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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離去

2025-06-02 作者:愛吃肉燕湯的燕元龍

次日午後,剛用過午膳後不久,就見蘇承灝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的行至延喜宮,蘇承灝略一揮手,身後的僕從便將聘禮一一擺放在前殿正中。

晉妃坐在正上方,看著這一切,笑著問道,“表弟,這是幹甚麼?”

蘇承灝對著晉妃鞠躬行禮,道,“表弟是來跟表姐提親的,請表姐把延喜宮的小草賞給我。”

晉妃哈哈大笑,道,“哦?原來如此!”

爾後對著香兒使了個眼色,道,“去,把新娘子交到中尉手上吧!”

“是。”

香兒笑了笑,面無表情的看了蘇承灝一眼,便急急退下。

蘇承灝心中一喜,心想,做了護軍中尉就是不一樣,表姐居然這麼輕易就將延喜宮的宮女賞給我了,又想,娶了小草,以後再不用偷偷摸摸的了,甚好。

不消片刻,就見香兒返回前殿,身後跟了兩名太監,太監一前一後抬著一個雕花木箱,輕輕的放倒蘇承灝面前。

“這是幹甚麼?”

蘇承灝不由得愣住,疑聲問道,心想,不是說把小草帶上來嗎?小草人呢?這個雕花木箱是幹甚麼的?難道表姐收了我的聘禮還要給我回一份禮不成?

“表姐?小草呢?”

蘇承灝疑聲問道。

“你開啟箱子瞧一瞧不就知道了麼?”

晉妃掩面輕笑道。

蘇承灝滿腹狐疑,伸手將雕花木箱開啟,剛一揭開箱蓋,就聞一陣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蘇承灝心中頓時瞭然,明白了七八分,心中一驚,面上滑下一行冷汗來,定睛一瞧,只見小小的雕花木箱中重疊著放了一個嬌小的身軀,小小的身軀血肉模糊,遍佈鞭痕,甚至找不出一塊好肉來,汙血混合著細小的碎肉染滿了雕花木箱內部。

蘇承灝顫抖著雙手,無法置信一般的將雕花木箱中的屍體抱了起來,蘇承灝扶起屍體的臉蛋,雖然就連臉上也幾乎找不出一塊完整的面板來,但是蘇承灝還是認出來這就是日日夜夜和自己溫柔纏綿的小草!

蘇承灝心中苦不堪言,心想,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昨天還躺在自己懷裡蜜語纏綿,今天忽然就變成了這樣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心中悲痛萬分!

“表姐?這是怎麼回事?”

蘇承灝抱著小草血肉模糊的屍身,疑聲問道。

“你不是要娶小草麼?我現在就把她賞給你了呀!”

晉妃嫣然一笑,柔聲說道。

“昨天還好好一個人,今天怎麼就變這樣了?”

蘇承灝怒聲問道。

“你還敢問本宮?本宮倒要問問你!好好一個香兒,怎麼就被你白白的糟蹋了?”

晉妃收起眼底的笑意,一雙鳳眼凜然生威,眼尾對著蘇承灝輕輕一掃,蘇承灝立刻感受到一陣濃烈的殺意襲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

蘇承灝心中一驚,也不敢再說話。

“你真把延喜宮當成你自家的後院了?還是當成京城裡的窯子?你看上哪個就要哪個,是麼?”

晉妃猛的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表姐,我…”

蘇承灝一見晉妃動怒,心中一驚,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本宮告訴你,香兒是本宮最疼愛的丫鬟,她跟了本宮二十幾年,除了本宮,從來沒有人敢給她氣受!如今這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被你這麼玷汙了,你竟然還想娶別的女人?本宮告訴你,除了香兒,你誰也不能娶,你要娶,也只能把屍體娶回家!”

