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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四人

2025-05-28 作者:愛吃肉燕湯的燕元龍

“你走吧!”

烏絲麗兒垂下了手中的雙刺,對勺紅花冷冷的說道。

“你說甚麼?”

勺紅花疑惑的看著烏絲麗兒,不可置信的問道,彷彿不相信烏絲麗兒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自己。

“我叫你滾!”

烏絲麗兒冷冷的看著勺紅花,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哼!賤人!你又想玩甚麼花樣!要殺就快殺!”

勺紅花怨毒的看著烏絲麗兒,彷彿不相信烏絲麗兒會真的放過自己。

“鬥了這麼多年,我累了,也倦了,你走吧,今日我不殺你,你好自為之。”

烏絲麗兒輕聲說道。

“哼!賤人!就算今天你放過我,我也不會對你心存感激!而且我要告訴你,今天不取我性命,將會是你這一生犯下最大的錯!他日我可不會放過你!我一定會取你性命!你等著。”

勺紅花站起來,一邊捂著受傷的肩膀,一邊警惕的看著眾人。

“滾!”

烏絲麗兒勃然大怒,不耐煩的對著勺紅花大吼道。

勺紅花怨毒的看了烏絲麗兒一眼,轉身離去。

眾人看見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你們一定很好奇,這個人是誰?為甚麼這麼恨我?而我又為甚麼要放了他吧。”

烏絲麗兒對著眾人苦笑了一聲道。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唐賽兒走上前來,輕輕握住了烏絲麗兒的雙手,緩緩說道。

“說出來也無妨,她叫勺紅花,本是苗疆北部的聖女,我和她本是師出同門的好姐妹,我比她大兩歲,所以她一直叫我姐姐。”

烏絲麗兒緩緩說道,彷彿回想到了過去的美好時光,眼中閃現出了希望的光芒。

“開始就在十年前,我為了那個該死的負心人,為了幫他平叛苗疆的叛亂,我不惜對抗苗疆各族,結果勺紅花的父親死在了戰亂中。”

烏絲麗兒的眼中閃過深深的自責,聲音也不覺低沉了下來。

“自從他父親死在了戰亂中,她就把仇恨全部放到了我身上,她認為如果不是我的背叛,朝廷根本不會有機可乘,也不會這麼輕鬆就把苗疆各部的叛亂平息,她認為我是背叛者,是戰爭的導火索,是殺他父親的兇手。”

烏絲麗兒悲哀的說道。

“麗兒…這不怪你…你只是被狗皇帝利用了。”

唐賽兒緊緊握住了烏絲麗兒的雙手,安慰著她,因為她知道,這個女子身上揹負了太多悲慘的故事,她是那麼的可憐,不幸,而這一切,都是皇帝帶給她的。

“自從那以後,勺紅花就一直和我作對,拼命的想要殺了我,不管我走到哪裡,不管我做甚麼,她都會跟著,然後想法設法的陷害我,而我,為了自保,也不得不和她一直鬥,我們就這麼一直鬥,鬥了十年,這十年,我們彷彿都忘記了彼此曾經是最要好的姐妹,我們就這樣成了彼此最大的仇人。”

烏絲麗兒喃喃說道。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父親會死在戰亂中,胤仁明明告訴我,他只是將苗疆各部鎮壓下來,然後和他們談判,他答應過我不會有戰爭,不會流血,不會傷害任何人。”

烏絲麗兒悲慼的說道,雙眼閃過濃濃的怨恨。

“可是他騙了我,從一開就騙了我,騙得我好苦,好苦。”

烏絲麗兒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珠,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

“麗兒,別難過,他一定會有報應的,像他這種作惡多端的人,一定會有報應。”

唐賽兒泛紅了眼眶,緊緊握住烏絲麗兒的手,輕聲安慰著。

“賽兒,你也恨他?”

烏絲麗兒看著唐賽兒,疑惑的問道。

“不錯!他害死了我的父母!我非殺他不可!如果我有幸從這裡逃出去,我一定找機會殺了他!”

唐賽兒雙眼閃過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

“沒想到…他居然做了這麼多壞事…你準備怎麼殺他?”

