩哩感知到它糾結的情緒，“有話就說。”
自從上次風佑弓箭丟失一事，知道了石仇鬼首領有強迫症，一定要探查清楚再詳細報告。
哩哩就警告對方，有任何訊息，彙報比探查更重要，做不到它就換個翼類鬼族。
強迫症情況有所改善。
“你剛剛說的疫病症狀，能傳播的鬼族只有一個。”
“哪個？觸覺失靈？”
“對，是加希鬼。”
烏今越以為其他症狀都有多個鬼族可以傳播，只有觸覺失靈是例外，所以石仇鬼首領特地提及。
但它接下來的話，讓她一下子放下手札。
“加希鬼族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地生鬼入侵領地滅族了。”
“而且在滅族前，它們沒有建造連線點，前往迷霧大陸。”
哩哩把這些話一字不差轉告給烏今越。
“它的意思，是傳播疫病的鬼族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不復存在，但還能在二十年後使用天賦？”
這句話，她沒有透過意識和哩哩溝通，巫芝芝同樣聽到了。
“這聽起來有點詭異。”
石仇鬼首領：“超過一半的傳播疫病鬼族，疫病可以透過容器儲存一段時間。”
“這類鬼族想快其他鬼族一步前往迷霧大陸，多的是將自己的疫病主動送到迷霧大陸鬼族手中，讓它們檢驗。”
“加希鬼應該也是其中之一。”
在巫芝芝看來，被哩哩寄生的石仇鬼首領不會說謊，出現問題的只有訊息內容本身。
加希鬼可能沒有滅族。
但當烏今越和她解釋，不是所有鬼族使用天賦都必須在場。
只要加希鬼傳播疫病的媒介被保留下來，理論上是可以做到隔著時間和空間使用天賦。
巫芝芝只覺得天雷滾滾。
“所以迷霧大陸的鬼族使用了幾份疫病媒介，現在手上還有幾份？”
石仇鬼首領的話很明顯。
迷霧大陸鬼族手頭上的疫病媒介，總數不一定多，但肯定雜。
每一種疫病，它們能感染的種族都不多。
但被感染的種族，可能個個症狀不同。
這要她如何研製藥劑配方？
巫芝芝覺得她的頭從來沒有現在這麼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