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山本也和通完電話,林琛走出公用電話亭。
迅速上了趙九已經發動的福特T型,離開了現場。
駕車的趙九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正在換裝的林琛,問道,“確認了嗎?”
確認甚麼?
當然是王康順今天為甚麼不帶隊巡邏林公館所在的街區。
“特高課已經得手了!”
林琛回答得也很簡練。
之前他就和趙九說過,要讓王康順消失,趙九不用出手,他讓特高課出手。
這樣,才會更好的掩飾他的底牌。
甚麼底牌?
當然是王山河的身份!
趙九送客口氣,並沒有在說話。
死囚已經告訴過他,死囚貼身的三浦次郎訂婚當天,遇到了高度疑似的鐵血鋤奸團殺手。
既然如此,死囚唆使特高課的特務幹掉一名鐵血鋤奸團的成員。
絕對會讓鐵血鋤奸團的人認為,長得賊像王山河的小日子特高課代理課長,絕不可能是王山河。
僅僅是長得賊像而已!
幸好!
訂婚宴當天,死囚就以三浦次郎的身份,對在場的記者十分含蓄的把殺手的身份,指向了鐵血鋤奸團這個民間的抗日組織。
讓報紙去鋪墊王康順死於特高課之手的原因。
就是死囚這樣幹,雖然是徹底解決鐵血鋤奸團對死囚的懷疑。
但也會讓死囚招來鐵血鋤奸團,無休無止的刺殺。
死囚這傢伙,真是招殺體質啊!
幸好中統因為有葉香雅、威爾斯、三浦次郎的情報線在,還有葉思誠在,中統就絕不會刺殺死囚。
軍統有戴老闆的禁令在,死囚受到的刺殺完全是可控範圍。
但鐵血鋤奸團可就沒那麼多阻礙了!
一時間,駕車的趙九思慮萬千。
但他怎麼也料不到,一旦年末小日子進入租界。
中統寄予厚望的葉香雅、威爾斯、三浦次郎的情報線破滅。
中統就會對刺殺三浦次郎再無顧慮。
到時候葉思誠還怎麼攔?
……
林琛在租界的愚公鹹魚,也並不是一帆風順。
很快“宋一朗”就打來了電話,讓他到駐滬特高課安排在公共租界的安全屋碰頭。
在得居公寓207室,三島一郎向他彙報了武藤博文的意思。
武藤博文從本土一回來,就醫找到了三島一郎,讓三島一郎立刻聯絡他。
告訴他,武藤博文在本土大本營的經過。
小日子本土大本營收到武藤博文帶來的情報之後,以外交渠道向美國佬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還一副我就是不還錢的嘴臉!
欠債的是大爺,甚麼時候都是如此。
包括國與國的關係!
實際上小日子為了發展軍備,欠著美國佬的不少債務。
美國佬這個債主一看小日子這欠債的撒潑、打滾,大有欠債不還的意思。
而且在東南亞動作頻繁,
這可把美國佬這生意人徹底氣壞了,在談判中要挾小日子直接斷供石油和鋼鐵。
小日子不甘示弱,在談判中回以你丫敢斷帝國的石油、鋼鐵,那就“對不友好國家不惜一戰”。
三浦太君也從三島一郎的彙報中,嗅到了濃烈的火藥味。
“事情已經到了 如此嚴重的程度了嗎?”
林琛故作深沉的問三島一郎。
“誰知道呢,反正也不用我們去打!”
三島一郎夾了一口菜,吃得嘴巴吧唧響,等到嚥了嘴裡的菜,又道,“三浦桑,你當初沒讓特高課參與第十一軍的情報。”
“現在看來,真是無比正確的決定啊!”
當然!
老子可是有上帝視角啊!
心裡雖然這樣吐槽,但林琛還是滿臉疑惑的問道,“三島桑,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他當然清楚!
之所以還要這樣問,只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這十來天的報紙,都是在報道贛北那場戰役。
自然是租界內傾向國府的報紙,一律第九戰區揍得小日子第十一軍哭爹喊娘。
而傾向於小日子的報紙,當然是皇軍高歌猛進,直搗第九戰區的黃龍。
報紙上關於國府和小日子戰事的報道,是絕不能信了!
“李奧群的諜報系統,這一次又去為第十一軍在贛北的軍事行動收集情報了。”
“可沒想到,第十一軍在贛北的軍事行動不但失敗了,而且還損失了大半個師團的兵力!”
“連師團長都差點玉碎了,可惜,旅團長長巖將軍玉碎了!”
林琛瞪大了眼睛,吃驚道,“第十一軍在贛北損失這麼慘重嗎?”
其實他心裡一清二楚。
這場大捷,小日子方面刻意遮醜,根本沒有對外公佈真實的戰事結果。
因為這個時期實在是太敏感了!
小日子從民眾到高層,都在軍\國\主\義的洗腦下,不僅不接受任何失敗,而且還狂熱的認為自己戰無不勝。
這股狂熱的底層民、中層民意贏學,裹挾著高層,根本就停不下來。
必須高唱贏學神曲,必須是空前勝利,必須是贏麻了!
至於真實情況,根本不敢在報紙上披露。
你敢說真話,說皇軍遭受損兵折將的重大失敗?
一定是反動的反戰同盟,特高課、憲兵司令部的刑具瞭解一下。
“三浦桑,我們死地下說說就好了,當著外人的面你可不要說了。”
三島一郎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然後吸了一口煙壓壓驚。
“我明白的!”
林琛點點頭。
“三浦司令官讓我告訴你,你的三種良民證的計劃很奏效。”
說到搞錢,三島一郎緊張的臉色一掃而空,換之而來的是興奮,“這項政令一出臺,憲兵司令部目前已經從大道政府收到了三十六萬大洋!”
“還不錯嘛!”
林琛笑笑,似乎對這點錢不太看得上。
“三浦桑,這是十天啊,十天就能收到三十六萬大洋,要是二十天、三十天、四十天呢?”
三島一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琛。
他覺得自己的胃口已經很大了,沒想到三浦桑的胃口更大。
連十天進賬三十六萬大洋都覺得是灑灑水,這格局也忒大了點吧?
不過一會兒之後,三島一郎就有點明白三浦太君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