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兒和明子,你們兩個去。”此話一出,眾人都沒有異議,因為眾人心中明白,整個蘇州寨,年齡最小的就是紅兒和明子,他們一個五歲,一個八歲,所以讓他們兩個活下來,無疑是最公平的決定。
“你們聽著,你們現在跑回寨裡,直接去楊姐姐的房裡,然後躲到床下去,床下有一塊石板,把它挪開,裡面有個地窖,進去以後把蓋子蓋好,然後就再也不許出聲,也不許出來,知道嗎,等把官兵趕跑了,我們就來接你們兩個,知道嗎?”唐賽兒柔聲道,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稚嫩的臉頰,微微一笑。
兩個孩子互相牽著彼此的手,看了眾人一眼,便轉身向寨中狂奔而去。
唐賽兒突然仰天大笑三聲,道,“該死的內鬼,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以為我們都會死,可你萬萬沒想到,小妹的床下會有地窖,你今天的罪行,孩子會幫我們說出來。”
此時官兵與唐賽兒等人相距不過5步的距離,只聽人群中一聲大叫,“停止放箭,免得傷到自己人,賊人的彈藥已經用光,全部給我衝!不留活口!”
唐賽兒也拿起了手中的長刀,嘶聲叫道,“殺一個不虧,殺兩個就賺!和他們拼了!”說完便舉起長刀衝了過去。
楊大力等人也舉起手中的武器衝了過去。
對面是七十多名裝備精良的官兵,而唐賽兒他們卻只剩十來人,這其中還包括年邁的老人,十二三歲的孩子。
之間唐賽兒縱身躍入人群,幾刀砍過去,立即便有幾名官兵倒地,雖然唐賽兒學藝不精,但她好歹也在家學了十多年的功夫,這些功夫在武林高手面前自是看都不能看,但用來對付普通的官兵卻是綽綽有餘。
這邊楊大力也被十幾人圍住,只見楊大力左右手各抓住一人,他大喝一聲,將兩人高高舉起,往人群中擲去,對面幾人被楊大力擲出的官兵砸中,立刻倒地。
可是官兵數量實在太多,整整是唐賽兒他們的7倍有餘,只聽一聲接一聲的呼喊,慘叫,一個個手拿兵器的老人和小孩相繼倒了下去。
“小毛!李叔!”這邊楊大力瞪大了血紅的雙眼,似要滴出血來,嘶聲怒吼道,“該死的官兵!我和你們拼了!”
十多名官兵將楊大力團團圍住,卻不敢靠近,而楊大力也掙脫不出,只能被困死在中間。
“嗖”的一聲,一隻冷箭從人群衝了出來,射到了楊大力的小腿上,這個鐵打的漢子,頓時身形一晃,差點倒下,只見他受傷的小腿彎曲了一下,立刻又重新站了起來,瞪著血紅的雙眼,狠狠的看著四周的官兵,將每一個官兵的樣子都印入自己的腦海,這樣他死後才能找他們報仇。
而這邊唐賽兒也漸漸的沒了力氣,她大口喘著氣,死死的瞪著對面的官兵。
“弟兄們,這個女子活捉!”只見那帶頭的官員終於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雙眼死死的盯著唐賽兒道,“誰第一個捉到這個女子,誰第一個上,哈哈哈!”
