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叩門聲一落,房門後就傳來三島一郎的聲音。
“是我!”
林琛用三浦次郎的聲音應了一聲。
隨後,三島一郎迅速將房門開啟,手上還握著一把柯爾特M1903。
見是林琛,他迅速讓開身體將林琛迎進來的同時,已經退了柯爾特M1903的保險。
最後關門反鎖。
“三浦桑,你打電話催著我到租界安全屋,是有急事嗎?”
三島一郎一邊走向將食盒和酒放在餐桌上的林琛,一邊問。
“嗯,剛剛收到一份時效情報,必須馬上發回大本營!”
林琛放下食盒和酒,掏出香菸就開始派發。
熟悉三島一郎的人都清楚,決不能讓這摳門的吊毛表演燒手指自殘的大戲。
否則,數天內心裡都會瘮得慌!
“三浦桑,是甚麼重要的情報?”
三島一郎接過香菸叼在嘴裡,就著林琛的打火機點燃火,舒服的吸了一口。
“美國佬的國會已經同意國府,適用於他們一月剛出臺的《租界法案》。”
“援助物資的價值目前無法估算!”
林琛的華英一落,三島一郎隨即色變。
但林琛心裡卻是沉甸甸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啊!
無論是蘇俄的“雪中送炭”,還是美國的“租借法案”。
其背後都隱藏著赤裸裸的國家利益算計。
所謂的援助,本質上是一場場“付費服務”與“禍水東引”的戰略交易。
貧弱的國府又不得不同意,還得感恩戴德!
蘇俄從全面抗戰之初到現在,向國府提供了2.5億美元的貸款,並派遣了數千名軍事顧問和空軍志願隊。
這些援助對於裝備落後的國府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然而,蘇俄對國府的援助並非出於國際主義精神,而是基於其自身國家安全的戰略考量。
為了避免陷入東西兩線作戰的困境,蘇俄急需國府在東線拖住小日子。
實際上蘇俄的援助,本質上是一種“付費服務”!
種花家用巨大的民族犧牲,為蘇俄換取了寶貴的戰略緩衝時間。
雖然蘇俄提供給國府的物資是貸款,但並非無償贈與。
需要國府用茶葉、皮革、鎢、錫等戰略物資來償還。
更重要的是,蘇俄對國府的援助帶有明確的戰略目的,即希望國府能夠長期牽制小子日,使其無法北上進攻蘇俄。
可在接下來的日俄簽訂的《蘇日中立條約》,就完全暴露了其犧牲種花家利益以換取自身安全的真實意圖。
而美國佬利用《租借法案》向國府提供了物資援助,也並非無償贈與,而是帶有嚴格的附加條件。
國府不僅需要提供大量的戰略物資來償還高額的援助,還需要承擔駐華美軍的鉅額開銷。
既希望賺著國府的物資,又希望國府牽制小日子的大部分兵力。
美國佬的透過《租借法案》向國府的提供的援助,更體現了其商業價值的回報。
國與國,全是利益使然。
“三島桑,你回虹口之後,立刻去一趟總領事館,把我剛才告訴你的情報也給武藤參事官一份。”
吃飽喝足,林琛交代還沒喝醉的三島一郎。
“嗨!”
三島一郎信誓旦旦的保證。
林琛之所以交代三島一郎,把情報也給武藤博文一份,完全是想透過武藤博文更快、更直接的讓小日子大本營收到這份情報。
武藤博文可是外務省高層的種子人選。
武藤博文的份量,可以直接影響到外務省的決定!
如果小日子大本營,獲悉美國佬同意國府適用《租界法案》的情報,一定會對美國佬更加敵視。
林琛這根撩屎棍,不僅又成功的撩了一次美日走向戰爭的屎。
而且他也有好處。
這不是又向小日子輸送了一條重磅情報嗎?
林琛的代理課長的頭銜,正是在扶正的關鍵時期,這條情報能不能讓他扶正,他不知道。
但絕對能為他扶正添磚加瓦!
這種國策情報,重要的就是時效性。
誰第一時間讓小日子大本營知道,誰就會得到得到小日子大本營的獎勵。
因為小日子大本營會因此迅速做出政策、外交、軍事調整。
然則,林琛從夏安妮嘴裡獲得的情報,沒有出處,一時間也無法佐證。
所以由駐滬特高課上報上去,完全沒有武藤博文這個外務省的紅人上報上去更有含金量,更能讓小日子大本營信服。
有時候情報暗戰,玩的就是人情世故!
林琛這個曾經的現代職場老油條,自然深諳此道,無人能及!
回到林公館,林公館才剛開始他的摸魚日常,“宋一朗”的電話就來了。
“宋一朗”是在外面公用電話亭打來的電話。
特高課摳神用暗語告訴林琛,讓林琛外出用公用電話給他打電話。
林琛這一外出,打了三島一郎所在的公用電話。
才知道,三島一郎回到虹口,就直奔了小日子的總領事館,見到了武藤博文。
當從三島一郎嘴裡得知了國府透過了美國佬的《租借法案》,武藤博文這個飛來飛去的男子,第一時間就去了機場飛回本土。
向小日子的敵國國府租借物資,這不是擺明了美國佬要和小日子硬剛嗎?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美國佬的舉動,對小日子來說很危險!
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不行!
必須、馬上向大本營上報這個重大情報!
至於武藤博文返回本土的結局,不得而知。
林琛鬆了口氣!
安然等著這份情報在小日子大本營發酵。
於是他又躲在林公館開始了摸魚日常。
當然,對特高課、對小日子實則是美其名曰搞情報。
實際上是等待著很多事情發酵。
比如,贛北的戰局。
比如,小日子對美國佬的反應。
又比如,等著日軍至今沒有更換電臺編譯本的後續。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看似可以左右國際博弈,實際上他的能量很小很小。
很多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林琛能做的僅僅是應勢而為!
很快,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他,就從報紙上看到了一條他策劃的重磅新聞。
至少傾向國府抗戰的報紙,是這樣罵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