晉妃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寒聲說道。

蘇承灝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抬起頭,怏怏的看了一眼香兒,只見香兒正昂著頭,冷冷的斜視著自己,心中一苦,更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的這些聘禮,本宮收下了,就當是你給香兒下的聘,不過如今本宮懷有身孕,暫時還離不得香兒,至少要等到本宮誕下龍子,方能將香兒賞給你。”

晉妃笑著說道,對著一旁的太監揮了揮手,眾人立刻上前將殿中擺放整齊的聘禮抬了下去。

“若不是念在你也姓蘇,今天躺在雕花木箱中的人本該是你!從今往後你若敢對香兒有半分不好,休怪本宮不念同族之情!”

晉妃冷冷的說道。

“是,是。”

蘇承灝一聽這話,急忙連聲應道。

“好了,下去吧。”

晉妃冷冷的看了蘇承灝一眼,略一揮手,示意他退下。

蘇承灝急忙轉過身,便欲離去,身後眾僕從也不敢耽擱,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站住!”

晉妃忽的厲聲喝道,蘇承灝立刻頓下了腳步,轉過頭,面帶尷尬之色,小心翼翼的問道,“表姐還有甚麼事麼?”

“你不把小草也一塊兒帶走麼?”

晉妃指了指放在雕花木箱中,血肉模糊撒發著濃烈血腥味的屍身,厲聲問道。

“不…不了…表弟以後再也不敢有這等想法了…”

蘇承灝急聲說道。

“小草再怎麼也算是你的人!如今她死了!你難道不該為她修個墳?帶走!”

晉妃目光一沉,厲聲喝道。

“是,是。”

蘇承灝趕緊對著身後的眾僕從揮了揮手,道,“還不帶走!”

幾個僕從急忙走上前去,將小草的屍身塞回雕花木箱中,將雕花木箱蓋好,爾後便抬著雕花木箱,跟在蘇承灝身後急急退下。

眾人喜氣洋洋的來到延喜宮下聘,結果卻迎回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蘇承灝一路上沉默無言,眾人匆匆離開皇宮,行至蘇承灝在京城的府邸,蘇承灝命人在後院修了個墳,準備將小草葬在自家後院中。

幾個僕從在一旁賣力的挖著墳,蘇承灝則頹然的坐在地上,將雕花木箱開啟,看著小草血肉模糊的屍身,心中悲痛萬分,嘴裡絮絮叨叨的念著,“小草,我本有意娶你為妻,奈何你命太薄,享不了這個福,如今你落得這般下場,受盡非人折磨而死,我卻不能替你報仇,只能給你修個墳,往後想起你來,來到後院也可看看你。”

心裡又想,昨天還好好一個嬌人兒,今天就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身,心中大感遺憾,嘆道,紅顏薄命啊!

不多時,僕從便一個個大汗淋漓,終於將墳挖好,蘇承灝便抱起小草的屍身,心想,昨天抱在懷裡還輕飄飄的一個人,今天死了反倒變得沉甸甸了,果然人死了以後身體就會變重。

於是便將小草的屍身輕輕放在墳中,看了半天,似乎覺得不妥,又將身上沾滿血跡的華服脫下,輕輕蓋在小草赤裸的屍身上,方才覺得好一點。

這才命人填起墳來,眾人揮著土鏟,不一會就將墳坑填滿,蘇承灝又對著墳坑說道,“小草,你今生命不好,願你來生投到一戶好人生,莫要再進宮當宮女了。”

“老爺!這墓碑怎麼寫?是寫成夫人之墓嗎?”

一旁的僕從問道。

“混賬!人都死了!還做甚麼夫人!爺的夫人怎麼能讓一個死人來做!當然是要活生生的女人才能做!爺娶個死人做甚麼!”

蘇承灝怒聲罵道。

“是,是,那怎麼寫?”

僕從低聲問道。

“就寫愛妾小草之墓吧,好歹也算給了她一個名分。”

蘇承灝嘆息著說道,說完便轉過身,往房中走去。

話說蘇承灝走後不久,香兒便走回房中,躺在床上,拿出那塊蘇承灝送給小草當定情信物的傳家玉佩,捏在手裡細細把玩起來,心想,小賤人,看你拿甚麼同我鬥!如今你已死了!這三品夫人便是我的了!就連他送你的玉佩,現在也是我的了!

