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紫月繼續搖著楚鐵俠手臂,他這才終於緩緩轉醒,輕輕張開眼睛望向紫月,低聲道:“回頭……是岸……”
紫月頓時沉沉地一笑,“小楚,我一心只為族人,這也有錯嗎?”
“有錯……”說話的是牢中的火蓮婆婆,“紫月,你和你師傅都是為了維護族中安定,才出此下策,這我明白;我也承認,黃沙、黑魈我們確實一直貪慕族長之位,而懷恨在心;但我們又做過甚麼?我們任職長老以來,可有一件事違背了族規古訓或是族長之意嗎?難道就因為我們位高權重,就罪不可贖?”
“這……”紫月頓時語塞。
“師姐!你放過藍顏師兄吧……”清溪也趕忙求情道:“這些年來,我們四人親如兄妹,師兄是甚麼樣的人你自然清楚,他萬不會如你所說那般心懷鬼胎的……”
說話間,卻見一股血紅色的濃煙忽然從牢門的縫隙中緩緩飄入……
“怎麼回事?”紫月頓時一驚,“為何毒煙會飄到這裡?”
卻聞清溪頓時一震,慌道:“不好,楚公子的四位朋友受不了這霧毒,你們誰帶了解藥?我去喂他們服下……”
她剛說完,藍彥頓時從懷中掏出一瓶解藥交給清溪,清溪快步便跑向暈倒在門口的四人……
從門外散進來的毒氣越來越濃烈,清溪快步跑入煙霧中,不等將解藥餵食給眾人,卻見她身形一晃,頓時也倒在了地上……
眾人頓時一驚,紫月立時愣道:“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毒霧應該對我族中人起不了作用的,為何清溪會……”
“我去看個究竟!”赤面怒喝一聲,頓時掩住口鼻快步跑入了毒霧中,只見他跑到鐵門邊,當即拽開鐵門,卻聞“噗”地一聲,一把刀已然從門後插入他的腹中……
“赤面!”紫月已經,用手扶住一旁的鐵欄杆,強自站起身來,卻見赤面已緩緩倒了下去……
“是誰……是誰……”紫月從地上撿起楚鐵俠脫手的魔刀,緩步走向正漸漸侵蝕過來的毒霧,此時卻見門口處傳來一陣笑聲,一個身影已緩步踱了進來……
這人紫月並未見過,顯然並不是族中之人,但癱倒在地上的楚鐵俠,卻一眼將來人認了出來,不由地心中一驚……
“陳……陳友諒……”楚鐵俠頓時愣道:“為何你會在這裡?”
“怎麼?我不能在這裡嗎?”陳友諒揹著手緩緩走來,頓時又笑道:“楚鐵俠,你的確智勇雙全,是當今難得的人才,但卻可曾想到,今日會陰溝裡翻船,落入我的手中?”陳友諒說話間已走到紫月身前,頓時起腳猛地朝她踹去,紫月已受重傷,哪裡還能招架?立時被踹到在地,手中的魔刀也脫手摔在了一旁……
“不要傷她!”楚鐵俠頓時喝道,卻見陳友諒從地上撿起魔刀伏羲烈,託在手中端詳片刻,頓時驚聲笑道:“好刀啊!楚鐵俠,你可曾想過,自己死在自己刀下是甚麼感覺嗎?”
楚鐵俠頓時冷哼一聲,伸手抓住一旁的欄杆,強自站起身來,冷冷笑道:“陳……陳友諒……我且問你……你為何在這裡……這毒霧是怎麼回事……”
“他獨自入谷尋寶,被我擒獲,是我收留了他;至於這毒霧,我只不過在原本的毒霧中加了些麻痺粉,清溪他們對毒霧雖免疫,但對其中毒霧中摻假的麻痺粉卻尚不能抵擋……”
說話的不是陳友諒,那聲音是從楚鐵俠身後傳來的……
楚鐵俠頓時回身望去,此時在他身後只有一個人——藍彥。
“師兄……你果然……我真該早早殺了你……”眼看著藍彥笑著朝前走來,紫月頓時心下一震,冷冷罵道,說話間悔不當初的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看來你師傅並沒說錯,你果然心術不正……”楚鐵俠不屑地道。
“我是長弟子,無論哪一點都凌駕於其他人之上,為何族長之位卻傳於他人?”藍彥頓時冷冷一笑,又道:“楚兄,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若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我只想做個人,堂堂正正的人……”楚鐵俠當即答道。
藍彥頓時眉間一震,轉而笑道:“正因如此,你才會輸的一塌糊塗……而我,才是最終的霸者……”
“那接下來,你要怎麼做?”楚鐵俠又問道。
“護寶一族已然腐朽,無可救藥,留他何用?”藍彥笑了笑,答道:“我已與陳友諒兄弟達成一致,開啟寶藏的九龍匕在他手中,而寶藏所在及其秘密我瞭若指掌,只要我們聯手取出寶藏,這天下豈不盡在我們手中……”
“呵呵,陳友諒?此人不可信……”
陳友諒頓時從他身後陰笑道:“楚公子,你們既然慘敗,何必還要在這裡挑撥我與藍彥兄的關係?只管安心去死便是……”說話間頓時手持魔刀走向楚鐵俠……
“哈哈……”誰知此時卻聞聽楚鐵俠放聲狂笑起來……
藍彥頓時一震,忙問道:“你笑甚麼?”
只見楚鐵俠止住笑聲,答道:“藍彥……你似乎還算漏了一點……”
“哪一點?”藍彥立時問道。
“你莫忘了,我還有一位朋友尚未出現……”楚鐵俠話音剛落,頓時蓄足全身力氣,仰天怒喝一聲,那聲音如洪鐘般渾厚,頓時在空曠的大牢中迴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