“其他的!全殺了!這女子就留給弟兄們慢慢玩。”這官員面帶得色,仰天大笑。
而那些官兵聽見這話,一個個雙眼都放出了光,齊齊向唐賽兒看去,面上盡是猥瑣之情。
這時,唐賽兒往四周看了看,此時整個寨中,除了躲在楊小妹床下的兩個孩子,就只剩虎子和楊大力還活著,唐賽兒心知今日是活不過了,心中不禁感慨萬分,不由得想起了遠在京城的爺爺,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好不好。
這邊楊大力和虎子也支撐不住,被官兵DD在地,只見那帶頭官員說道,“慢著,先別殺,捆起來,讓他們看著我們玩他們的女人,一會玩夠了三個人一起埋了。”
此時唐賽兒也是強弩之末,終於,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刀,跪倒在地,汗水打溼了她的頭髮,她的衣服,唐賽兒雙眼一片死灰,滿是絕望。
終於,唐賽兒再也沒有一絲力氣,她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斷的喘息著,她知道,死亡就快來了,而在死亡來臨前,她還要忍受這些人的侵犯,凌辱。
此時,她突然想到了她的爺爺,不知道爺爺現在怎麼樣了,知道我離家出走,他是不是很生氣,有沒有氣壞身子,爺爺,我要走了,不能孝順你了。
只見那帶頭官員走過來,一腳踩在唐賽兒臉上,唐賽兒除了閉上眼默默忍受,再做不出任何抵抗,將唐賽兒嬌嫩的半邊臉頰踩的汙黑後,他方才收回了腳。
“住手!畜生!你殺了我們還好些!”楊大力此時同虎子兩人背對著捆到了一起,他拼命的大叫,眼角似將睜裂開來。
那帶頭官員蹲了下來,“譁”的一聲嘶開了唐賽兒的上衣,只見唐賽兒肌膚嫩白,嬌美的身子因為害怕和羞辱而微微顫抖著,此時唐賽兒眼角不停的流著淚,她只當自己已經死了。
官兵們都死死的盯著唐賽兒,眼睛險些看的掉了出來。
這邊虎子早已閉上了雙眼,不敢再看,身體因為憤怒和害怕不停的顫抖著。
而楊大力嘴裡卻一直不停的叫罵著,身體拼命的掙扎,想要掙脫繩索。
突然,唐賽兒睜大了雙眼,“啪”的一聲,對著帶頭官員的臉吐了一口唾沫。
那帶頭官員站起身來,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唾沫,嘴角陰險的笑了笑,拿起刺刀,輕輕的在唐賽兒胸前劃了下去。
唐賽兒痛苦的呻吟了起來,一滴滴鮮血順著她的身子滴了下去,這刺刀從胸前慢慢的劃下去,一直劃到圓潤的肚臍處方才住手,停頓在那裡。
“舒服嗎?”帶頭官員哈哈大笑,“可不能再往下劃了,再劃下去,弟兄們可就不能用了。”
這話一說完,四周的官兵皆是哈哈大笑。
而唐賽兒只能閉緊了雙目,眼角流下屈辱的淚水,身體因為寒冷和疼痛而顫傈著。
正在官兵們得意大笑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只見眾官兵面面相睽,都愣在當場。
遠遠只聽一聲大呼,“賽兒!”,唐賽兒聽見這聲音,不禁淚如決堤,只見她顫抖著雙唇,嘶啞的叫喊著,“蘇木白!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此時她的聲音已經嘶啞,那嘶啞的叫喊聲用包含了道不盡的委屈,無奈,這聲音迴盪在風中,狠狠敲打著蘇木白的心。
“舵主,你們終於來了…你們再不來…”楊大力此時也放聲大哭,二十多歲的大漢,此時卻哭的像小孩子一樣委屈。
虎子看見蘇木白等人,也不禁放聲大哭起來。
此時蘇木白騎在馬上,看了看失聲痛哭的楊大力和虎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衣裳被撕爛的唐賽兒,再看了看滿地的屍體,他怒吼一聲,赤紅了雙眼,從馬上一躍而起,向著眾官兵飛身而去。
眾官兵都呆在那裡,竟沒人敢向蘇木白動手,那帶頭官員更是呆若木雞,只見他睜大了雙眼,一隻手顫抖的指著蘇木白,嘴裡喃喃道,“你…你…”卻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蘇木白身後的二十名大漢看見倒在地上的屍體,也都赤紅了雙目,倒在地上的,有他們的父母,妻兒…
二十名大漢怒吼一聲,全都跳下馬來,往官兵處狂奔而去,一時間只聽見官兵的慘叫著,面對著這些武功高強的漢子,這些官兵竟還不得手。
一時間官兵逃的逃跑的跑,驚慌失措的被砍死在地。