心中高興萬分,不多時,手裡便捏著玉佩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忽的悠然轉醒,只見房門被人推開,一個嬌小的人影慢慢的走了進來,香兒定睛一看,來人一身素色宮衣,穿戴整齊乾淨,竟是小草!

“小賤人!你來做甚麼!生前都鬥不過我!死了變鬼就想嚇到我了?”

香兒心中一驚,隨即定下神來,怒聲喝道。

“姐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好歹做了十幾年的姐妹,難道就沒有一絲絲情分?”

小草面色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冷冷的問道。

香兒一聽這話,沉思片刻,隨即抬起頭來,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你搶了我的男人!”

“哎,如今妹妹就要走了,陰朝地府,我等著姐姐,黃泉路上你我姐妹做個伴,也不會孤單!”

小草僵硬的笑著,一張臉就跟紙做的一樣。

“你要去便去!我不會死!我還要做三品夫人!”

香兒怒聲罵道。

“人生不過一場戲,你我都是戲中人,何必入戲太深,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只見小草搖了搖頭,身子便往後急急飄去,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不一會就訊息不見。

香兒這才猛地驚醒,伸手摸了摸腦門,摸了一手的冷汗,心想,原來只是一個夢!

隨即撫了撫跳動不止的心口,抬起右手,只見右手依然緊緊的捏著那塊玉佩,這才放下心來,將玉佩緊緊的系在腰帶上,又覺口乾舌燥,於是起身穿好鞋襪,出去找水喝了。

自從鄧才娶了喜兒做老婆以後,兩人倒也相安無事,過著相敬如賓的安穩日子,喜兒也不用再去延喜宮做宮女了,每天就呆在皇上賞賜給鄧才的小行宮裡,雖說沒有下人伺候,但是畢竟也做了這麼多年的使喚丫頭,做些家務活也算是得心應手。

沒事就在家打掃一番,澆花除草,爾後便下廚做飯,等著鄧才回家吃飯,日子倒過的比以前輕鬆許多。

鄧才每天仍然早早便起,一大早就去程乾宮候著,等著胤仁睡醒,爾後便伺候他洗漱更衣,直到伺候胤仁用過晚膳,方才回到自家行宮。

這天,喜兒做好飯菜,用蓋子將熱騰騰的菜餚蓋起,就像往常一樣等著鄧才回家吃飯,不多時鄧才便回來了,身後還跟了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太監。

只見鄧才將小太監拉到桌邊坐下,指著喜兒,笑眯眯的說道,“乖兒子,叫娘。”

小太監怯懦懦的看著喜兒,叫道,“娘!”

喜兒登時愣住,上下打量了小太監一番,只見這小太監左右不過十三四歲,一臉稚氣,生的倒算白淨,清秀,只是小小年紀便進宮做了太監,不免有點可惜。

“老婆,這是我今天認得乾兒子!以後就跟著我住咱家了!”

鄧才笑著說道。

喜兒搖了搖頭,心想,娶了個老婆就算了,今天還去認了個兒子!你倒還真拿自己當個男人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說話,站起身來,將蓋在菜餚上的蓋子一一揭開,只見這些飯菜仍然冒著騰騰熱氣,撒發出陣陣香氣,鄧才便拿過一副碗筷,放到小太監面前,道,“小路子,吃吧,別客氣,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小路子應了一聲,便拿起飯碗,開始大吃起來。

“老婆,一會你去給兒子收拾一個房間出來,讓他今晚好睡下。”

鄧才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

“恩,知道了,我一會就去。”

喜兒輕聲應道。

三人一邊閒聊著,一邊將飯慢慢吃完,這一頓飯吃的倒也算安生,飯後,喜兒將飯桌收拾妥當,又去廚房將碗筷收拾乾淨,這才抱著一床新的棉被去給小路子收拾屋子,忙活了一會,將屋子打掃乾淨,鋪上新的床單,看著房間也算乾淨,這才走了出去。

