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務處時期，齊泰和葉思誠交手的次數不少。
都是葉思誠依靠超高的偽裝技巧，佔盡了便宜。
這回好了，他打傷了葉思誠。
林琛笑道，“你的一槍，子彈打在煙雨樓的大動脈上，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黑夜中高速奔跑的目標，在實戰中想要打中心中所想的位置，難度極大。
估計只有趙九可以。
就算王山河的殺人本事，也達不到這種高度。
“昨天他在奔跑中追趕殺手，我匆忙下開的一槍，只為限制他的行動，沒想到打到大動脈上了。”
齊泰的臉色更苦了，問道，“煙雨樓怎麼樣了？”
林琛回道，“你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那就好！”
齊泰鬆了口氣，吸了口煙。
“昨天你打傷煙雨樓，目的是好從容帶走那名刺客，像你們的作風。”
林琛繼續道，“故而我猜到昨夜的神秘槍手，有可能是你，但沒有證據，我也不敢確認。”
“就是我！”
齊泰面色有點發苦，又道，“收到老趙的情報之後，我本想透過其他人（西北）去仙尼斯查查。”
“但我一想，你的身份特殊，保密要求高，若是讓其他介入這件事始終不保險，我也不放心。”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只能自己去了。”
“只是沒想到，我排除了地面的盯梢者不是殺手之後。”
“正要去檢視適合的遠射刺殺位置，就遇上了從樓道衝出來的殺手，我只能暫時隱蔽在弄堂裡。”
“我剛剛隱入黑暗，就見到了另外一人追向殺手。”
“我沒猶豫，就給了追向殺手的人一槍。”
“本意是打腿限制他的行動，沒想到打到大動脈上了。”
“幸好，你把人救了。”
齊泰心有餘悸。
自從上次死囚小組中的死囚、過河兵、清道夫，在大觀園浴室將煙雨樓拿下之後。
在齊泰心裡，早就沒有了曾經把葉思誠作為對手的成見。
他還是西北人，原則就是消除成見一致抗日。
何況葉思誠還是那種真抗日的志士。
雖然葉思誠十分變態、嗜血，但若是死在他手上，對破碎山河的種花家也是一種損失。
“他是為我去清除殺手的，我怎麼會不救他？”
林琛吸了一口煙，“老齊，你也沒必要自責，那種情況下，除了老趙，誰敢說指哪打哪？”
“你別安慰我了。”
齊泰苦笑的搖搖頭，繼續道，“死囚，你應該知道，敢刺殺三浦次郎的人，都是抗日誌士仁人。”
“你推測的不錯，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呢？”
果然和林琛推測的一樣。
林琛問道，“老齊，你救了人，人呢？”
齊泰翻了個白眼，道，“就知道你會這樣問？”
“你可別告訴我，你想弄死他。”
林琛繼續故意道，“他要殺我啊，你還保？”
“我保他不行嗎？”
齊泰沒好氣的看著林琛。
“行，你是組長，你老大！”
林琛聳肩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狀。
其實心裡，他還是鬆了口氣的。
他是生長在紅旗下的穿越客，當然知道西北人的行事風格。
“少拿這個來說事。”
齊泰雖然嘴裡蹦出的不是甚麼好話，但臉上卻帶著笑意。
他就知道，死囚在大是大非上絕不含糊。
齊泰繼續道，“你放心，我知道好賴和我們的使命，見他始終蒙著臉。”
“昨夜連夜，我已經委託我們的人，將他轉運走了。”
“離開滬市，估計是他最好的歸宿。”
聞言，林琛微微一愕，問道，“你知道他是甚麼人了？”
“見到他手裡帶小鏡子的九七式步槍，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齊泰吸了口煙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道，“當初特高課和特工總部，在劇院圍獵洛鐵頭小組。”
“雖然陳景昊、陸高遠等十多名洛鐵頭小組成員殉國。”
“但唯獨漏網了洛鐵頭小組，從軍中調來的神射手馮阿水。”
“馮阿水用的槍，就是九七式步槍。”
“你明面上的身份，可是洛鐵頭小組的仇人。”
“馮阿水不殺你為他的兄弟報仇，怎麼可能？”
林琛笑道，“你查到的還挺多。”
“我是清道夫啊！”
齊泰笑笑，吸了口煙繼續道，“這點能力都沒有，怎麼可能用這個代號？”
“何況，你知道我是甚麼人，因此，我的情報渠道來源很廣。”
“當然，對你我才能和盤托出，對老趙和小黎，這番話為了避免麻煩，我是不會說的。”
林琛嘆道，“咱們幾個，想沒有秘密都不行。”
“只有小黎最純粹，他一心只想著弄日寇。”
“你錯了！”
“我錯了？”
“這年輕人心中，還有一堆的讓人頭疼的編碼，和各種電器零件。”
話音一落， 齊泰和林琛都笑了。
林琛更是清楚，齊泰這群西北人將馮阿水送出滬市，是馮阿水最好的宿命。
可以預見，將來在對日戰場上，將多一位讓日軍頭疼的西北神射手。
與齊泰接頭完畢之後，林琛返回了法租界愛林登公寓407號公寓。
卸掉易容偽裝，更換了原來的服裝，這才離開愛林登公寓。
在路上給林公館打了個電話，讓趙九駕車在預定位置接他，之後返回了林公館。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在林公館做起了“愚公”。
享受他最後的在租界的摸魚生涯。
等待著勞倫斯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沙遜家族的決定。
只是勞倫斯的電話始終沒有打來。
這讓他心裡冷笑不止。
沒過幾天，趙九去了一趟死信箱之後，回來就告訴他。
昨夜齊泰收到了來自山城的廣播指令。
戴老闆中招了！
當然，姓戴的怎麼會承認，自己中了日軍利用原電臺編譯本的圈套呢？
第九戰區讓日軍第十一軍的電報騙了。
日軍第十一軍司令部，利用原電臺編譯本給各下屬師團，沿用第一次星城戰役三路並進的戰術。
認為自己截獲了日軍電文的第九戰區，分三路設防。
沒想到這是日軍第十一軍，利用原電臺編譯本虛晃一槍。
集結數個師團，將主力並列於狹窄的正面上，進行縱深突破。
戰役打到現在，第九戰區很被動，連司令部都轉移出了星城。
現在的星城，在日軍的兵鋒下岌岌可危。
然後，戴老闆透過廣播發來指令。
“責令你部速查清日軍第十一軍最新情報！”
查，查尼妹呢！
都這個時候，還指望死囚這個潛伏狗特務？
趙九的話音一落，林琛就翻著白眼在心裡吐槽。
同時在心裡祈禱著大阪師團，能為這場必輸的戰役來點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