蘇木白走向唐賽兒,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將唐賽兒擁入懷中道,“你沒死就好…你受苦了…”
唐賽兒躺在蘇木白懷裡,道,“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我真不知該怎麼報答你…”
蘇木白看著唐賽兒汙黑的臉,披散的頭髮,心裡說不出的憐惜和心痛,他伸手擦了擦唐賽兒眼角的淚水,道,“沒事了,我來了,你再也不用怕了。”
唐賽兒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蘇木白緊緊的抱著他,久久不願送開雙手。
鮮紅,將土地染紅,風兒夾帶著汙臭的血腥氣息,在山林間徘徊著,久久不願散去…
蘇木白將唐賽兒抱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緊緊握住她的雙手,生怕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一名大漢衝了進來,喘了口氣道,“一共斬殺狗官兵七十三人,還剩三人已經被捆起來綁在了雜房,聽候舵主處置。”
“讓人嚴加看管,不給食物和水,稍後我來拷問。”蘇木白的手依然緊緊握著唐賽兒的手,雙眼忘著唐賽兒,那一雙眼裡,彷彿有無數的話想跟她說,卻又開不了口。
“蘇木白…小妹房裡的床下還藏了兩個小孩子,快去把他們救出來。”唐賽兒道,此時她嘴唇乾裂,渾身無力,這句話說出來,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量。
“我知道了,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聽話,我會處理好一切的。”蘇木白站起身來,替唐賽兒蓋好了被子,對著她笑了笑。
此時的唐賽兒早已累極乏極,她終於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蘇木白站在床邊看了唐賽兒好一會,方才離去。
蘇州寨,聚義廳。
蘇木白坐在大廳中央,冷冷的看著跪在下面的三個人。
“舵主!我們這次被狗官兵偷襲,明顯就是有內鬼和他們串通!”楊大力恨聲道,怒視著帶頭官員,那眼神簡直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下肚,“說!和你們串通的內鬼是誰!”
這見這官員,死死的盯著蘇木白,爾後大笑三聲,道,“你們放開我們,我就說。”
“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說完楊大力便將他鬆開,退到一邊,冷冷的看著他,“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免得受皮肉之苦,事到如今,你們已插翅難飛。”
只見這人自懷中掏出一把小匕首,大呼到,“聖上!臣為你盡忠了!”說完便將匕首狠狠.插入自己腹中,倒在地上再也不動,而另外兩人也同他一樣,將匕首插入自己腹中。
“不好!”楊大力驚呼一聲,跨上前去,伸手探了探三人鼻息,爾後一拍自己的後腦勺,懊悔道,“怪我!怪我!我沒料到這些狗官會自盡!現在可好,再也查不出內鬼是何人了。”
蘇木白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道,“一會把這些狗官的屍體都扔到後山去喂野狗。”說完便起身離去,來到唐賽兒的門外。
蘇木白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到床邊,只見唐賽兒眼角掛著淚水,睡的迷迷糊糊。
蘇木白坐到床邊,輕輕掀開被子,微微撩開遮擋在唐賽兒身上的衣物,只見唐賽兒雪白的軀體上掛著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痕,這條刀痕從胸口蔓延到肚臍,盤旋在唐賽兒的身上,就好似一跳張牙舞爪的蜈蚣。
蘇木白嘆息到,“為甚麼你就是不肯跟我走,你要是跟我走了,也不會受這等苦。”說完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藥膏,輕輕的在唐賽兒傷口上塗抹。
他的動作是那麼輕,那麼慢,就好象生怕弄疼了唐賽兒似的,更像生怕弄壞了一件美好的藝術品。