行至書房,只見鄧才正坐在桌案前,指手畫腳的對小路子說這些甚麼,小路子也不敢插話,只是乖乖的站在鄧才面前,不時的點頭應幾聲,喜兒走近一聽,才知道原來鄧才在教小路子在宮裡該怎麼伺候主子,討主子歡心之類的話。

不由得搖了搖頭,心想,奴才就是奴才,一輩子都是奴才,到死那天身上流的都還是奴才的血,就連在家裡,也不忘教乾兒子怎麼樣做一個奴才。

“屋子收拾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早點歇息吧,你明兒一大早還得起來呢。”

喜兒輕聲說道。

鄧才這才住了嘴,拍了拍小路子的肩膀,道,“乾爹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記住了。”

小路子趕緊答道。

“記住就好,你若是記住了乾爹說的這些話,以後你在宮裡的日子一定很好過!好了,早點歇息吧!以後乾爹要教你的事還很多,慢慢學吧!”

鄧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來,跟著喜兒一同回房歇息。

回到房中,喜兒將鄧才扶到床邊坐下,跪在鄧才腳下,替他脫下鞋襪,伸手拉過一旁早已倒好的熱水,替鄧才洗起腳來。

鄧才舒坦的坐在床邊,享受著熱騰騰的熱水和喜兒的雙手,心想,如今我有了老婆,也有了兒子,老婆這麼賢惠,兒子也乖巧聽話,難道我不比那些正常的男人過的更幸福?

又想,就算是那些正常的男人,也未必有我過的這麼舒坦!

於是便閉上了雙眼,靜靜的享受起來。

過了一會,喜兒才將洗腳水端開,拿起洗腳布替鄧才細細的擦乾雙腳,又將鄧才扶到床上躺好,這才端起水盆出去倒洗腳水。

喜兒倒完洗腳水,回到房中,面對鄧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覺得尷尬或是害羞,而是很自然的將身上的衣衫除下,僅著一件褻衣,便爬上床去,挨著鄧才睡下了。

睡了一會,忽聽鄧才開口叫了一聲,“老婆,睡了麼?”

喜兒閉著雙眼,應了一聲。

“老婆,你覺得咱兒子怎麼樣?”

鄧才又問。

喜兒這才睜開了雙眼,心想,咱兒子咱兒子,你想兒子想瘋了吧,悶聲答道,“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就是年紀太小,略顯稚氣,不太懂事,我想多教教他,等他能夠上的了檯面了,再將他帶到皇上身邊去,伺候皇上。”

鄧才笑著說道。

“恩,你說了算,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喜兒悶聲答道。

“在宮裡,若能討到皇上歡心,那才是做奴才的最高境界!我鄧才的兒子一定也要討到皇上的歡心,這樣有朝一日我若死了,他在宮裡也不會受人欺辱!我若死的比你早,我兒子也可以替我照顧你的後半生。”

鄧才笑嘻嘻的說道。

“胡說些甚麼?”

喜兒眉頭一皺,悶聲說道。

“說的是實話!你竟然做了我鄧才的老婆,那我當然不能讓你受人欺辱,我若活著,那還好說,我若死了,你一個寡婦在宮裡,難免遭人排擠,受人欺辱,到時候若有別的太監想找你對食,或有哪個男人看上你,想討去做小妾可怎麼辦?我總不能讓你殉葬吧?”

鄧才緩緩說道。

“胡說八道些甚麼?沒個正經!”

喜兒怒聲罵道。

“前朝皇帝死的時候,凡是無所出的妃嬪昭儀,全都殉葬了,就連伺候過的宮女也跟著殉葬了八百多人,為的就是不在死後被人戴綠帽子!老婆,我若死了,你願意殉葬嗎?”

鄧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早點睡吧!你明兒個還得早起呢!我困了!”

喜兒心頭一怒,心想,死太監!你的心倒真毒!人還沒死就在尋思著死的時候把我也帶著一塊兒死!

