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平時沒有任務的時候，會做甚麼呢？”
稍微從低落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後，方茜拉著劉仁開始漫無目的的閒逛，同時聊著平時根本就不會觸及到的話題。
“會去追查聖視教會的行蹤。”
劉仁給了個枯燥到無趣的回答。
“……沒有完全不做任務的時候嗎？”
“沒有。”
“……”
這也太工作狂了一點吧？
察覺到方茜微妙的眼神，劉仁說道：“覺得很無趣對吧？其實以前我也一樣無趣，並沒有甚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別說稱道了，光是那鉅額的債務就能夠讓所有人望而卻步。
也就是在去年，這一切才被改變了而已。
“……我覺得隊長很努力。”方茜順著心情說道，“能夠一直這麼努力的人可沒有多少。”
努力一天很簡單，但努力一整年非常困難。
劉仁已經維持著高強度的工作不知道多久了。
去年之前，還只是在普通地打工。
零協組建之後，便每天都與各種敵人打交道。
死亡與殺戮常伴身邊。
如此高壓的環境，精神卻沒有出甚麼毛病。
也算是相當過人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天天甚麼事情都沒有，拿著足夠多的空餘時間，在清晨或者午後陽光正好的時候，給自己衝一杯咖啡，安靜地度過一個無所事事的週末。”
劉仁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麼做是多久之前了。
“那，那我今天約你出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看著方茜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劉仁笑了笑：“沒有，跟你出來逛對我來說也算一種休息。”
“是嗎？那就好……”方茜鬆了口氣，提議道，“那，去喝點東西吧？然後，然後……”
她努力想了想，卻發現自己也沒有甚麼經驗。
所以，大學那些同學，週末出門跟男朋友約會的時候，究竟都做了些甚麼啊？
早知道當初就問問了。
可惜，那會的方茜也是一個不怎麼合群的人。
雖然看著挺好說話的，但骨子裡的那股傲氣卻讓她很難與誰成為真心朋友。
同樣也是因為劍術上的出色天賦，導致她很難對比自己弱的人提起興趣。
見方茜有點糾結過頭的樣子，劉仁出聲說：“不用那麼著急，可以慢慢想……反正週末出門，是為了放鬆，又不是為了到處打卡。這條街有家咖啡店很不錯，可以過去休息一會。你覺得怎麼樣？”
“好，那就聽隊長的，過去坐坐吧。”
華瀾市中心區商業街在週末的時候人不少。
街上能夠頻繁地看見穿著零協行動制服與機動部制服的身影在巡邏。
強大的安全保障，讓居住在這裡的人能夠一如既往地享受到些許詭物出現之前的寧靜。
只是也有些許不同。
不論是誰，在看見零協巡邏隊成員的時候，都會稍微避開。
臉上滿是敬畏。
以往的警察可沒有這種威懾力。
走進咖啡店內，溫暖舒適的氛圍與空氣中的清香味頓時撲面而來，讓人的精神都不禁舒緩了許多。
店內人並不少。
但卻少有交談聲。
大部分都是安靜地坐在位子上，欣賞著窗外的街景。
或是用平板處理著瑣事。
這股奇特的氛圍讓方茜感到有些驚訝。
正在櫃檯擺弄各種物件的，是一個看上去年齡偏大的男人。
他的眼睛瞎了一隻，那裡正好是一道傷疤。
光是看著就很有威懾力的臉。
但卻偏偏在搞需要細心的活。
瞥見走過來的劉仁，男人隨口問：“還是一樣嗎？”
“嗯。”
“這位小姐需要甚麼？”
“呃……”
方茜看了看擺在櫃檯上的飲品單。
“拿鐵吧，謝謝。”
“好。”
劉仁帶著方茜在一處窗戶旁邊的座位坐下。
方茜注意到，前後類似的座位都有人了。
唯獨這裡沒有。
“……這個座位，難道是預定好的嗎？”她開口問道。
“算是吧。”劉仁點點頭，“之前我多來了幾次，因為每次都喜歡靠著窗戶坐，那傢伙就特地給我留了一個座位，這樣可以確保每次任務結束後，都能夠來小坐一會。”
那是劉仁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不過也是忙裡偷閒就是了。
每次都只坐十幾分鍾就會走人。
剛好一杯咖啡的時間。
“那傢伙……指的是剛才那個男人嘛？”
“嗯。他是行動部的退役專員，閒著沒事幹，跑來開了一家咖啡店。聽說他以前就是專門做咖啡的，現在算是又幹回了老本行。”
“這樣啊……”
方茜的目光在店內其他客人身上流過。
終於察覺到剛剛開始就感覺到奇妙的氛圍是從哪來的了。
這群人，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眉目間大部分都帶著一股肅殺感。
怕不是全都來自零協。
要麼是行動部的人，要麼是其他部門的員工。
很快，兩杯看上去差不多的咖啡就被放到了方茜面前的小桌上。
她點的是拿鐵，本來就很多牛奶，將咖啡原本的苦澀口感壓下去了大半。
結果劉仁的比她的還要誇張，純白色裡面多了點咖啡色，甚至還帶了點粉色——那是甚麼？
這真的是咖啡不是純牛奶嗎？
“你這是甚麼口味的？”
“特調的，奶比咖啡多，還是草莓味。”劉仁隨口回道。
“……隊長，原來你喜歡喝草莓牛奶嗎？”方茜感覺自己的濾鏡都要碎了。
“不是草莓牛奶，是草莓奶昔咖啡特調。”
“……”
“雖然名字很奇怪，製作過程也挺奇怪的，但是很好喝，下次你再來的話，可以嚐嚐。”劉仁說道。
一然後就端起他那杯不像咖啡，不像奶昔，又不像草莓的東西喝了口。
嗯~
濃郁的奶味，還有一絲甜味與一絲咖啡的苦澀，口感和味道都很不錯，適合放鬆時飲用。
“呃，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歡太甜的東西。”方茜婉拒了。
“那苦味的呢？下次是不是不來咖啡店比較好？”
“太苦的我也不是很喜歡，但牛奶加咖啡混在一起就剛剛好。”
“那下次有空的話，還可以繼續來。這裡氛圍很好，如果你想休息的話，可以來這裡坐坐。”
“……一個人坐感覺還是有點太無聊了，如果可以多個人的話就……”
“嗯？那下次你想休息的時候，可以喊我。前提是週末，沒有任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