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人類方最強的入詭者是誰?
這個問題就算不詢問天御,姬憶也是一清二楚。
華瀾市,零協,劉仁。
她下一步往豐州施展的最大阻礙。
這麼個與地方強烈繫結的人,她都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理。
就先遇到了不得不讓對方出手幫忙的局面。
“不讓劉仁出手,沒別的辦法減少損失嗎?”
“沒有。”
天御回答得十分乾脆。
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等著你?
姬憶也很清楚這一點,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好不容易佈局完畢了。
結果卻臨門一腳出現這種意外……
換誰來都會鬱悶。
但鬱悶不是個事。
問題總歸是要解決的。
拖一天,澤州的損失就擴大一倍。
一直不管,那邊的民心遲早掉完。
而且被破壞掉的建築與設施,一時半刻也沒法修復。
那損失可以算是超長期的了。
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後,姬憶只能下令召集內閣首相與其他閣員議事。
然後在會議上,將天御的推演結果說了一遍。
“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姬憶問了句廢話。
閣員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
“陛下,既然天御已經分析完畢,那麼就依據天御的結果處理吧。”
“那你們覺得,我該以何種方式,讓劉仁去澤州協助平息詭物潮?”
“陛下,劉仁就算再強,也不過只是個入詭者而已。您只要下詔,他不敢不從。”一人果斷回道。
然後就得到了一堆白眼。
這種蠢話留著以前說說也就算了。
姬憶明顯不是傻子,不僅不是,手腕還老辣得很。
繼續用這種話來蒙一個國家元首,腦子裡是漿糊吧?
但他們又沒法直接反駁。
因為皇室已經不再是吉祥物了。
各種權力被收回到舊黨手中,姬憶的實權前所未有的膨脹。
她現在跟真皇帝之間,只差一個名義上的改制。
當著這麼一位皇帝說,你的命令其實沒法完美的讓地方某州遵從,甚至影響不到如今的某個個體的人……
那也太打皇帝的臉了。
“朕不是不講情面的人,豈能讓人白白給朕做事?何況,澤州東部如今的情況萬分危急,前往處理此事,危險重重,豈是一紙調令就可以隨意將人送去的?”
姬憶的話點明瞭她想聽見的建議。
直說吧,給甚麼利益讓那個人乖乖去澤州平事,給皇室幹活。
純靠嘴說,肯定是沒用的。
畢竟現在的皇權,名義上受制於憲法。
姬憶的命令沒有古代皇權至上時代那麼好用。
做事都得需要按規矩來。
特別是在現在。
九煌各地都亂了套了。
她再帶頭不講規矩。
那地方五州,只會更加激烈地想盡辦法自保。
而不是——
現在只依靠林黨,在中樞這邊發聲。
雖然軍隊的整肅那群人也沒有少在暗中搞。
但有些事不上稱就沒有四兩重。
姬憶也可以裝作不知道。
另外,劉仁能不能派上用場先不說。
萬一要是在澤州立了功,那又該怎麼算?
直接不給賞賜?
肯定不行。
給吧,又給甚麼合適?
總之,這就是個麻煩事兒。
而且,劉仁要是真能最大限度把澤州的損失控制住。
那他的實力也挺恐怖的。
皇室又該對他抱以何種態度?
唉,都是問題。
聽完姬憶的話後,眾人紛紛開口,給出了各自的建議。
“可以讓他來中樞做事,將其招攬。”
“此人留在豐州,還是太屈才了。以中樞高官職位作為酬勞,他想必是不會拒絕的。”
“若是立了戰功又該如何?”
“立了戰功,可以給爵嘛……”
“爵?九煌的爵早就只是榮譽稱號了,人家可不會稀罕。”
“那怎麼辦?總不能給人調到監詭司,出任高階管理崗吧。那不是給零協開後門?”
“那你說咋辦?”
“要我的意思,直接內閣下凋零,把他給徵調過來,扔去澤州平事。若是辦不到,就趁機做掉這個不安定因素。若是辦到了,就讓他‘意外’在澤州。反正,人來了,就別回去了。讓他回去,反而會給我們增加不少控制豐州的難度。”
激進派的發言震撼了在場所有人。
不是,大哥,你就完全不考慮要是弄不死人家咋辦唄?
要知道,目前幽影級擁有實體的詭物,都能吃好幾發子彈了。
靈怨級更是能夠硬扛步槍掃射,雖然實體會被掃爛,但其棘手程度透過這個實驗也可見一斑。
而劉仁,現在肯定不止靈怨級。
就算是,也是靈怨級裡最強的。
等邪祟級詭物露頭,他立刻就能升階。
詭物是沒腦子才會直衝衝地衝過去,給士兵拿槍掃射。
劉仁像是沒腦子的樣子嗎?
萬一一個失誤,人跑了……
那皇室和舊黨就有的頭痛了。
所有上層高官晚上恐怕多少都難以入睡。
會議室暫時安靜了下來。
說實話,激進派的發言姬憶還真考慮過。
但很快就放棄了。
原因也很簡單。
天御計算,他們現階段拿下劉仁的成功率頂多只有一半。
甚至不到。
就這個機率,姬憶不想賭。
掌權最忌賭徒。
因為一步踏空,迄今為止的所有努力是真的會全部化作泡影的。
“既然商量不出結果來,那就先派人聯絡一下劉仁吧,跟他說一下這件事。內閣可以給他高官厚祿,給他榮譽爵位,只要不是監詭司的最高職務,其他的崗位都可以考慮。”
“是,陛下。我們這就去處理。”
“要快。”
“是!”
內閣的效率確實很快。
九月底,澤州剛出事。
第三天,他們就開完了會,並於當天晚上聯絡了劉仁。
當然, 不是直接聯絡。
是透過白瑞進行的通知。
於是這天晚上,白瑞與劉仁再次會面。
“神了呀,劉部長!澤州真的出事了!”
“沒甚麼神的,只是正常的推理而已。”
“這哪是推理,簡直是未卜先知!”
“內閣那邊怎麼說?”劉仁示意切入正題。
“說是要讓你出手,幫忙控制損失面。並許諾了不少中樞高官的職位,爵名也不是問題。”白瑞如實回答。
“你覺得他們開出來的條件怎麼樣?”
“說實話,很一般。以你現在的實力,壓根不需要他們給的那些虛的。”白瑞拍了拍胸脯,說道,“你我合作,中樞又算甚麼!你完全可以在豐州當土皇帝!何必理會那個皇座上的女人的調令!”
雖然內閣是以內閣的名義聯絡的。
但不用腦子想白瑞都知道,這就是姬憶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