也不想再搭理鄧才,轉過背去,便沉沉睡去,鄧才見喜兒似乎生氣了,也覺得沒意思了,於是便也轉過身去,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這天喜兒一大早便起,端著一盆用過的洗臉水便去後院倒水,誰知一走到後院竟見小路子穿的整整齊齊的,跪在院中。

喜兒滿腹狐疑,走上前去,將洗臉水倒掉,爾後站到小路子身前,問道,“小路子,你這是幹甚麼?”

只見小路子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一雙眼裡遍佈血絲,抬起頭,委屈萬分的看著喜兒,道,“娘,爹讓我跪這兒反省。”

“跪多久了?”

喜兒驚詫的看著小路子,疑聲問道。

“從昨兒用過晚膳就一直跪到現在…”

小路子低聲答道。

“跪這麼久?你到底犯了甚麼事兒惹你乾爹不高興了?”

喜兒疑聲問道。

“我…我…,昨兒乾爹把我帶到程乾宮去伺候皇上,可是我太緊張了,見到皇上的時候忘了請安,回來以後乾爹就狠狠訓了我一頓,讓我跪這兒。”

小路子哭著說道。

喜兒一聽這話,心想,左右不過十三四的小孩子一個,初次見到皇上緊張是難免的,何必如此大驚小怪,罰他跪了這麼久,再一看小路子那憔悴的模樣,心中也是不忍,於是便伸手將小路子扶了起來。

“回去休息吧,你乾爹那邊我去跟他說。”

喜兒輕聲說道。

小路子心中大喜,急忙站起身來,可是跪的太久,一時站不穩,竟差點跌倒,喜兒趕緊將小路子扶住,道,“回房休息吧。”

“謝謝娘。”

小路子躬身作揖,爾後便一瘸一拐的慢慢往自己的臥房走去,走到半路,又回過頭來,問道,“爹那邊怎麼辦?會不會生氣?”

“你且去吧,你乾爹那邊我會去說的!”

小路子聽了這話,這才放下心來,歡歡喜喜的朝著自己房中走去,喜兒輕輕搖了搖頭,心想,可憐的孩子!竟被鄧才嚇成這樣!

轉過身便去忙自己的事了,一直忙到晌午,做好午飯,等著鄧才回家吃飯。

不一會兒就見鄧才回來了,回來以後沒有吃飯,而是直接往後院急急走去,走到後院,見院中空空如也,心中大怒,扭頭便朝小路子的臥房走去,推開房門,果然看見小路子正躺在床上酣睡,走上前去,一把將被子掀開,“啪啪啪”抬手就是幾個清脆的耳光抽到了小路子臉上。

小路子悠然轉醒,一見鄧才滿面怒容的看著自己,心中大為恐慌,急聲辯解道,“爹…我…我…”

“你甚麼你!今兒早晨我走的時候跟你說甚麼了?我是不是告訴你必須跪到我中午回家?你竟敢拿我的話當耳邊風!”

鄧才怒聲罵道,將小路子從床上抓起來,就往後院拉。

“我沒有…是…是…”

小路子哭著辯解道,卻又不敢說這是喜兒叫他先去睡的,只是支支吾吾的說著。

“還說沒有!跪好!”

鄧才將小路子推到地上,轉身便走,小路子心中惶恐,只好乖乖的跪好,卻又不知鄧才等會兒要幹嘛,會如何懲罰自己,心中驚恐萬分,只盼望喜兒趕緊來救救自己。

過了一會,只見鄧才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木棍走了過來,小路子頓時驚得眼淚直流。

“乾爹罰你!都是為了你好!你難道不理解乾爹的一番苦心麼?乾爹這麼做,還不是為了讓你以後能夠出人頭地!你怎麼這麼不長進?這麼不懂事?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鄧才怒聲罵道,說完便揮舞著手中的細木棍,朝著小路子身上打了下去。

小路子身上吃痛,不由得痛叫出聲,大聲哀求道,“乾爹,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鄧才痛心疾首的看著小路子,語重心長的說道,“饒了你?我可以饒你,但是倘若你日後不小心開罪了宮裡哪位主子!誰來饒你?”