烏絲麗兒牽著唐賽兒的手,關切地問道,現在兩人彷彿已經變成了一對好姐妹。

女人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動物,她們可以和一個剛認識但是卻相談甚歡的女人瞬間結成一對好姐妹,也可以以為彼此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而馬上變成一對仇人。

“我準備進宮冒名頂替他的妃子!然後找機會行刺他!”

唐賽兒恨聲說道,彷彿恨不得此刻就飛身入宮,然後找機會把皇帝行刺了。

“這…這太危險了!賽兒!你知道皇宮裡有多危險嗎?皇宮處處充滿了陰謀和陷阱!而且後宮妃嬪不斷的勾心鬥角,我怕你還沒行刺道皇帝,就死在那些勾心鬥角的陰謀中了!況且皇宮大內高手如雲!而且胤仁他…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別說行刺他,我只怕你死無葬身之地啊!”

烏絲麗兒眼中閃現擔憂的神色,急切的說道。

“你別擔心!我會小心的!沒有萬全的把握!我不會衝動行事!”

唐賽兒笑了笑,安慰著烏絲麗兒。

“不行不行!沒你想得那麼簡單!要真有這麼簡單,我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跑來這裡找花半仙拜師了!”

烏絲麗兒急切的說道。

“對了,你說的那個花半仙,到底在甚麼地方,我們得趕快找到她,不然遊浪他恐怕…恐怕…堅持不了這麼久了,他身上的毒…。”

說到這,唐賽兒不禁又溼潤了眼眶,用手捂住了臉。

“是呀!烏絲麗兒姑娘!你趕快帶我們去找花半仙吧!不然遊兄的傷勢恐怕堅持不了幾天了!”

季明禮也擔憂的看著遊浪,緩緩說道。

“可是…可是…我並不知道花半仙到底在哪裡,我只知道花半仙居住在淮北王陵裡面,但是具體在甚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此次進來也是打算到處亂找,看能不能誤打誤撞的被我尋到。”

烏絲麗兒低聲說道。

“無妨,這三蟲三草毒藥七天才會致命,咱們只要慢慢的尋找出路就行,今天才第一天,咱們還有六天可以慢慢的找。”

遊浪微微一笑道,彷彿對自己的生死看得並不重。

“對對對!遊兄所言極是!咱們趕緊找路吧!”

季明禮也朗聲說道。

“好!咱們趕緊找路!”

唐賽兒也扶住了遊浪,往前方走去。

眾人走到前面的一處入口,只見裡面是一間大大的墓室,墓室正中放置了一個水晶棺木,水晶棺木中躺了一個男子,奇怪的是整個墓室除了這一個棺木就甚麼都沒有了,空蕩蕩的墓室顯得十分蕭條。

眾人心中大為好奇,於是便走進棺木四周檢視。

只見水晶棺木上刻滿了不知名的符文,整個棺木通體透亮,水晶棺木躺著一箇中年男子,男子面泛微紅,緊閉雙目,頭戴錦繡飾冠,身穿綾羅綢緞,腳蹬錦絲雲靴,肌膚猶如上好的絲綢緞子一般光滑,看上去竟不像是死人,倒像是一個熟睡中的人。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水晶棺木中躺的,應該就是淮北王!”

遊浪觀察了水晶棺木思索半天,沉聲說道。

“你說這個就是淮北王?”

唐賽兒疑聲問道。

“不錯!你看此人氣色泛紅,肌膚猶如上好的絲緞般光滑,頭戴錦繡飾冠,身穿綾羅綢緞,腳蹬錦絲雲靴,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之人,再看他躺的水晶棺木,如果我猜得沒錯,此乃取自萬年雪山的堅冰製成,這種堅冰萬年不化,就算用烈火焚燒,也不會融化。”

遊浪沉聲說道。

“而且使用這種萬年雪山的堅冰製成的棺木,再配合北海夜明珠放到屍身嘴裡含著,那麼屍身就可以保持著死去時的模樣,不會腐爛。”

眾人一看,水晶棺木中的屍身果然完好如新,哪裡有半分腐爛的氣象。

“遊兄,如果這個真的是淮北王的墓室,為何單單隻有一個水晶棺木,沒有其他陪葬品?這淮北王耗費巨大的人力財力才建成這個淮北王陵,他怎麼會在自己的墓室中甚麼陪葬品都不放?”

