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贏家,是輸家,徹頭徹尾的輸家……”
“陳友諒……你……”藍彥猛然瞪大雙眼,冷喝道。
“只怪你太輕易相信我……”陳友諒撿起古記,在藍彥眼前晃了晃,又陰沉沉笑道:“我怎會忍心眼睜睜看著你拿走這曠世奇珍,然後稱霸天下呢?”
“你……”藍彥頓時眉間一震,忍不住問道:“我們當初明明有約在先,我取定天古記,而寶庫中所有珍寶接歸你所有,為何你如今又要食言?”
“食言?有嗎?”陳友諒笑了笑,又說道:“當初是約定珍寶全部歸我所有沒錯,所以說,難道這定天古記不是珍寶嗎?哈哈……”只見陳友諒狂笑著蹲下身子,猛然一把抓住藍彥髮髻……
“藍彥兄,你是個聰明人,殺了你,我倒覺得心痛得很……”說話間,陳友諒用手中匕首輕輕壓住藍彥喉嚨,緩緩從他喉間抹過,“但是不殺你,我卻更心痛……”
藍彥黑紅色的血水緩緩順著匕首鋒利的刀刃淌下,只見他蒼白的嘴唇輕輕顫抖著,猛然瞪大雙目,緊緊盯著陳友諒……
見藍彥氣息全無,陳友諒這才一鬆手,藍彥立時躺倒在地……
“楚公子,輪到你了……”陳友諒陰陰笑著,用舌尖舔了舔手中那血紅色的刀鋒,又道:“你乃是當今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武功修為了得,六盤山一役你更奇兵治敵,若張良、諸葛在天有靈,恐怕都要自愧不如,如此奇將,我豈能留你?”
楚鐵俠冷哼一聲,答道:“你要殺便殺,何必如此廢話?”
他本想激怒陳友諒,誰知陳友諒卻並未生氣,反而笑道:“楚鐵俠呀楚鐵俠,你可知道,你雖為奇將,卻並非霸者,只因你少了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楚鐵俠問道。
“野心。”陳友諒笑道:“古往今來,哪一個天下霸主不是野心勃勃、陰險狡詐之徒?而你,卻太過仁慈……”
“仁慈一點不好嗎?對別人仁慈的人,別人也自然會對你仁慈……”
“錯。”陳友諒頓時喝住楚鐵俠,“只有失敗者才會對所有人慈悲;而真正的霸者,只會對失敗者慈悲……”
陳友諒說著用匕首抵住楚鐵俠的喉嚨,又笑道:“我便是霸者,而你,卻是失敗者……”
楚鐵俠一笑,已緩緩抓向丟在身旁的魔刀,“陳友諒……要殺便殺……不然……我先殺了你……”
“嘿嘿,楚公子何必動怒?”陳友諒一腳踩住楚鐵俠抓住魔刀的手,又笑道:“其實你該謝謝我才是,至少我未曾欺騙你到最後,而那個人,卻到死都在欺騙你……你只當他是好兄弟,卻不知道像他那種人,不到最後是絕不會露出絲毫馬腳,只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捅你一刀……”
“你說誰……”楚鐵俠頓時愣道。
陳友諒冷冷一笑,“還不是一路上與你甚是親近的……”話說到此,卻見陳友諒神情一變,猛然一回身便將手中匕首擲向門口……
只見門口處人影一晃,“噗”地一聲,那匕首立時刺入一人手臂之中,不是別人,竟是徐達……
只見朱重八、顧長雲、清溪、紫月頓時從徐達身後竄出,便朝著陳友諒衝來,陳友諒眉間一震,立時一甩手,又一把匕首從袖口竄出,他掐住楚鐵俠脖子猛地一提,便將楚鐵俠摟入懷中,將匕首橫在楚鐵俠頸上……
“不要過來!不然我殺了他!”陳友諒冷眼看著眼前五人,頓時惡狠狠朝著五人說道:“想不到你們竟也追來了!真是失策……”
顧長雲冷冷一笑,答道:“是呀,我也不成想朱兄弟他們竟然會這麼快甦醒過來,幸好趕得上過來親自將你千刀萬剮……”
“嘿嘿,可笑,就憑你們?你們若當真要殺我,也不是不能,不過,楚公子自會陪我上路……”陳友諒掃了一眼挾在身前的楚鐵俠,頓時笑道。
陳友諒又將匕首壓下三分,楚鐵俠脖子上立時顯出一道血痕,其他幾人頓時齊齊一驚,那罪魁禍首明明就站在眼前,卻又不敢妄動……
“陳友諒……那我便陪你上路……”楚鐵俠輕輕嘆道,猛地一甩手,頓時一團火紅色煙粉朝著陳友諒撲面撒來……
“呼”地一聲,那煙粉剛一碰觸陳友諒身體,便立時著起熊熊烈火,陳友諒頓時一驚,不由忖道:“火雲砂!”
他身形一晃,楚鐵俠頓時藉機朝前撲去,陳友諒也顧不得再去追殺,趕緊撲倒在一旁,撲滅了身上的火焰……
“殺了他!”徐達猛地一聲大喝,立時舉刀殺向陳友諒,其他幾人也不含糊,各自亮出兵刃朝著陳友諒衝去……
此時卻聞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來,眾人頓時變色,卻見那寶庫頂上已緩緩落下碎石……
“不好!這藏寶庫要塌陷了!”清溪頓時喝道,趕忙去扶重傷倒地的紫月……
眾人只這一愣之際,陳友諒立時起身欲逃,卻見轟鳴聲中,那石座後面已現出一道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
“這是……”眾人一震。
“是出口!”楚鐵俠立時驚聲喝道:“那火鳳口中的光線原本射在定天古記的封面上,拿走定天古記之後卻射入了掩藏在古記下的圓孔中,想必是閒人為防有人開啟機關取走定天古記,所以安插了機關,只要古記一被移位,這寶庫便會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