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
在林琛送夏安妮離開公館的時候,趙九湊上前來吐槽。
言外之意就是說,林琛和夏安妮沒有在發生甚麼實在離譜。
“有事?”
林琛知道,趙九絕不是簡單的來吐槽的。
趙九道,“對,書房說。”
林琛沒有多說甚麼,轉身走在了前面。
趙九則是急忙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書房,趙九關上房門之後,接過林琛遞過來的香菸就道,“剛才你和夏安妮交談的時候,我去了一趟死信箱。”
“戴老闆發來密令,通令嘉獎死囚小組全員!”
看來小日子海軍訓練航母艦載魚雷機進攻戰術的軍事情報,讓戴老闆賺得盆滿缽滿。
林琛問,“沒了?”
“沒了!”
趙九回答得毫不拖泥帶水。
林琛稍微一考慮,就知道為甚麼了。
通令嘉獎是不可能通令嘉獎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通令嘉獎!
死囚小組算軍統最有價值的潛伏小組。
怎麼可能會通令嘉獎?
戴老闆的這份密令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獎賞更是沒有!
你丫死囚佔著桃花的產業,日進斗金,你還有臉要獎賞?
何況前期的五十萬假日元,那也是能花的錢。
晉升?
之前死囚小組集體晉升一級,一個少將,兩個中校,一個上尉了。
這可是軍統潛伏小組中最豪華的配置,還想怎麼樣?
見死囚沒有說話,趙九吸了一口煙就道,“死囚,看來姓戴的對你這樣能立功的手下,也是無可奈何!”
“你再升的話,就和他平起平坐了。”
“就像桃花那樣!”
雖然國府近年的軍銜體系全部崩盤,動不動是就是亂給軍銜。
但像死囚這樣用掩蓋不了功勞,迅速爬上少將軍銜的特務,趙九還是第一次遇到。
桃花?
桃花是看透國府的本質,這才有了假死脫身之後,婉拒了高官厚祿,直接遠走美國。
從齊泰嘴裡得知,桃花的軍銜就是中將和戴老闆一級,最後假死潛回山城之後,成為侍從室第一廳情報處的中將處長。
連軍統和中統的情報系統,都在他的監管之下。
但桃花卻以兒子沒人照顧為由,遠赴美國。
在死囚看來,桃花一定是為鏈條情報線不能相交,也為給他騰位置,更厭煩了國府,只能遠走他鄉。
每一名像桃花一樣有成就的特工,敵人永遠是自己人!
第二天早上。
用過早餐,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的林琛接到了“宋一朗”的來電。
“宋一朗”讓他立刻趕回“公司”。
至於甚麼事情,林公館的電話自然不方便說。
林琛只能讓趙九駕駛福特,將他送到界橋附近。
然後再乘坐人力黃包車進入虹口,來到憲兵司令部,再次化身三浦太君返回特高課。
才上到特高課辦公樓三樓,就遇到了等候他的三島一郎。
“三浦桑,出事了!”
見不得我好是嗎?
真是不會講話啊!
三浦太君皺眉問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
三島一郎聳肩攤手一臉無奈狀,差點沒讓三浦太君一腳踹過去。
而聽到走廊裡三浦太君的聲音,鈴木勇合手拿電報,走了出來,“三浦桑,是我讓三島桑打電話催您回來的。”
“外務省剛剛發來訊息,美國佬聯合英國、荷蘭等十多個西方國家,對大本營新出臺的《帝國國策綱要》進行了強烈的反制。”
“已經對帝國宣佈徹底的貿易禁運!”
“這是本土特高課總部發來的命令!”
話音一落,鈴木勇合將手裡的電報呈給三浦太君。
一看電報內容,三浦太君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美國佬糾集十多個國家對小日子開始了最嚴厲的禁運,這回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掐斷了小日子侵略戰爭的命脈。
小日子肯定要反制啊!
那麼相應的,他這個為小子日潛伏在租界的“南陽華商”,就要加大力度收集西方白皮豬的情報。
但作為遠東最繁華、最大的都市的駐滬特高課課長,就更要針對,收集小日子情報的國外間諜機構上手段了。
來來回回,還是他自己查自己。
這件事情簡單!
按照後世辦公室的慣例,先開會研究、研究。
這也是駐滬特高課的一貫作風!
“鈴木桑,立刻召集各班班長,到我辦公室喝茶!”
喝茶,不是開會嗎?
喝茶當然就是開會,開會就是喝茶!
三浦太君的命令一下,正好扎堆在總務班喝茶的駐滬特高課四大金剛,挪了個喝茶的地方。
變成在課長辦公室的休息區喝茶。
等到總務班的勤務特務煮好第一道茶之後,退了出去。
由鈴木勇合負責煮茶沏茶。
等到五人圍坐茶几邊,三浦太君將鈴木勇合給他的電報遞給三島一郎,
“你們先看一看這份總部發來的電報。”
三浦太君一副課長的派頭,吩咐著四人,“想一想自己該幹甚麼!”
三島一郎接過電報一看,沒吱聲,而後將電報遞給了山本和也。
山本和也看完又遞給了中村凌,最後電報回到了鈴木勇合手中。
這個時候,一向“大公無私”的三浦太君先發上一圈香菸,四大馬鹿點上香菸一邊吸菸,一邊喝茶。
愣是半天沒人放個屁!
三浦太君頓時心裡暗喜。
這樣就對了嗎,有工作任務的時候,各個沉默寡言,這才是養老機構駐滬特高課啊!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三浦太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臉色也拉了下來。
就算是代理課長,樣子還是要裝的!
“三浦桑,你是知道的,我們進入租界進入租界盯梢目標,又不能明目張膽。”
三島一郎畢竟是想成為次長的男人,說出的理由一套套的,“總部的命令對於我們來說等於無效!”
“您繼續潛伏租界,我們繼續喝茶一切照舊,皆大歡喜。”
“進入租界跟蹤盯梢目標,一旦激烈了,只會給帝國惹麻煩。”
三島一郎說的是實話。
這個時間點小日子和英美荷沒有徹底撕破臉,特高課的特務就進入租界也只能偷偷摸摸。
若是讓被跟蹤的白皮豬目標發現了,直接一個報警,麻煩更大。
“三島桑,你的意思就是說,不管本土總部的命令,駐滬特高課甚麼都不幹,甚麼都不做是嗎?”
三浦太君耍起了領導的威風,面色冷冰冰的盯著三島一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