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話音一落,三島一郎就打了一個酒嗝,面色訕訕。
“三浦桑,前段時間特勤向我通報。”
“在岸本將軍被擊斃的法租界麥當西餐館,你約見了軍情六處的威爾斯。”
“事後,有四名持槍的人員死在了距離麥當西餐館之外。”
“都是被人近距離用柯爾特M1903擊斃,手段狠辣,而且槍法奇準。”
“我前兩天才拿到的特情調查報告。”
“現在,我想問問您,是不是您乾的?”
林琛不假思索的吐槽道,“當然是我乾的,天天被這些抗日分子跟蹤,煩不勝煩,我都想盡快結束我在租界的潛伏之旅!”
他心裡很清楚,三島一郎這樣問,大機率不是在調查他。
威爾斯與他見面每次都那麼高調,不引來情報班在租界的眼線根本不可能。
這是恰逢其會,根本沒甚麼大驚小怪的。
而且這件事藏是藏不住的,不如大方承認。
“三浦桑,您現在在租界的潛伏,已經處於曝光的狀態了。”
三島一郎臉上露出擔憂之色,“您這樣的潛伏狀態實在是太危險了,需不需要我讓特勤暗中保護您?”
三浦桑可是駐滬特高課上下的送財童子。
何況三浦桑最近還準備走私錫礦、錫砂。
這可是大買賣,狠狠的賺錢啊!
加上大阪師團從第二次星城會戰搞來的物資,還需要三浦桑處理。
這可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三浦桑能出現意外嗎?
他和情婦王美娜的奢華生活,全指著三浦桑啊!
自然而然的,送財童子在租界的安全問題,就讓三島一郎操碎了心。
“三島桑,我在租界的安全,完全不用你和特勤們考慮。”
林琛吸了口煙,面色轉而嚴肅起來,繼續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帝國很可能會與白皮豬徹底撕破臉。”
“如果有些事,我們不搶在帝國與白皮豬徹底撕破臉之前動手,你覺得自己會快樂嗎?”
當然不會快樂!
雖然林琛這話不清不楚,但三島一郎卻十分了解。
特高課現在的大部分人手,全潛伏在租界盯著魷魚資本。
就是想訛一筆狠的。
這本是之前三浦兄弟打著帝國的旗號,防止滬市資本外逃為藉口,對滬市的魷魚資本下手。
一旦小日子和白皮豬撕破臉,進入租界,駐滬特高課估計毛都撈不到。
滬市的魷魚資本,全成了小日子公家的。
“三浦桑,你放心,我立刻讓潛伏在租界的特勤,全力盯著魷魚資本旗下的產業。”
三島一郎面色緊張的繼續道,“不要讓他們為任何外事幹擾。”
聞言,林琛雖然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暗喜。
現階段小日子駐滬機構中,受過跟蹤、反跟蹤、特務技能訓練的,唯有特高課的特務。
只要他把這群吊毛,牢牢的拴在盯死魷魚資本上。
那麼潛伏在租界的各種抗日勢力,不僅可以大大的鬆口氣。
而且像威爾斯、伊凡洛夫、夏安妮這些白皮豬的間諜,就能更容易的脫身撤離了。
“我還會嚴令潛伏租界的特勤,不能對您的行動盯梢,避免出現誤傷和壞了您在租界收集情報。”
這吊毛絕對是能比肩臥龍鳳雛的人才!
林琛在心裡給三島一郎一個大大的贊。
他和威爾斯在麥當西餐館接頭之後,趙九清理的四名跟蹤者的好處開始顯現了。
此刻,林琛卻道,“這些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三島桑,我那天晚上清理掉的四名跟蹤者,身份確認了嗎?”
三島一郎忙點點頭道,“身份已經確認了。”
“一名是魷魚資本沙遜家族的人,一名是國府軍統的特務。”
“而兩名駕駛福特的跟蹤者,是來自於國府中統的特務!”
三島一郎如果把搞錢的心思,放在對付抗日分子身上,那將是滬市所有潛伏者的災難。
幸好,林琛用了四年的時間,把這吊毛的初衷全部帶偏了。
現在的三島一郎,聰明才智、全部身心都在搞錢上。、
與三島一郎結束接頭,林琛按照以往接頭的慣例,先一步離開了得居公寓207號房。
當天透過黃包車、有軌電車換乘的方式,來到與趙九相約的位置。
待他上車之後,趙九駕駛著福特立刻離開了現場。
福特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駕車的趙九便道,“我在等你的時候,去一了一趟死信箱。”
“拿到了戴老闆的最新廣播資訊。”
“日諜老鬼和偽諜冬至已經成功抓捕。”
“其諜報網路能挖出來的,老闆已經全部挖出來了。”
林琛一邊將點好的煙,遞給前排駕車的趙九,一邊應了一聲“嗯。”
果然,三島一郎彙報老鬼的失聯,絕對是有原因的。
由此可見,三島一郎處理情報的能力有多強。
他當然清楚戴老闆告訴他這件事的原因。
畢竟老鬼是駐滬特高課控制下的日諜,一旦抓捕,會產生甚麼影響和麻煩,誰也不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老鬼被抓捕了,就沒辦法應付有可能出現的麻煩。
從一個側面也證明,他現在在戴春風心中的地位。
而且山城的軍統也無法確認,老鬼的諜報網路是不是抓乾淨了。
戴春風想讓他的潛伏身份調查一下。
現在就給戴春風回電,也完全沒有必要。
讓戴春風安心這種破事,都要浪費電臺,那死囚小組的電臺就太危險了。
回到林公館之後,林琛又開始了寓公的生涯。
他心裡也清楚,這一定是他在租界最後的平靜。
只是這種最後的平靜,很快就被高宇從東南亞曼谷港發來的電報打破了。
高宇的商船在小日子金蘭灣,將千噸商船所帶的勞軍物資,全部送給了金蘭灣駐紮的小日子艦隊。
當然,還有十多萬日元賄賂小日子艦隊的相關負責人。
事情辦得很順利。
抵達曼谷港之後,在護航小日子護衛艦船員的維護下,劉元魁和來接船的張石、崔五,將商船上的兩噸大黃魚順利運走。
最後高宇和劉元魁則是帶著心腹,為了完善林琛的“走私計劃”,前往南部錫礦的產區馬來半島。
當林琛將高宇發來的電報燒成灰燼,衝入下水道,夏安妮的電話就打來了。
最後的寓公,是做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