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帶著怎樣的心情。
在劉仁扔出那句話之後,滕凌還真就開始了掙扎。
他的意識已經無比模糊,分不清楚方向。
但求生的意志還是在帶著他死命往前爬。
在爬出去差不多百來米後,滕凌最終因傷勢過重,徹底停下了所有動作,成了路邊的一具死屍。
他死後,就只剩下身後那條長長的血跡,依舊在安靜地訴說著剛才發生在這裡的事情。
也是直到滕凌徹底死亡時,劉仁的直播間裡面才重新恢復了百萬觀眾應有的熱鬧。
【我焯,這是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永夜》嗎?】
【我滴個乖乖,我還以為我不小心點進了哪一部上古電影了呢。】
【主播噶了?】
【腦子呢,站著的那個才是主播,看不明白嗎?】
【要不是現在躺遊戲倉裡,我高低得給主播跪一個。】
【握艹,在《永夜》裡邊苟活的我見過不少,讓別人苟活的,我拓麻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劉仁!你對得起你的名字嗎!】
【好一個仁慈的仁。】
【劉師傅不喜殺生,所以生不如死是吧?】
【缺甚麼補甚麼,古人誠不欺我啊!】
【我看主播就是命裡缺仁,所以才叫的劉仁吧?】
【庶子,主播如此仁義,你豈敢在此造謠?!】
【主播,之後的錄播可以發一下嗎?】
【我會幫忙剪輯的!】
【小御就會,要你何用?】
【拜託了!請務必發一下剛才那一段的剪輯!我甚麼都會做的!】
【你這個人,還真是滿腦子都是大家呢!我也想看!】
【滕凌:大中午帶四十小弟出門逛街,偶遇強敵,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並非偶遇。】
【並非逛街。】
【並非全力。】
【笑死,四十個小弟一倒,這滕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眼神瞬間就清澈了,放不下的仇恨也放下了,想不通的事情想通了,送不出去的女人送的出去了,這輩子活到現在,都沒這麼豁達過!】
【整個人就一個字,通透!】
【主播收弟子嗎?】
【那一刀真帥啊,我也想學轉刀!】
【這拓麻犯法了吧?】
【……】
劉仁瞥了一眼直播間的彈幕,沒有細看,只是掃了一眼私信。
裡面的留言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甚麼內容都有。
求聊的,求拜師的,求*的,求見面詳談的……
只不過現在不是搞這些的時候。
他在中庭這邊連一天都沒有過完。
等過兩天,出去了再處理這些現實的事情。
關掉私信,劉仁開啟中庭終端。
把之前皮新傑聯絡他的時候留下的通訊號重新聯絡了過去。
沒等多久,那邊就接通了。
皮新傑不在辦公室裡,背景是酒店包廂。
“你最好有事。”皮新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恐嚇。
“金烏組滕凌,一個p5,帶著四十來個人到我們幫會的地盤來找我尋仇——”
“自己解決!”皮新傑都沒聽完,直接甩出一句話。
當即便打算結束通話通訊。
這事兒其實壓根就不歸他管,不然要下面的人幹嘛?
劉仁見狀,沒有停下敘述,繼續說道:“四十多個人包括滕凌在內,我全殺了,這四十來個人,算不算在我們的約定裡邊?”
“嗯?”皮新傑頓了頓,立刻就想起來之前答應劉仁的事情,而後當即笑出聲:“我的意思可是——三號信標塔爭奪戰內,殺敵數不低於五十!滕凌找你尋仇,明顯是你的私事吧?”
“私事他們也是金烏組的人。”
“呵,你小子,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有功難道不可以求賞嗎?”
“這事以後你去找你們堂主!別直接聯絡我!”
“我沒有堂主的聯絡方式。”
“我讓他聯絡你!”
說完,皮新傑就結束通話了聯絡。
坐在對面的男人在皮新傑結束通話聯絡後,笑了一聲,問道:“你甚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下面的人越級上報,這事放之前,皮新傑早就開口罵回去了。
但今天卻沒有。
皮新傑舉了舉酒杯,笑著回應:“一個凡武比較強的傢伙而已!殺了金烏組,赤霄會和玄陰會的不少人!那幾個傢伙都找我頭上來了。”
“強到甚麼地步?”
“一個打幾十,還能把敵人全殺了!”
“哦?那可以稍微培養一下。”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那傢伙我看了,一眼感覺就不像是甘心給人辦事的料。可以用,但不能重用!”皮新傑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他的能力真有你說的那種地步的話,確實該這樣處理。”坐在對面的男人沒有質疑這個決定。
抿完一口酒後,皮新傑立刻給自家的堂主發了條訊息。
「p5劉仁,你看著賞一下,但不要讓他入詭!」
過了一會,堂主才發過來回信。
「是。」
……
給上邊打過招呼後,劉仁便找地方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跡。
而後坐車,前往東門。
在他離開之後,在飯店裡面喝酒的擎天幫成員們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
便有一人開口道:“這麼久過去了,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你們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確認情況嗎?”
“也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去看看劉仁死了沒。”
相互確認完意見後,眾人起身離開飯店,轉了一圈後,找到了劉仁方才的死鬥場地。
一地的屍體讓跟過來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良久,才有人用呆滯的聲音問道:“劉,劉仁人呢?”
“……不知道。”
“把屍體翻一下!”有人急忙道。
接著,本來只是打算看熱鬧的一群人立刻開始翻看屍體。
結果,眼前這一大堆的被一刀斃命的屍體。
裡面沒有任何一具,是劉仁的。
“你們找到劉仁了嗎?”
“沒有……”
“沒找到。”
看著眾人搖頭的樣子,某人心中生出一股焦慮。
他四下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一條几近乾涸的血跡。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順著血跡跟了上去。
而後,在血跡的盡頭,看見了一具早就冰冷僵硬的屍體。
雙芥臉上的喜色逐漸消失。
在看見屍體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這具屍體的衣服。
這是……滕凌!?
雙芥的心裡生出一股令自己脊背發涼的驚駭。
儘管已經確認了身份,但他還是將滕凌的屍體翻了過來,確認了一下滕凌的臉。
頓時,雙芥的面色一片蒼白,忍不住喃喃著:“握艹,還真是滕凌……滕凌死了?!誰殺的?!”
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
不需要。
但雙芥不敢不需要。
他轉過身回去,反覆確認了一遍這屠宰場一樣的死鬥現場。
最終確認了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
滕凌死了。
他帶來的所有打手,也全都被人砍死了。
而且都是一刀斃命。
現場沒有找到任何其他人與勢力的屍體和痕跡。
也就是說,殺了滕凌一行人的,極大可能就只有一個人……
甚麼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入詭者嗎?
雙芥不知道。
幾個跟他一起清理現場的人圍到他身邊,此前的得意早就已經飛了。
他們都是能混上p7的人,而非連“編制”都沒有的樂色。
自然都很清楚,眼前的這一幕意味著甚麼。
“雙,雙哥,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聯絡陳哥,彙報這邊的情況。”
雙芥沉著臉,只能先將這邊的情況,詳細地彙報給了自己對接的上級,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