季明禮也不禁疑惑的問道。

“這還用想!一定是有盜墓賊捷足先登!早就將這淮北王墓室裡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啦!”

烏絲麗兒說道。

“不對!如果真有盜墓賊來過這裡的話,不可能單單隻拿走墓室中的陪葬品,你們想想看,自古最值錢也最珍貴的陪葬品都是放在哪裡的?”

遊浪笑著看了眾人一眼。

“我知道!我聽我爺爺說過!最值錢的東西都是放在死人身上的!”

唐賽兒面帶得色,緩緩的說道。

“不錯,最值錢的東西都是放在死人身上的,但是你們看看這個水晶棺木,可有半點被人動過的痕跡,你再看看裡面躺的這個人,他的衣服分毫不亂,如果盜墓賊動過這個水晶棺木的話,不可能還能保持這般完整,現在我們看到的或許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腐肉和白骨了。”

遊浪微微一笑說道。

“那麼這個墓室為何如此空蕩?”

烏絲麗兒疑聲問道。

“或許淮北王認為這世間的一切凡物都不配放置在他的墓室中,他認為只要有一個棺木就夠了,或許世間的奇珍異寶在他眼中早已視為糞土。”

遊浪大笑道。

“如此說來,倒還真有幾分看破俗世凡物的王者風範。”

唐賽兒也不禁笑道。

“哼!甚麼王者風範!為了修建這淮北王陵,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因為他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他此刻居然好意思躺在這裡裝甚麼看破俗世的世外高人!在我眼中不過就是一個死人罷了!”

烏絲麗兒不屑的罵道。

“說來也怪,這淮北王的墓室中沒有任何機關和陷阱,他難道不怕人家直接開棺盜墓毀他屍身?”

遊浪疑惑的說道。

“好臭!甚麼味道!”

唐賽兒捂住鼻子大叫道。

方才眾人進入墓室的時候並沒有聞到甚麼味道,但是此刻卻突然湧出一股濃濃的屍臭,這屍臭十分非常濃烈,嗆得人頭昏目眩,眾人不得不趕緊捂住了口鼻。

“是屍臭!難道水晶棺木棺木中的屍身腐敗了?”

烏絲麗兒捂著鼻子大叫道。

眾人齊齊往水晶棺木中看去,只見這水晶棺木完好無損,裡面躺著的淮北王也和初時無異,並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

“怪了!這屍體好好的,這臭味哪兒來的!”

季明禮也捂住口鼻,疑惑的問道。

“你們看上面!”

唐賽兒驚恐的指著水晶棺木上方大叫道。

只見水晶棺木之上,倒懸著一朵碩大無比,顏色豔麗的花朵,此花生有五片葉子,此刻大張著花瓣,朝眾人散發出濃濃的屍臭味。

“哇!食人花!快跑!”

一名官兵驚恐的大叫,急忙往一邊退去。

“不用怕!這是五葉屍香花!不會攻擊人!”

遊浪說道。

“五葉屍香花!怎麼會長在這裡?”

唐賽兒疑惑的看著五葉屍香花,問道。

“它不是長在這裡,而是被人養在這裡,這五葉屍香花在幼時便放置在大量屍身中不斷吸收養分,等到長成之後便會生出五片葉子,此花顏色豔麗,並無毒,但是會散發出濃烈的屍臭。”

遊浪笑道。

“甚麼五葉屍香花?它這麼臭!和名字一點也不符合!它應該叫五葉屍臭花!臭死了!原來它是吸收屍體的養分長大的!怪不得它這麼臭!簡直比茅坑裡的屎還臭!”

