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將自己所知道的,沙遜家族情況,全部如實的告訴了林琛。
林琛才知道,沙遜家族在遠東幾所知名的大都市,都有產業。
他順走沙遜家族旗下沙遜銀行的儲備金磚,只不過是沙遜家族在遠東眾多產業的冰山一角。
林琛更清楚,威爾斯不可能不說實話。
威爾斯和沙遜家族心存芥蒂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捏著威爾斯的生命線。
他的身份是駐滬特高課的代理課長,一定會在事後查得一清二楚。
何況,他與威爾斯還有共同利益。
現在,林琛對沙遜家族又有了更深的瞭解。
原本滬市、香江、獅城是沙遜家族在遠東斂財的重要據點。
但由於淞滬會戰打響,沙遜家族在滬市的產業就開始逐漸移往到了香江。
現在美日關係那麼緊張,小日子對東南亞又磨刀霍霍。
沙遜家族這種百多年存在的魷魚資本家族,怎麼可能嗅不到東南亞的時局發展,對其資本的威脅?
資本的最基本規則,就是趨利避害啊!
“威爾斯,感謝你的坦誠。”
林琛舉起酒杯敬酒,“為了朋友間的坦誠,我們喝一杯!”
“為了朋友間的坦誠!”
威爾斯舉起酒杯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此刻,他更想讓林琛對他坦誠,一邊幫林琛倒酒,一邊催促著,“林,您之前說過,在聽完我對沙遜家族的介紹之後,會告訴我一些我最想知道的訊息嗎?”
“當然!”
林琛笑呵呵的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存在謊言!”
朋友?
威爾斯心中吐槽,我信了你的邪!
但他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出來。
林琛繼續道,“六日,帝國大本營召開了御前會議,決定對美動武,同一時間進入租界、入侵東南亞。”
“甚麼?”
就算威爾斯有所預感,也驚得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威爾斯,不要那麼奇怪,這不是我們早就預想到的結果嗎?”
林琛風輕雲淡的吸了一口煙,似乎他完全不在意。
實際上,在意也沒用,這本是上一世已經演繹過的歷史劇本。
威爾斯又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大杯紅酒。
之後道,“林,是不是我馬上就得走?”
林琛搖搖頭,“現在帝國的軍隊還沒準備好正式開戰,起碼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威爾斯,聽聽我的建議嗎?”
威爾斯忙道,“您說。”
林琛繼續道,“緩慢撤離,一定不要引起軍情六處的察覺和反感。”
“哪怕你就此回到歐洲戰場,總比面對我們這些‘小鬼子’要強。”
話音一落,林琛自嘲笑道,“還有,這件事不要上報!”
“你上報不僅改變不了結果,而且你、我就得完蛋!”
威爾斯微微一訝,問道,“為甚麼?”
“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林琛嚴肅起來,“你如果上報,估計軍情六處就不會同意你調職歐洲了。”
“這個時候,我想軍情六處更在意你在遠東的作用。”
“這會讓你想走也走不了,明白了嗎?”
話音一落,威爾斯瞪大了眼睛。
確實,現在軍情六處在遠東的情報線,就指著他與林琛的聯手。
如果他提前告知軍情六處,小日子要對美國佬動武入侵東南亞和租界了。
這個時候軍情六處為了遠東的情報,一定會讓他轉入地下,牢牢的控制著林琛這條情報線。
到頭來,他還有命嗎?
“林,我答應你!”
威爾斯想通之後,狠狠的點點頭。
甚麼鳥英倫紳士,大陰帝國的榮耀,有命才有這一切。
林琛轉而笑道,“嗯,那你走的時候,我可就沒辦法送你上船了。”
“瞭解!”
威爾斯畢竟是個惜命的特工,當危險來臨的時候,跑路要緊,他哪還有時間見人。
只是有感於林琛這個假朋友最後的忠告,不由得道,“我離開滬市之前,一定會想辦法通知你一聲。”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這話說得林琛都沒理由反駁,只能舉起酒杯,“來,威爾斯,敬我們的友誼!”
“敬我們的友誼!”
威爾斯也舉起酒杯。
友誼?
他和林琛之間絕對是不存在的。
只是因為情報的聯絡,形成了共同的利益。
因此,他們二人的合作能從始而終!
事情談完,威爾斯先行一步離開了仙尼斯。
他得趕著回去,思考該如何寫一份讓軍情六處十分滿意的調職報告。
哪怕回歐洲戰場,他也不要在遠東面對面目可憎的三寸丁小日子。
隨後,林琛也離開了仙尼斯。
他一坐進別克,趙九就迅速的駕駛著別克,駛離了原地。
等到別克離開了仙尼斯娛樂城所在的街區,趙九才道,“仙尼斯的外圍,比原來多了更多眼睛。”
“目前我辨認出的盯梢,有六撥人。”
聽到這話,林琛微微一怔之後笑道,“看來,挺多人關注我的麼。”
趙九冷聲哼道,“特高課、滬市軍統,中統,西北特科、鐵血鋤奸團、沙遜家族!”
“都特麻趕集一樣扎堆盯著你,你還笑得出來?”
林琛厚顏無恥的來了一句,“人紅是非多啊!”
“……”
趙九徹底被真無語了。
車廂裡沉默了一小會之後,趙九問道,“特高課、滬市軍統、中統、鐵血鋤奸團、沙遜家族都盯著你,我還情有可原。”
“但西北特科盯著你,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他們極少幹鋤奸的事?”
林琛回道,“盯著我的第六撥人,你確定是西北特科的人,不可能是其他人?”
趙九目光一凝。
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因為他真沒法確定西北特科會對死囚盯梢。
他只是就事推論,死囚是死鬼三浦次郎的替身,罪大惡極小日子間諜,被抗日的西北特科盯梢是常理。
但實際上第六撥盯梢者,是不是西北特科,他真沒法確定。
“那你覺得是哪方面的人?”
趙九繼續問著,他想不到更多答案了。
“我是死囚,不是神棍,我怎麼知道是哪方面的人?”
林琛的回答很光棍,再次讓趙九一陣無語。
“不論是哪方面的人,既然對我盯梢,定然有所圖。”
林琛皺眉又道,“你抽空去見一見齊泰,把這撥沒法確認身份的人,讓他查一查。”
“清道夫麼,這個時候就該讓他替我們清清道了。”
這句話還是很光棍,卻讓趙九深有認同之感。
清道夫,豈是浪得虛名?
“明天,我抽空就去見老齊。”
隨後,林琛問起了這撥,被趙九誤以為是西北特科的盯梢者的特徵。
就算是他這樣擁有上帝視角的穿越客,一時間,也難從趙九的描述中分辨出是哪方面的人。
就算林琛搞不清楚是哪方面的人,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種花家除了官方的抗日機構,民間更是不缺不屈不撓的抗日力量。
這就是這個民族屢屢被外族入侵,卻依舊能存於五千年的根本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