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四周的動靜。
然而,四周安靜得可怕,不僅沒有鳥叫,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陸峰只能夠聽見他自己粗的呼吸聲,和偶爾從遠處傳來的水泡破裂的聲音。
陸峰的眉頭緊皺。
這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
一個地方安靜到這種程度,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這裡根本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要麼是有某種讓所有生物都不敢靠近的東西存在。
不管是哪種,都對陸峰來說不是好兆頭。
想著,陸峰更加警惕,他加快腳步,想盡快穿過這片灌木叢。
然而,就在這時。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
“咔嚓!”
陸峰猛地轉身,快速從腰間抽出手槍,利落的給手槍上膛。
同時,陸峰將手電光掃過去,想要看看那邊是個甚麼情況。
然而,在霧氣和灌木交錯的陰影裡,卻甚麼都沒有。
難道他聽錯了?
他等了幾秒,又往四處看了看,結果依舊沒看到任何動靜。
陸峰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真的是他聽錯了不成?
陸峰觀察了一番,並未發現任何異樣,他也沒有在此處久留。
這個地方有些詭異和危險,在這裡多待一刻,危險也會多一分,他得儘快找到百年野山參離開此處才行。
又走出一段距離,陸峰忽然覺得腳下的觸感不對。
這一次倒不是走進沼澤裡面那麼軟,而是非常硬,硬得有些不同尋常。
陸峰低頭便看見腳下踩著的那些枯枝敗葉下面,隱約能看到幾根粗細不一的木棍,橫七豎八地鋪著,上面蓋了一層薄薄的土和爛葉子。
陸峰臉色微變。
這是陷阱!
既然在陷阱上還做了掩護,這明顯不是天然的。
這既有可能是人為的,也有可能是某種動物挖的坑。
但不管是啥,踩上去準沒好事。
陸峰小心翼翼地往後退,想繞開這塊地方。
然而,他的右腳剛抬起來,腳尖便碰到一個東西。
一根細細的藤蔓,橫在離地面不到兩寸高的地方,被枯葉蓋著,陸峰根本看不見。
“咔嚓!”
只聽一道聲音在陸峰耳邊響起。
下一刻,頭頂傳來呼嘯聲。
一大片東西從灌木叢上方砸下,砸下的片刻不僅帶著風,還帶著腐爛的氣息。
陸峰來不及看清是甚麼,本能地往旁邊一滾,然而陸峰這一滾不僅沒能夠避開危險,甚至還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只見他身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往下沉了半尺。
“不好!”
陸峰臉色一變,翻身就想要離開這個區域。
縱使陸峰已經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且付諸了行動,但還是沒能夠躲開。
他整個人往下一沉,半個身子已經陷進了地面以下。
這地方下面被水掏空了,上面只浮著一層薄薄的土殼子。
土殼子一碎,底下是個齊腰深的暗坑,坑底全是冰冷刺骨的泥水。
陸峰想要抓住前面的灌木,但他下沉的速度太快,他的手朝著灌木抓了一下,結果根本沒抓住。
泥水灌進棉褲,冰涼的感覺從腰一直漫到腳脖子。
陸峰連忙拔出腰間的軍刺,插進坑壁的泥土裡,堪堪卡住了一個硬點,這才沒繼續往下陷。
陸峰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想要往上爬。
但坑壁太滑,他根本使不上勁,他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陸峰還在繼續下陷,他咬緊牙關,把右手的軍刺又往裡插了插,想要用軍刺作為他的支撐點,讓自己不至於滑下去。
只不過,坑壁的泥土太鬆了,軍刺還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滑。
接二連三的危險讓陸峰的心裡也不免有了幾分惱怒。
就算是他在這種地方都著了道,更何況阿巖部落裡那些人。
就在這時。
“沙沙沙。”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一道聲音。
陸峰眉頭一挑。
這是腳步聲?
這裡咋會有腳步聲?
陸峰屏住呼吸,仔細聽著,核實著自己的判斷。
只見那道聲音越來越清晰。
真的是腳步聲!
“陸峰大哥!”
下一刻,一道呼喊聲在死人谷裡響起。
是阿巖!
陸峰聞言,猛地抬起頭,看向上方。
“阿巖,我在這裡!”
陸峰的話音一落,外面的阿巖也確定了陸峰的方向,快速朝著陸峰的方向跑來。
陸峰聽見距離他越來越近的聲音,生怕阿巖也誤踩了陷阱,連忙提醒道:
“阿巖注意腳下,這到處都有危險。”
阿巖的回應聲傳來。
“我知道,陸峰大哥,你堅持堅持,我馬上就來。”
阿巖既然趕來,陸峰也鬆了一口氣。
幸好阿巖來了,否則,他這次想要脫身只怕還有些難。
陸峰咬牙堅持著不讓自己陷下去,等著阿巖前來。
一分鐘後,阿巖便出現在了陸峰上方。
阿巖盯著下方的陸峰,擔憂的問道:
“陸峰大哥,你沒事吧?”
陸峰搖頭。
“沒事兒。”
阿巖見他的手根本夠不到陸峰的手,立馬說道:“陸峰大哥,你等等,那邊有藤條,我去弄一根來。”
說完,上方便沒了阿巖的蹤影。
很快,阿巖便找來一根藤條,他將藤條扔給下方的陸峰。
“陸峰大哥,你快抓住!我拉你上來!”
陸峰沒有耽誤時間,立馬抓住藤條。
阿巖從小在山裡長大,他們以打獵為生,所以,阿巖不缺力氣。
但陸峰身上的棉衣吸水變得十分重,而陸峰在下方也沒有辦法脫掉身上的衣服,所以,阿巖不僅得將陸峰拖上來,而且還得將陸峰身上重重的棉衣給拖上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阿巖不缺力氣,也感覺挺吃力。
隨著阿巖將陸峰從泥水中拖起,陸峰身上棉衣棉褲上的泥水嘩啦啦的往下淌著。
阿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鼓出來了。
等到阿巖將陸峰拖出來,他也癱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
就算阿巖累的不行,還不忘關心陸峰的情況。
“陸峰大哥,你沒受傷吧?”
陸峰一邊脫掉身上無比重的棉衣棉褲,只剩下了裡衣,一邊說道:
“手受了點傷,但不礙事。”
這裡比不上外面那麼冷,而且,溫度還挺高,所以,他只穿著裡衣也不覺得冷。
等陸峰脫完衣服,看向阿巖。
“阿巖,剛才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今天我想上來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