烏絲麗兒怒聲大罵道。

眾人聽見烏絲麗兒這番話不禁失聲大笑。

“不好!我早該想到,淮北王的墓室中怎麼會不放置任何機關陷阱!這五葉屍香花便是淮北王放來替自己守護屍身的!這五葉屍香花不禁奇臭無比,而且一旦它感覺到有人接近,便會悄悄的散發出濃烈的屍臭,這種屍臭不僅奇臭無比,讓人聞了頭昏目眩,而且還可以迷亂人心,使人產生幻覺!”

遊浪頓足大叫道。

“怕甚麼?不過就是一朵奇臭無比的破花!在我們苗疆這種花啊草啊多了去了!我烏絲麗兒甚麼奇花異草沒有見過!區區一朵五葉屍香花就想臭暈我!妄想!看我砍爛了它!”

說完烏絲麗兒便縱身躍上五葉屍香花的上方,手中雙刺猛的朝五葉屍香花刺去。

這五葉屍香花似乎察覺到有人攻擊自己,花口一張,一股更加濃烈的刺鼻屍臭朝眾人噴去。

“臭花!我非砍爛了你不可!”

烏絲麗兒勃然大怒,雙刺猛的朝五葉屍香花揮去,片刻之間就把五葉屍香花砍得稀巴爛,濃烈的屍臭也消失殆盡。

“好了,現在沒事了!”

烏絲麗兒得意的看了眾人一眼,縱身躍下地面,拍了拍雙手,開懷大笑。

“麗兒姑娘好功夫!”

季明禮佩服的讚歎道。

“過獎,對付這朵臭花還是綽綽有餘。”

烏絲麗兒大笑道。

“麗兒,你沒有受傷吧?”

唐賽兒擔憂的看著烏絲麗兒,急切的問道

“區區一朵臭花還傷不了我!在我們苗疆有著各種千奇百怪的蠱毒,用花草來做蠱毒的並不在少數!再毒再厲害的花草我也見過!”

烏絲麗兒對著唐賽兒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不好!你們聽!甚麼聲音?”

季明禮面色大變,驚慌的說道。

只聽四周“滋”聲大起,彷彿有甚麼東西從四面八方朝眾人不斷聚攏,一時間“嘩啦”聲大作。

眾人皆是面色大變,全都警惕的看著四周。

“大家小心!保持鎮定!”

季明禮臉上滴下來冷汗,但是仍然鎮定的對眾人大呼,因為他心中明白,若想活命,就必須保持冷靜。

只聽“滋”聲不斷靠近,突然從墓室的東南西三處各鑽出數以百計的毒蛇,這些毒蛇大小各異,顏色鮮豔,蛇口不斷吐納著鮮紅的蛇信,目光冰冷的看著眾人,慢慢朝眾人圍攏,似要將眾人包圍起來。

“不好!咱們被包圍了!這些蛇全是劇毒無比,你們看這些蛇,蛇身豔麗無比,在我們苗疆越是有毒的花草蛇蟲,顏色越是鮮豔異常!看樣子這些毒蛇只需輕輕咬上咱們一口,咱們立刻就會中毒身亡!”

烏絲麗兒面露苦色,對著眾人說道。

“遊兄!眼下怎麼辦?我們已經被毒蛇包圍了!”

季明禮也不禁苦叫道。

“如今這間墓室的東南西三方俱被蛇群包圍,咱們眼下除了往北面的墓室裡逃,再沒別的去處!”

遊浪一邊大叫,一邊將唐賽兒護在身後,眾人也都慢慢朝墓室北面緩緩退去。

“季兄,咱倆斷後!讓賽兒和烏絲麗兒姑娘先走!”

遊浪雙眼死死盯住緩緩靠近的蛇群,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好!”

季明禮也將烏絲麗兒拉到身後,擋在她身前,與遊浪並肩而站。

“不!要走一起走!你又想捨棄自己的安危來保護我!”

唐賽兒失聲大叫,朝遊浪奔去。

“聽話!和烏絲麗兒先走!”

遊浪沉聲大叫。

“等等!這些蛇群似乎並不想攻擊我們,只想將我們趕出墓室而已,你看,它們並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我們只要慢慢退到北面的墓室裡就沒事了!”