說完又是一棍狠狠的朝著小路子打了下去。

“乾爹早就告訴過你,宮裡道窄路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可能會粉身碎骨!可是你卻一點兒也不長進!幸好昨兒皇上沒有怪罪於你!否則!你早就人頭落地!”

鄧才怒聲罵道,一邊罵著,手中細木棍不停的打在小路子身上,小路子疼的哇哇直叫,躺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裡不住的哀求著。

原本坐在飯廳裡的喜兒也聽見了小路子的慘呼聲,心中一驚,趕緊朝著後院奔了過去,瞧見鄧才手裡捏著一根細木棍,正在狠狠的打著小路子,於是便奔到鄧才身邊,擋在小路子身前,道,“你幹甚麼!他還小,左右不過十三四的小孩子一個!你這麼打他,豈不是要活活打死他!”

“婦道人家懂甚麼!趕緊讓開!我打他是為了他好!”

鄧才捏著細木棍,怒聲喝道。

“不管犯了甚麼錯,你打也打了,他跪也跪了,也該罰過了吧?”

喜兒沉聲說道。

“哎,你懂甚麼?”

鄧才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道。

“我不懂!今兒一早是我叫他回房去休息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喜兒怒聲說道。

“你?好大的膽子!原來是你叫他回房休息的!我就說!他怎麼敢!原來是你!”

鄧才勃然大怒,厲聲說道。

“是我!他已經跪了一個晚上了!難道還不夠麼?”

喜兒怒聲說道。

“慈母多敗兒!你不瞭解宮裡的事!就不要插手我如何教導兒子!讓開!”

鄧才罵道。

“我偏不讓!你若還要打!就連我一塊兒打吧!”

喜兒護在小路子身上,怒聲說道。

鄧才心頭一惱,心想,我若不打你,日後在兒子面前哪裡還有甚麼威信可言?於是便提起細木棍,朝著喜兒身上重重打去。

只打了幾下,就將喜兒DD在地,目光一轉,又朝著小路子身上給了幾下,兩人頓時被DD在地,抱成一團,喜兒生怕小路子挨不住,於是便護在小路子身上,替小路子捱了不少。

鄧才又打了幾下,方才覺得解氣,心想,這樣也差不多了,也不可能真的將他們打死,於是便停了手,嘴裡冷哼了一聲,獨自走回飯廳吃飯去了。

喜兒和小路子這才站起身來,喜兒只覺身上火辣辣的疼,於是便對小路子說,“我回房上點兒藥,你也回房自己上點兒藥吧。”

轉身便頭也不回的走回房中。

小路子看著喜兒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感動,伸手抹了抹淚水,一聲不吭的便回到自己房中。

開啟抽屜拿出藥膏,輕輕脫下外衣,便開始自己上藥。

鄧才一個人坐在飯廳裡,也覺得很不是滋味,默默的吃完飯,便起身往小路子房中走去,瞧見小路子正在給自己上藥膏,於是便走了進去。

小路子抬起頭來,一見鄧才走了進來,心中大為驚恐,趕緊放下手中藥膏,朝著鄧才跪了下來,說道,“幹…乾爹…兒子知錯了…”

“好了好了,起來吧,來,我替你上點兒藥膏。”

鄧才將小路子扶了起來,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膏藥,便替小路子輕輕上起膏藥來,嘴裡說道,“兒子,乾爹打了你!恨不恨乾爹?”

小路子急忙搖頭,道,“不恨!”

“乾爹打你,是為了你好!讓你記住,以後伺候皇上要更加用心!你昨天真的是太讓乾爹失望了!”

鄧才一邊輕輕塗著藥膏,一邊搖頭嘆息道。

“我知道,我會記住的,請乾爹以後多多教導兒子。”

小路子輕聲說道。

“皇上見你年紀小,於是也沒有跟你諸多計較,若是換成別的奴才,恐怕早就被拖出去亂棍打死了!”

