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議論聲並不小,不僅傳到趙建國兩人耳朵裡,也傳到了周國民的耳朵裡。
這時,周國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趙建國和唐大勇,憤怒的說道:
“這些都是證人,你倆還有啥可說的?”
“如果只是一個人這麼說,還有可能在汙衊你們,現在好幾個女同志都這麼說,你們難道還能說這是在汙衊你們?”
“你們倆在私底下,還幹了多少這種好事?”
趙建國和唐大勇見真的有人敢站出來作證,心裡也急了。
趙建國連忙說道:“沒有沒有!周副廠長,我們就是跟她們開個玩笑,根本沒那回事!”
“大家都是一個廠裡的職工,開開玩笑不是挺正常嗎?”
“誰知道,她們竟然當真了,咱們真的沒這個意思!”
周國民又不是傻子,咋可能相信他們的話。
周國民冷笑一聲。
“開玩笑?”
“攔著人家姑娘不讓走是開玩笑?拿你爹的職務嚇唬人是開玩笑?你們這玩笑開得可真大。”
“還一句話就能讓廠裡的職工滾蛋,我咋不知道你們這麼威風?你們哪天是不是也要讓我滾蛋?”
震怒的周國民將趙建國嚇得冷汗涔涔,趙建國嚇得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周副廠長咱們真的是開玩笑,以後咱們再也不敢開這種玩笑了。”
周國民的雙眼中滿是冷意。
他是真的沒想到廠裡還有這樣的事兒。
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這件事兒已經捅到他的面前,他一定要嚴肅處理。
他一直看不慣廠裡那些仗著關係胡作非為的子弟,之前這些事兒沒捅到他的面前,他也沒有辦法處理這些人。
現在,這兩人做的那些事兒捅到他的面前,正好,他也可以殺雞儆猴,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正正機械廠的風氣!
周國民的眼神和神色也加強了趙建國和唐大勇心裡的不安,他們心裡不祥的預感也變得更加強烈。
就在這時,周國民就在他們的不安中開了口。
“你們兩人不僅頂著光明機械廠的名頭在外面為非作歹,在機械廠裡也敢騷擾女同志,你們簡直是敗類!”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倆,從明天開始,你們不用來廠裡上班了。”
趙建國和唐大勇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他倆都知道周國民的性格,被周國民知道他們做的那些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他們是萬萬沒想到周國民竟然將他們給開除了!
趙建國的嘴哆嗦了幾下,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周,周副廠長,你不能這樣,我爹是……”
周國民冷聲打斷趙建國的話。
“你爹是廠辦主任,我知道。但是我要開除你,和你爹是廠辦主任有啥關係?咋地?你還想用你爹來壓我不成?”
“你爹要是有意見,讓他直接來找我周國民。我倒要問問他,他是怎麼教育兒子的,讓他兒子在外面打著他的旗號橫行霸道、欺壓工人、禍害姑娘。”
“我也問問他,你有這樣的膽子,是不是他允許的!”
本來還想說話的唐大勇,在聽見周國民的話,嚇得只能嚥下了已經到嘴邊的話。
胡蝶和那兩個站出來指控趙建國和的唐大勇的姑娘,聽見周國民對趙建國兩人的處置,也十分詫異。
她們也沒想到周國民竟然直接開除了他倆,她們的心裡都十分痛快。
四周的那些看熱鬧的人也很驚訝,四周安靜了片刻。
隨即,一道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周副廠長好樣的!”
話音一落,人群中也響起了一道巴掌聲。
緊接著,其他人也都紛紛說道:“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敗類,他們也配手捧鐵飯碗?周副廠長做得好!”
“這種敗類早就該開除了。”
“周副廠長真是青天啊!”
現場的掌聲如雷。
這時,胡蝶看向周國民說道:“周副廠長,雖然趙建國和唐大勇被開除了,但他們的爹還是機械廠的領導。”
“他們兩人都是睚眥必報的人,現在咱們站出來告了他的狀,他們肯定會報復咱們的。”
“我倒是不怕,我爹在機械廠裡也有些地位。但這兩位女同志就不同了,她們只是廠裡普通職工,沒啥背景,趙建國和唐大勇想要報仇太簡單了。”
胡蝶的話一出,那兩個女同志臉上都露出擔憂的神色。
每個廠裡的崗位都是有限的,一個崗位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都十分重要。
就算是市裡,也只有一部分人有崗位。
一個普通廠的崗位都很稀缺,就別說是機械廠的崗位了。
機械廠是萬人大廠,效益好,職工的福利自然也挺好。
市裡很多人擠破頭都想要進入機械廠,而現在她們告了趙建國和唐大勇,導致他們被周副廠長給開除了,這筆賬趙建國和唐大勇肯定會記在她們頭上。
趙建國兩人的爹都是廠裡的領導,如果被他們兩人的爹知道是她們搞得趙建國和唐大勇被開除了,肯定不會放過她們。
對方只要一句話,自然有人給她們穿小鞋。
她們只是廠裡的普通職工,哪裡能夠和廠裡的領導鬥。
周國民聞言,立馬說道:
“這件事兒我既然管了就一定會管到底!你們好好幹,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在廠裡不犯啥大錯,誰也不能開除你們。”
“有我周國民在廠裡的一天,我就不會允許這種事兒發生,不管對方是誰!”
“以後廠裡有人給你們穿小鞋,你們直接來找我,不用怕,我一定替你們做主。”
那兩個女同志聽見周國民的話,心裡擔憂也沒了。
她們感激的說道:“謝謝周副廠長,我一定會好好在廠裡乾的。”
“能夠遇見周副廠長這麼一個剛正不阿的領導是咱們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