烏絲麗兒驚喜的大叫。

眾人一看,蛇群果然只是緩緩的將眾人往北面逼退,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好!我們就慢慢的退到北面的墓室裡!”

遊浪心中一喜,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唐賽兒奔上前來,緊緊的拉住了遊浪的雙手。

於是眾人便緩緩往北退去,那些毒蛇果然只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追趕上來。

眾人終於退到北面的墓室中,只見整個墓室中擺放了一尊古代神像,神像旁的石壁上刻了一副又一副的圖案,神像下方是一個石質圓柱。

“遊浪你看!這些石壁的刻得圖案!”

唐賽兒指著石壁上的圖案失聲大叫道。

只見石壁上一共刻了七幅圖案,第一幅刻了一間墓室,墓室中一條巨蟒正在同一百來人廝殺,這些小人手拿長刀正在與巨蟒拼死奮戰,地上亂七八糟的散落了許多斷肢殘臂,顯示著戰況的激烈。

“這…這不是我們進來的時候與巨蟒作戰的時候嗎…怎麼會…怎麼會被刻在石壁上了?”

季明禮奇怪的看著石壁上的圖案,疑惑的問道。

“你想太多了!這興許是畫的別人呢?這些小人又沒寫上你們的名字,你怎麼知道就是你們?再說了,古墓中的巨蟒壽命至少上百年,說不定這是為了紀念別的甚麼人同巨蟒的廝殺而刻上去的。”

烏絲麗兒笑著說道。

“不對!你再看第二幅圖案!”

季明禮疑惑說道。

只見第二幅圖上刻得是幾個小人掉落在一個蛇窟中,小人攀附在蛇窟的石壁上,下面是不計其數的毒蛇,毒蛇正在撕咬著幾個掉落下去的小人。

“這是我們掉落蛇窟的情景!”

季明禮大叫道。

再看第三幅圖,只見第三幅圖案刻的是七個小人走進一個墓室中,墓室中央擺放了一個棺木,而棺木上方垂吊著一朵碩大的花,此時無數的毒蛇將畫中小人包圍起來,朝墓室北面緩緩逼去。

“這畫上刻得就是我們,畫中小人共有七個,而我們現在也正好七人。”

唐賽兒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

第四幅石壁上刻的是七個小人走進一間墓室中,墓室中擺放了一尊神像,而眾小人正站在神像旁觀看石壁。

“這…這…”

眾人看到第四幅圖案的時候,臉色都大變,心中一沉。

“我以前就聽說過,古人會預言,而且預言的很準,我今天算是相信了。”

遊浪沉默片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你是說?有人早在幾百年前就知道我們會進來淮北王陵,還把我們進來以後要發生的事給畫了下來?”

唐賽兒雙眼大睜,不可置信的問道。

“不錯,他們不僅算準了我們進來以後發生的每一件事,就連我們的人數,他們都算的精準無比。”

遊浪大笑著,彷彿這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

等到眾人看到第五幅圖案時,臉上表情都大變,只覺一股涼氣右腳低徐徐升起,直衝上腦部,只見第五幅圖案刻的是七個小人各自拿起武器開始自相殘殺,墓室中到處灑滿了小人們身上留下的得斑斑血跡。

“不準!不準!算得一點都不準!甚麼狗屁預言!我就說他算得一點都不準!我們怎麼可能在這裡自相殘殺!”

唐賽兒勃然大怒,指著石壁大罵道。

“這第五幅圖案確實有點古怪,我們怎麼會自相殘殺呢?”

季明禮也皺起了眉頭,疑惑的說道。

再看到第六幅圖案,眾人不禁恍然大悟,只見第六幅圖案刻的是一個人手拿畫卷跪在神像前,在他身後的地上散落了六個死去小人的屍體,這是神像後方的石壁竟向兩旁開啟。

看到這裡眾人都心知肚明不再言語,而是默默的看著第七幅圖案。

因為這第七幅圖案刻的是那個手拿畫卷的小人站在山頂上逃出生天,在他的身後是裂開的兩道石壁。

“甚麼意思?古人的意思是說我們會在這裡自相殘殺,然後最後活著的那個人就從神像後面裂開的石壁中走出去,逃出生天?”