只聽唐賽兒“嚶”一聲嬌呼,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一張小臉都扭曲成一團,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被子,口中呻吟隨著藥膏的塗抹不斷加重。
蘇木白緊緊的盯著唐賽兒,手中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他看著唐賽兒的眼神越來越深邃,越來越深邃。
終於,藥膏塗完了,唐賽兒也停止了呻吟,蘇木白站起身來,為唐賽兒蓋好了被子,轉身離去。
第二日,當唐賽兒醒來時,她發現昨天有人替自己上好了藥膏,不用想,她也知道這藥膏是誰上的,她的臉立刻紅成一片,腦袋裡亂成一團,呆呆的坐在床上。
突然,門被推開,蘇木白手裡拿著食盤,走了進來。
“醒了?”蘇木白對著唐賽兒笑了一笑,食盤放到桌上。
只見食盤中有一碗清粥,幾樣小菜。
唐賽兒見了蘇木白,忽又想起昨日之事,心中忐忑不安,想開口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他替自己上的藥膏,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不好意思開口,一張小臉紅成一片,看都不敢再看蘇木白一眼。
“過來吃點東西。”蘇木白坐了下來,輕輕一拍身旁的椅子,笑道。
唐賽兒只抬起頭看了蘇木白一眼,便再也說不出話來,此刻她恨不得躲在一處蘇木白進不去的地方,也好過現在這樣難受。
“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蘇木白疑惑的說,“昨天不是已經上了藥膏了麼?你身上的傷又不是很深,只是淺淺的刀痕而已。”
“你…”唐賽兒惱怒的看了蘇木白一眼,頭垂的更低,心想,昨日果然是他為自己上的藥膏,自己今後更無顏同他講話了。
“你幹甚麼,要我過來餵你不成?”說完,蘇木白竟站起身來,將清粥拿在手裡,往床邊走來。
“你…你別過來…”唐賽兒大叫。
蘇木白疑惑的盯著唐賽兒看了半晌,突然大笑道,“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你…,你才害羞呢…誰害羞…胡說八道。”唐賽兒咬了咬銀牙,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有甚麼好害羞的,又不是沒看過,摸都摸過了…”蘇木白笑道,坐在了床邊,竟要喂唐賽兒喝粥。
“無恥…,你走,我自己會吃。”唐賽兒惱怒道,一張小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此刻看起來更紅了。
“我偏不走,我偏要餵你吃。”蘇木白厚顏道,竟從碗裡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往唐賽兒嘴邊送去。
蘇木白接過了信函,仔細看了起來,過了半晌,他笑著說,“總舵主聽了蘇州寨的事,對賽兒和大力還有虎子的表現很欣賞,所以決定過來看看你們三個。”
“啊?總舵主要來看我?”楊大力目瞪口呆,覺得實在難以置信,想想自己不過是蘇州分舵一個小小的幫眾,如今總舵主卻要親自來看自己,他實在是又驚喜又彷徨。
“我不吃…你給我,我自己來吃。”唐賽兒又羞又惱,將頭偏開,她只覺得這世上沒人比蘇木白更無恥更厚顏。
“你不要我用勺喂,那我就用嘴喂。”蘇木白臉上笑意更重,死死的盯著唐賽兒,只覺這世上再沒有任何事比讓唐賽兒惱火更有意思。
“你…”唐賽兒被蘇木白氣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乖乖的把粥吃下。
“你身子太弱,武功又差,而且還不聽我話,我叫你跟著我走,你偏不,若不是我不放心寨中的情況,提前帶人趕回來,你可知你必死無疑。”蘇木白皺了皺眉道。
“那我能怎麼辦…”唐賽兒道。
“你以後就乖乖的聽我的話。”蘇木白道。
“你才是最危險的吧…”唐賽兒低聲道,不情願的撇了撇嘴。
“舵主,你在裡面嗎?我是大力,總舵主回信了。”只聽楊大力站在門外大聲道。
蘇木白放下了手中的清粥,道,“進來。”
唐賽兒連忙故作鎮定的咳嗽了一聲,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在…吃飯啊?”楊大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