鄧才沉聲說道。

“兒…兒子記住了,以後一定不會再出錯了!”

小路子心中一驚,被鄧才一番話駭的面無人色,心想,不過是忘了請安罷了,竟然就會被亂棍打死,伴君如伴虎這句話說的果然沒錯!

“我們不過是一些奴才罷了,在宮裡,奴才的命比豬狗還不如!主子要你死,你就得死,主子要打你,你就得挨著,你若不想挨打受氣,那你只能盡力討得主子的歡心,你若能想法設法討到皇上的歡心,那麼你的地位可能比許多主子還要高,你明白麼?”

鄧才語重心長的說道。

“兒子明白!乾爹一心一意為了兒子前途著想,兒子怎麼會怪你!那樣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小路子緩緩說道。

“知道就好!就算我沒有白白教你!”

鄧才笑著說道。

“我以後會努力的,我一定會討到皇上的歡心。”

小路子說道。

“還疼麼?”

鄧才看著小路子身上紅得泛紫的棍痕,輕聲問道。

“不疼了!”

小路子朗聲答道。

“那能走的動路麼?”

鄧才又問。

“能!”

小路子答道。

“那好,一會跟著我去程乾宮伺候皇上!這次你若再出甚麼差錯!乾爹以後不會再理你了!”

鄧才放下手中膏藥,沉聲說道。

“是!乾爹放心!一會兒我一定加倍用心,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絕不再皇上面前出甚麼差錯!”

小路子朗聲答道。

“好!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在皇上面前可不能髒兮兮的!臉也洗了!”

鄧才笑著說道。

小路子嘴裡應了一聲,趕緊站起身來,從衣櫃中拿出一套乾淨的太監服換上,又去水盆邊洗了一把臉,這才跟在鄧才身後,往程乾宮走去。

鄧才和小路子走後,喜兒只覺心中煩悶得很,也不想再在家裡待著,於是便往宮裡走去,想要出去散散心,不多時,便行至沉香榭,停在沉香榭獨自站了會,又繞到知語軒,站在門口看了會花,不知不知竟走到了清幽宮門外。

站在清幽宮門外,喜兒心中一陣彷徨,呆呆的站了會,卻始終沒有走進去的勇氣,心想,莫說如今已經嫁人了,就算還沒嫁人,又能怎麼樣?

那些錯過的,永遠都錯過了,只有傻瓜才會想要去挽回。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轉過身,便靜靜的離去。

正在這時,突聽身後一聲疾呼,喜兒回過頭一瞧,竟是楊大力在叫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喜,趕緊停下腳步,道,“楊…公公…你是在叫我麼?”

楊大力嗯了一聲,便走上前來,道,“許久不見,聽說你已經嫁人了?嫁給了程乾宮的鄧公公?”

喜兒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心中頗不是滋味。

“我也許久沒有見到你了,不如我們一同走走吧。”

楊大力輕聲說道。

喜兒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而行,朝著雲夢齋的方向緩緩行去。

“過得還好麼?”

楊大力輕聲問道。

喜兒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楊大力面上一驚,道,“不好?他對你不好麼?”

喜兒苦笑一聲,答道,“嫁了一個太監,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說完這話,不禁想起楊大力也是一個太監,自己這樣說豈不是連楊大力也一塊兒罵了,於是趕緊對楊大力說道,“我不是在說你!你千萬別往心上去!”

楊大力哈哈大笑,看著喜兒道,“無妨!你儘管說!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其實…他對我還算不錯,再說了,我一個卑微的宮女,我還敢指望甚麼?能夠這樣就足夠了吧。”

喜兒嘆息著說道,眼裡盡是悲涼。

“為何要這麼想?你也是人,是人就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何要把自己看的這麼卑微?”

楊大力疑聲問道。

“幸福?我還能追求麼?我還有資格追求麼?”

