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琛化身為三浦太君,匆匆回到憲兵司令部。
他沒有第一時間返回特高課,而是直接進入了憲兵司令部的大樓。
上到四樓,用一盒哼牌雪茄,讓工藤副官將剛剛來到辦公室的三浦太郎賣得一乾二淨。
就連三浦太郎用牙線剔牙都告訴了三浦太君。
三浦太郎的情緒很奇妙。
一會焦慮,一會兒又高興得像個孩子,總之讓工藤副官捉摸不透。
只有三浦太君才知道三浦太郎奇妙情緒背後的原因。
一是四百塊12.5公斤重的金磚,看著是又粗、又多、又晃眼。
實際上卻是燙手山芋。
看著就快屬於自己的財富卻不能上手,當然很焦慮!
進入司令官的辦公室,不管工藤副官在不在場,三浦太郎見到三浦太君就急急從沙發上起身,迎向了三浦太君。
待到工藤副官退出辦公室,並帶上房門,三浦太郎就急急問道,
“次郎,快跟我說說事情怎麼樣了?”
說話間,三浦太郎還給三浦太君遞了一杯紅酒。
“太郎,買家找到了!”
三浦太君忙道,隨手喝了一口紅酒。
“呦西,我就知道次郎一定行!”
三浦太郎哈哈大笑,招呼著三浦太君坐沙發,又派了一支剪好的雪茄,還用點菸器為三浦太君點菸。
“太郎,不要高興太早!”
三浦太郎潑了一盆冷水,讓三浦太郎的笑容瞬間凝固,問道,“次郎,還有甚麼事?”
“對方覺得這批金磚是沙遜銀行的儲備黃金,一定有標識和鋼號。”
三浦太君面色嚴肅的繼續道,“由於沙遜家族在公共租界的勢力 ,對方也得小心翼翼的。”
“必須倒手之後,熔鍊這批金磚再重鑄!”
“這其中涉及的金磚重鑄的焦煤、人工,都極易暴露。”
“對方的風險很大,因此壓價!”
“他們只願意出六千萬大洋,買下這批沙遜銀行的儲備金磚。”
聞言,三浦太郎怒了,“八嘎!”
“這些狡猾的商人統統都該死!”
“良心地,大大的壞!”
“……”
三浦太君任由便宜兄長破口大罵。
突然少了兩千萬大洋,這不是在刮三浦太郎的心間肉嗎?
何況換成大洋換日元,又被十抽一。
三浦太郎心都在滴血,這又少了六百萬大洋啊!
但刮肉又怎麼樣?
三浦太郎沒得選擇!
三浦太郎罵得口乾舌燥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次郎,他們說了甚麼時候交易嗎?”
就知道你要妥協!
三浦太君心裡吐槽,“如果太郎同意,他們今天夜裡就可以將沙遜洋行商船上的黃金轉移走。”
“但錢的話,得一週以後才會在一個月之內陸續到賬。”
三浦太郎立刻從中發現了巨大的漏洞,“八嘎,他們運走了黃金不給錢,我們就白忙了!”
“太郎的擔憂,正是我的擔憂。”
三浦太郎哪裡會讓這種漏洞出現?“因此,我要求帶著上田榮一的分遣隊,喬裝之後,跟著他們!”
“等到錢一到手,我再找個理由讓上田榮一的分遣隊,去一趟郊外。”
“到時候,正在剿滅抗日分子的武田桑的憲兵部隊正好遭遇。”
“由於一時間分不清楚敵我,上田榮一的分遣隊全體玉碎。”
話音一落,三浦太郎瞪大了眼睛,而後道,“這樣還是不太保險,你的安全也會成為問題!”
三浦太君雙手一攤,嘆道,“太郎,要儘快的處理這批金磚,我們只有這個辦法。”
“最多我要求對甲方,運走這批金磚之後,存在我們指定的位置。”
“對甲方只有給一筆錢,才能拿走一部分金磚,直到錢貨兩清!”
三浦太郎沉默著吸著雪茄。
他在考慮三浦太君的方法可不可行?
問題是想要把這批金磚換成日元,他有選擇嗎?
“次郎,就按照你的方法,但不能讓對方鑽了我們的空子。”
為了錢,三浦太郎只能同意三浦太君的方法。
還語重心長的道,“次郎,這一次你一切小心!”
“你安心與對方交易,其他一切事情我給你處理!”
“嗨!”
三浦太君應了一聲。
三浦太郎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弟弟,繼續道,“次郎,快說說你怎麼運走沙遜洋行上金磚,要我做甚麼準備?”
準備?
便宜哥哥,你要做的準備可就多了!
三浦太君心裡暗想。
……
下午的時候,虞家一艘上千噸的商船從黃浦碼頭離港,準備駛向香江。
還沒出海,在黃浦江就被越界的小日子水上憲兵隊的巡邏艇逼停。
登船檢查之後,發現商船上有疑似的違禁物資,被水上憲兵隊扣押,連船員帶船帶回了水上憲兵隊的碼頭。
正好停靠在沙遜洋行商船的邊上。
夜裡,這些被扣押在商船上的船員,迅速透過木板登上了沙遜洋行的商船。
實際上,這些“船員”都是當初林琛讓高宇、劉元魁挑選出來的死士。
第二天上午,這艘虞家的商船水上憲兵隊就檢查完了,獲准繼續出航。
至於虞家為甚麼要借給高宇、劉元魁商船。
高宇只是告訴虞家主事的虞翔一條絕密訊息。
沙遜家族的沙遜洋行的商船,正在轉移沙遜銀行的儲備金,被小日子水上憲兵隊扣押了。
虞家的第二代虞翔對這個訊息很是不屑。
但虞家老爺子聽到這個訊息,當即決定,虞家擁有的商船,任由高宇去挑一艘使用,還絕不肯接受高宇的租金。
事後虞翔問虞老爺子,“爹,你為甚麼只聽青幫姓高的一句話,就把船借給了他?”
虞老爺子白了自己長子一眼,哼道,“不成器的東西,你懂甚麼?”
“能獲悉沙遜銀行的儲備金,被日\本憲兵截胡的人,這姓高的背後豈能是泛泛之輩?”
“四年前,滬市會戰沙遜家族就轉移了大量資產到香江。”
“現在,沙遜家族又在轉移資產,你可不要忘了,沙遜家族和英國佬高層關係緊密。”
“他們都在轉移資本出滬了,一定是從英國佬高層嘴裡得到了確切的訊息。”
“租界不安全了!”
“這位高人讓姓高的告訴我們這條絕密訊息,這是在救我們啊!”
“借條船算甚麼?”
“就算是給條船給姓高的,比起虞家上下三十幾口子,又有甚麼大不了的?”
虞翔明白了。
幸虧,家裡老頭人老成精,否則虞家將有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