唐賽兒疑惑的說道。

“莫名其妙!我們為甚麼要自相殘殺?我們沒有理由在這裡自相殘殺啊!我看這根本就是古人設下的陷阱,他算準了我們會來這裡看到這些圖案,所以故意刻上去的,目的就是想要我們看見這些圖案以後自相殘殺!”

烏絲麗兒惱怒的大罵道。

“不錯!我們怎麼可能自相殘殺!”

唐賽兒看了眾人一眼後說道。

“等等!如果圖案刻的是真的,也就是說這石壁後面,就是出口!”

季明禮沉思了片刻,突然驚喜的說道。

“不錯!我們在墓室中找找有沒有甚麼機關可以觸發石壁!”

遊浪也驚喜的說道。

眾人似乎又看見了生路,開始在墓室四處摸索,尋找著機關。

可是眾人搜尋了半天,卻沒有任何收穫,石壁仍然紋絲不動。

“該死!甚麼機關都沒有!這墓室除了這個破神像之外甚麼都沒有!”

烏絲麗兒頹然的大罵道。

“我們能不能把石壁打爛,從這裡跑出去?根據圖案上的描述,石壁後面就是出路!”

唐賽兒突然驚喜的指著石壁說道。

“對對!既然石壁後面就是山頂!那我們就把它打爛!”

季明禮也驚喜的說道。

“不妨一試。”

遊浪思索片刻也說道。

於是眾人便拿出各自手中的武器,開始在石壁上使出各種方法進行破壞,無奈忙活了半天石壁除了被刮破些許石塊外,沒有任何變化。

“該死!該死!根本不管用!這石壁修的太牢固了!”

唐賽兒賭氣的將手中的長劍摔到地上,惱怒的罵著,一邊罵一邊走到了神像前,只見她瞧著這神像,越瞧越火大,突然對著神像猛地一踢,似乎想將滿腹怨氣發洩到神像上。

就在唐賽兒這一腳踢出之後,神像下方傳來一陣響聲,接著神像中部便裂開了一個大口,大口中間放置了一卷書籍。

遊浪拿起那捲書籍,細細的觀看了片刻,面色大變。

“現在…有了這卷書籍,一切都與石壁上的刻畫的圖案吻合了。”

季明禮茫然的看著石壁上的圖案喃喃說道。

“這書籍上說,若想逃出生天,必須用鮮血來為神像獻祭,等到鮮血塗滿整個墓室,神靈就會將石壁開啟。”

遊浪放下手中的書籍,緩緩說道。

整個墓室裡的氣氛因為遊浪的這句話而變得異常沉重,眾人都低頭不語,似在想著各自的心事。

“看樣子…咱們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季明禮猛的抬起頭,一邊握緊手中的長劍,一邊沉聲說道。

“不錯!如果真的只能有一人活命的話…賽兒!你出去!你身上還有重大的任務!你回到總舵,就將墓室中發生的事告訴大家,然後進宮行刺皇帝的計劃也不要耽擱了,繼續進行!反正我身中劇毒,能不能解毒都不得而知。”

遊浪看著唐賽兒說道。

“遊兄!誰出去恐怕由不得你了!咱們七個都想活命!就各憑本事吧!”

說完季明禮便抽出長刀,對著旁邊呆呆站立著的官兵迎頭就是一刀,只那名官兵還沒回過身來,就發出一聲慘叫,倒地身亡。

“那咱們就看各自的本事吧!賽兒!你躲到我身後來!我雖受了傷,對付他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

遊浪一把將唐賽兒拉到身後,便撲上去跟季明禮拼殺起來。

“好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也不想想是誰從蛇窟把你們救上來的!現在居然要殺我!”

烏絲麗兒側身閃過迎面砍來的長刀,惱怒的看著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便舉起手中雙刺向那名對著她揮刀的官兵疾身刺去。

“烏絲麗兒姑娘!你救了季某!季某對你的救命之恩感激不盡!所以季某並不想傷你!你快快閃到一邊去!你若是擋住季某了,就休怪季某不念大恩!”