喜兒苦笑著說道。

“有!為甚麼不能?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楊大力朗聲說道。

“可是…”

喜兒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楊大力,看了半天,苦笑一聲,道,“算了,現在的我,還敢奢求甚麼?”

楊大力疑惑不解的看著喜兒,忽然瞧見了她脖子上有一道淤腫的紫痕。

“這是甚麼?他打你?”

楊大力指著喜兒脖子上淤腫的紫痕問道。

喜兒心中一陣委屈,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眼裡酌滿了淚水。

“不是個男人!”

楊大力怒聲罵道,忽然想到,鄧才本來就不是個男人,於是又改口罵道,“不是個東西!”

“我幫你打回來!”

楊大力怒聲說道,轉身便要朝著程乾宮的方向走去。

“不…別了…”

喜兒心中一急,趕緊拉住楊大力,道,“沒用的,打了他又能怎麼樣?徒添是非罷了!”

楊大力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道,“我有甚麼地方能夠幫上你的忙麼?”

喜兒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你若真想幫我的話,能不能抱抱我?”

楊大力驚詫的看著喜兒,看了半天,終於還是輕輕的將喜兒抱在懷裡。

喜兒依偎在楊大力的懷中,久違的熟悉感迎面而來,不禁落下淚來。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樣的事,現在的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明明心中就有對方,可是卻偏偏不能在一起。

心裡愛的那個人是你,可是卻嫁給了另外一個人。

命運,從來就不肯放過每一個相愛的人,總是會想盡辦法將他們拆散!

喜兒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謝謝你,大哥。”

楊大力重重的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喜兒的頭髮。

雖然一直努力壓抑著自己對她的情感,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心裡始終還是有她!

可是如今,她已經嫁給了別人!

兩人就這麼各自懷著悲傷的心事,緊緊的抱在一起,久久都不願分開。

就在不遠處,鄧才和小路子遠遠地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鄧才雙眼似將噴出火來,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渾身不停的顫抖。

“乾爹…”

小路子看著鄧才這副盛怒的表情,心中惶恐萬分,輕輕拉了拉鄧才的衣袖,輕聲叫道。

“賤|貨!婊|子!竟敢當著我的面偷人!”

鄧才怒聲罵道。

“乾爹,這事兒恐怕不是表面看到的這樣,要不要回家以後問問乾孃到底是這麼回事兒?”

小路子輕聲勸道。

“不必問了!還用問嗎!”

鄧才怒聲說道,不禁想起了不久前蘇承灝對自己說過的話,心想,賤人!我真心對你!你卻如此對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於是轉過身,對小路子道,“我們走,去找蘇中尉!”

小路子應了一聲,趕緊跟在鄧才身後,臨走還不忘回過頭看了仍然緊緊抱在一起的喜兒和楊大力一眼,搖了搖頭,心中替喜兒擔憂起來。

兩人行至中尉府,鄧才將此事告訴了蘇承灝,蘇承灝聽完鄧才的話,心中大喜,拍了拍鄧才的肩膀,道,“女人嘛!你若不能在床上滿足她!那麼她便會出去偷人!我若早聽我的!她就不會去找別的太監了!”

“那我該怎麼辦?”

鄧才黑著一張臉,悶聲問道。

“這個好辦!你雖是個太監!但是在床上滿足女人不一定需要那.話.兒!借用別的東西也是一樣!我府上多得很!我這就拿些給你!”

蘇承灝笑著說道,說完便將鄧才帶進屋去,帶出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交給鄧才。

鄧才看著這些東西,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疑聲問道,“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哎!不是我說你!宮裡面的宮女!用這些東西的多了去了!就連一些妃嬪昭儀,難耐寂寞時也都靠這些來解決!你以後慢慢就會知道了!”

蘇承灝笑著說道。

鄧才點了點頭,對著小路子使了個眼色。

小路子滿臉通紅,趕緊將這些東西放進一旁的木箱中,將木箱抱在懷裡。

鄧才對著蘇承灝作揖道謝,帶著小路子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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