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太君並沒有立刻返回公共租界。
而是居住在虹口的謝家,等待著二十二日的到來。
順便換換口味。
一道菜吃得多了也膩味!
前段時間和夏安妮接觸太多,三浦太君要翻個牌子,和謝瀅這個未婚妻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每天白天返回這特高課,就這樣時間來到了六月二十二日當天。
他一回到特高課,三浦太郎就從陸軍醫院給他打了個電話。
三浦太郎喜當爹了!
還是帶把的!
他的血脈就這樣第一次出現在了這個時代。
從電話裡,三浦太君明顯感覺到了便宜哥哥的興奮。
三浦氏後繼有人了!
三浦太君實在無語,實際上他心裡也異常興奮。
於是,他沒有甚麼猶豫,第一時間買了禮物,到虹口陸軍醫院看望自己的血脈。
看著小不點安詳的睡在被褥裡,三浦太君一股油然而生的衝動突然冒出心頭。
他想不管不顧的抱著孩子,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撫育孩子長大,然後看著孩子結婚生子,自己慢慢老去。
可是在這個衝動出現的下一秒,他又瞬間冷靜下來。
為了這個孩子好,三浦太君知道自己決不能任性。
“太郎,給孩子取名字了嗎?”
三浦太君問興奮的三浦太郎。
“美惠子給取的名字,三浦拓真!”
三浦太郎十分興奮的問三浦太君,“太郎,這個名字怎麼樣?”
“好,好得很!”
三浦太君滿臉笑容,心裡卻在吐槽。
孩子一出生就認賊作父,但為了孩子好,他還不能和孩子相認。
更不能表示甚麼!
“太郎,你好好陪孩子和美惠子吧,我要回去了!”
見到就是不忍,這是血脈的召喚。
既如此,不如不見!
在三浦太君心裡不產生懷疑的時候,他的果斷和心狠遠超一般人。
“快去吧!”
三浦太郎恨不得三浦太君馬上消失,他真怕三浦太君不管不顧要回孩子。
其實是三浦太郎想多了。
三浦太君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人,只要他帶走孩子,他前期的努力不僅白費。
而且還會遭受無窮無盡的刺殺!
待春風就不會放過他!
他依靠兜底的死亡情報,一個人還可以應付過來。
但帶著嗷嗷待哺的孩子,他沒有這個能力保證孩子能活下來!
為了孩子好,也為了他在潛伏這條路上走下去,他就不能自找麻煩。
他忽然想到了電視劇裡的六哥。
果然,潛伏狗特務是決不能留有子嗣羈絆的。
走出陸軍醫院的住院部,東風一吹,三浦太君不帶猶豫的闊步的走向大門。
……
“他的情報,真是神了!”
看著美國駐山城領事館發來的赴宴邀請函,待春風意氣風發的對身旁的毛仁道。
毛仁在旁陪笑道,“他發來的情報,從來沒有出現過差錯,這也是先生相信他的原因。”
“他確實是人才!”
戴春風一臉滿意的點點頭。
估計除了老頭子和數名軍政大員,能受到美國佬如此禮遇者就他一人而已。
今天下午,山城軍統收到情報,德軍於當天分三路進攻蘇俄。
完全證實了死囚的情報真實性。
這讓待春風大大的在美國佬面前露了一次臉,連老頭子都打來了電話,誇獎軍統情報得力!
咚咚~
就在待春風心裡美滋滋的時候,房門被人叩響了。
“進來!”
話音一落,一名女特務匆匆進來。
“先生,蘇俄領事館打來電話,副領事卡多列夫想要馬上拜訪您。”
“嗯?”
戴春風微微皺眉,目光中露出了怨毒之色,嘴角出現了一絲嘲弄。
前兩次就是這個卡多列夫!
他將德軍準備進攻蘇俄的情報,去山城蘇俄領事館見卡多列夫。
兩次,他都遭到了卡多列夫的無情嘲弄。
說軍統的情報系統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不可靠。
現在情報確實了,知道軍統的利害了吧?
老子是你想見就見的?
這口惡氣必須出啊!
“告訴卡多列夫,我不在!”
戴春風哼了一聲,“三天之內,但凡是蘇俄打來的電話,一律說我不在!”
話音一落,他頓時有揚眉吐氣之感。
女特務立刻領命而去。
隨後,戴春風對毛仁嘆道,“他確實是個知進退的人。”
毛仁當然清楚老闆為甚麼說這番話。
前段時間老闆為了激勵死囚,給死囚小組全員晉升了一級。
死囚已經成了一名少將情報員。
果然,沒過多久死囚就給老闆弄來了一份能讓軍統,在各國情報機構面前大大露臉的情報。
這也是老闆幸虧信了死囚的情報,否則,白皮豬的情報機構怎麼會知道軍統的利害?
現在連美國領事館都開啟電話,邀請老闆赴宴,這面子給得很大也很足。
完全是因為死囚提供的情報啊!
“毛仁,備車,我要去美國領事館赴宴!”
戴春風高興的交代著毛仁。
只是話音一落,辦公室的房門再次被人叩響了。
“進來!”
戴春風和毛仁扭頭一看,發現是沈逸,都預感到了沈逸一定有事。
果然,只見沈逸先進入辦公室而後轉身,先將房門關閉,這才走到近前鞠躬問候。
“先生……”
見毛仁在旁,沈逸欲言又止。
見狀,戴春風抬手對毛仁擺擺手,示意毛仁滾蛋。
毛仁立刻如蒙大赦的退出了辦公室。
他現在的心思是能少一點知道老闆的機密最好,這是是否命長的關鍵。
否則,一旦戴老闆的機密暴露,他又知情,到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上了被埋的名單。
“先生,日諜老鬼在山城的諜報網路,我們已經全部摸清楚了。”
“目前為止,再無新的相關日諜進入我們的監視視線!”
“侍從室‘冬至’的情報線,我們已經完全掌握。”
沈逸彙報到這裡一臉躍躍欲試的嘴臉,問道,“先生,咱們是不是可以將這兩個狗特務的情報網路全部抓捕?”
也只有他敢向這樣問戴春風要答案。
尋常軍統特務人員,只敢向戴春風彙報事情的經過,絕不敢提問。
“盯死他們,更不能驚動他們,我還有大用!”
戴春風對沈逸是偏愛的。
對於其他軍統人員,他也從來不解釋為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