季明禮一邊揮刀亂砍,一邊對著烏絲麗兒大叫。

“我呸!說得好聽!最後你為了活命還不是會殺我!哼!算我瞎了眼,才會救起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東西!與其等你們來殺我!不如我先殺了你們!”

說完烏絲麗兒便撲上去,同眾人廝殺成一團。

當下只有唐賽兒愣愣的站在遊浪身後,兩名武功較差的官兵早已倒在了血泊中,其餘四人廝殺成一團。

“別打了!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唐賽兒紅著眼眶看著廝殺在一起的四人,嘶聲大喊道。

“賽兒,你站到後面去,小心被傷到!”

遊浪一邊抵擋著季明禮的長刀,一邊回頭對唐賽兒說道。

“遊浪…遊浪你小心點…”

唐賽兒此刻急的要命,但是又不知自己該怎麼辦,她只知道要她對方才還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痛下殺手,她實在做不出,但是此刻看見這些人都紅著眼廝殺到一起,她也無可奈何,只能站在這裡幹跳腳。

“各位!對不住了!我季明禮今日絕不能死在這裡!烏絲麗兒姑娘,就算你救過季某的性命!季某也只好跟你說聲對不住了!”

說完季明禮便一刀朝烏絲麗兒頭上砍去。

“哼!我早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一張嘴就會說好聽的,做出來的事卻比誰都惡毒!”

烏絲麗兒縱身避開季明禮的長刀,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寒光,對著季明禮嘲諷的冷哼一聲,手中雙刺便朝季明禮急急刺去。

此刻三名官兵都已倒地身亡,整間墓室飄散著血腥的氣息,到處都灑滿了斑駁的新鮮血跡,其餘三人各自拿著武器,警惕的看著對方,等待著給對方致命的一擊,這一切竟跟石壁上刻著的第五幅圖案不謀而合。

唐賽兒焦急的站在那裡,突然只覺一陣腥臭刺鼻的屍臭縈繞在四周,方才太過焦急,心煩意燥,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臭味,此刻靜下心來細細一聞,只覺屍臭越發濃烈,充斥著整個墓室。

不對!這裡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屍臭?這不是五葉屍香花散發出來的那種屍臭嗎?可是五葉屍香花明明就被烏絲麗兒砍爛了啊!那麼這個臭味又是從哪裡來的?

唐賽兒靜下心來細細思索著,只見對面三人此時都殺紅了雙眼,根本沒人注意到這股臭味,只顧著與別人廝殺。

唐賽兒再細細一想從看見五葉屍香花之後發生的所有事,越想越覺得整件事都透著一股怪異。

難道…

唐賽兒連忙狠命的一掐自己的手臂,只覺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整個人一下就清醒許多,她再往四周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裡哪裡是甚麼北面墓室,此時的四人還在方才的淮北王墓室中,抬頭一看那朵碩大的五葉屍香花完好無損的懸吊在水晶棺木之上,此刻彷彿陰險的看著下面廝殺的眾人,鮮豔的花口大大的張開,從花口中不斷散發出陣陣刺鼻的惡臭。

而廝打中的三人渾然不覺,彷彿中了邪一般,眼中只有殺戮之意,拼命的攻擊著對方。

“住手!你們快住手!我們還在淮北王墓室中!根本沒有甚麼神像!也沒有甚麼出口!全都是五葉屍香花製造出來的幻象!”

唐賽兒對著三人急聲呼喊道。

“你說甚麼?”

三人一聽這話,都停了下來,疑惑的回頭看著唐賽兒。

“你們別打了!這一切都是五葉屍香花的陷阱!我們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說完唐賽兒急忙奔上前去,伸手在三人胳膊上各自狠命的掐了一把。

“啊!好痛!你幹甚麼?疑?這裡不是…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烏絲麗兒痛呼一聲,捂住胳膊,惱怒的看著唐賽兒,片刻之後回過神來,腦袋也隨之清醒,只見自己哪裡是在甚麼北面墓室裡,根本就還在淮北王墓室中。

“我們…怎麼會這樣!”

季明禮也驚呼道,手中長刀“啪”的一聲摔落在地,整個人都愣住了。

“看樣子,我們是中了五葉屍香花的幻象了,我早該想到,淮北王怎麼可能在他的墓室中甚麼機關陷阱都不放置,只放了區區一朵五葉屍香花來守護自己的屍身,原來只要有這朵五葉屍香花,任何人都休想在這個墓室中盜走任何一樣東西,這朵五葉屍香花竟比天下間任何的暗器都要厲害。”

遊浪搖了搖頭,自嘲的嘆息道。

“你是說…從我們看見的毒蛇,到那些石壁上的圖案,都是假的,都是五葉屍香花製造出來的幻象,目的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

烏絲麗兒瞪大了雙眼,看著遊浪問道。

“不錯!甚至應該說從我們一開始聞到屍臭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了五葉屍香花製造的幻象,包括我們以為你把它砍爛,都是幻象,我早該想到,這五葉屍香花能被淮北王拿來守護自己的屍身,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你砍爛,是我太小看他了。”

遊浪一邊嘆息,一邊凝神望向半空中懸吊著的五葉屍香花,若有所思。

“我…我…哎…”

季明禮茫然的看著躺在血泊中死去多時的三名手下,又看看地上那把沾滿鮮血的長刀,頹然的嘆氣。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們,怪我鬼迷心竅。我竟然想將你們都殺死,然後一個人逃出生天,我…我真是…哎…”

季明禮悔恨的自責道。

“我又何嘗不是…”

烏絲麗兒也垂下了頭,低聲的說道。

“五葉屍香花正是利用了人性貪生的弱點,使得我們中了它的計,其實方才我們只要靜下心來仔細的想一想發生的事,就會發現許多疑點,例如那些毒蛇,試想那些毒蛇怎麼可能只是一心把我們往北面墓室逼,而不攻擊我們?這根本就解釋不通,還有,我們是從墓室入口上方掉落進來的,我們是一直在往下走的,試問這石壁後又怎麼可能是山頂?”

眾人一聽這話,都恍然大悟。

“可是,我們只顧著想要獨自逃命,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也沒有注意到身邊一直縈繞著的屍臭!”

遊浪自嘲的搖了搖頭,看著眾人,彷彿在嘲笑著眾人,也嘲笑著自己。

烏絲麗兒和季明禮一聽這話,頭垂得更低了,再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話。

“幸好賽兒沒有被求生欲矇蔽了雙眼,所以才發現了五葉屍香花的陷阱,我們才沒有繼續自相殘殺下去。”

遊浪對著唐賽兒感激的一笑。

“我只是,實在對你們下不了手…”

唐賽兒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笑聲的說道。

“如果我們彼此能多一份信任,少一分懷疑,能有著共同進退,永不放棄的覺悟,任何幻象都困不住我們。”

遊浪對著眾人微微一笑,似乎話裡有話,若有所指。

“遊兄說的對!季某實在慚愧!慚愧啊!”

季明禮搖著頭,羞愧的說道。

“哼!這朵臭花!居然敢用幻象騙我!看我不撕爛了它!”

烏絲麗兒抬頭望著五葉屍香花,惱怒的說道。

“不可!”

遊浪伸手拉住了烏絲麗兒。

“為甚麼?”

烏絲麗兒疑惑的看著遊浪。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花了,這朵五葉屍香花在這裡已經守護了淮北王的屍身上百年,早已不是凡花,單憑它能利用人性的弱點製造幻象,這朵花已經帶有靈性,豈是我們這種凡人可以染指的?再說了,它只是利用我們貪生的弱點來讓我們自相殘殺,而我們也是因為不夠信任自己的夥伴才會中計,所以並不能怪它。”

遊浪默默的看著五葉屍香花,眼神深邃的就像一潭水深不可測。

聽到這,烏絲麗兒也不由得垂下了手中的雙刺,默默的望向五葉屍香花。

只見五葉屍香花此刻仍然靜靜的垂吊在水晶棺木上方,花口微微開合,似乎也在靜靜的觀察著下方站立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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