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和也當即領命。
實際上他也能想到灰西裝記者,早就趁著混亂跑掉了。
說去追捕,只是在三浦太君面前裝裝樣子。
免得三浦太君的訂婚酒上,居然發現了殺手,負責現場安保的他吃不了得兜著走。
只是,山本和也發現了一件蹊蹺的事。
“三浦班長,職下已經調查過了。”
“死亡的藍格子西裝記者,根本不是大公報的記者。”
“而且李奧群已經確認過屍體,也不是特工總部的人。”
“他身上攜帶著裝有消音器的柯爾特M大機率可以確認是一名殺手。”
“那麼偽裝為灰西裝的記者,為甚麼要殺掉他呢?”
問我咯?
三浦太君白了一眼山本和也。
山本和也面色一緊,忙道,“職下心中很多疑團想不清楚,冒然說出疑問,請三浦班長原諒。”
三浦太君面色陰沉的哼道,“山本桑,你心裡還有甚麼疑問就說出來,不要藏著掖著!”
其實原因,他心裡十分清楚。
煙雨樓啊煙雨樓,你殺人事了拂衣去,卻留給老子一屁股的尾巴。
下次要是再見到煙雨樓,三浦太君決定讓趙九的棒子敲得狠一些!
山本和也完全可以假設,身穿藍格子西裝的殺手,目標是今天訂婚宴中的其中一人。
最大的目標是三浦太君。
那灰色西裝突然出手幹掉藍格子西裝,完全可以假設,灰色西裝在保護三浦太君。
這種大膽的假設,就看山本和也敢不敢假設了。
若是敢……那他只能讓趙九讓山本和也領盒飯了!
三浦太君心頭的想法才剛剛出現,好死不活山本和也就來了一句,“三浦班長,職下開始懷疑藍格西裝的殺手,一定是奔著三浦班長來的!”
得,山本和也已經死了一半了。
“但說不通灰色西裝的殺手,為甚麼把他幹掉啊?”
山本和也一臉疑惑。
他還有一半能活著是因為不敢聯想,灰色西裝是在保護三浦太君。
三浦太君乾的那些事,都能百分百證明是個根正苗“黑”的小日子。
何況山本和也去掉代理兩個字,還是三浦太君的緣故。
就算想破腦袋,山本和也也不會將三浦太君和灰色西裝殺手聯絡上。
“有沒有可能是殺手之間有仇?”
山本和也依舊滿臉疑惑的問著三浦太君。
“八嘎!”
三浦太君罵了一聲,“山本桑,你現在是行動班的班長,這件事該如何決斷,你要拿出準確的態度!”
“你可以大膽的假設,灰西裝殺手是我的人!”
與其讓三本和也絞盡腦汁,最後得出這樣的結論,還不如他主動說出來。
“怎麼可能會是三浦班長呢?”
山本和也急忙否認,“這可是三浦班長的訂婚宴,怎麼可能在自己的訂婚宴上安排殺手?”
“在職下看來,這兩名殺手之間大機率有仇!”
“國府的特工分軍統、中統,職下查到這二者之間,經常互相拆臺甚至仇殺。”
“而且職下更知道國府有個殺手組織,鐵血鋤奸團與軍統有著生死仇恨。”
“昭和十一年(1936年),鐵血鋤奸團的團長死於軍統前身特務處之後。”
“一年後的昭和十二年,鐵血鋤奸團的精英殺手刺殺了當時特務處的處長待春風!”
“雙方之間是世仇,職下估計,出現在訂婚宴上的殺手,應該是這兩方的殺手。”
山本和也的結論,因三浦太君是小日子中的小日子,完全被帶偏了。
三浦太君心安了。
但山本和也能查到那麼多鐵血鋤奸團和特務處的舊賬,也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若不是間接、直接死在三浦太君手裡的抗日誌士太多;
若不是三浦太君為小日子收集了那麼多情報;
若不是三浦太君這個善財童子在特高課收買人心;
山本和也的腦瓜一番聯想推測,就能讓三浦太君破功!
而今經歷過吐真劑注射的三浦太君,誰敢懷疑他,就等同於懷疑小日子大本營五相內閣中出了反戰同盟!
所以說,煙雨樓幹了件破事啊!
下次見到煙雨樓,必須打出屎才算!
死在現場的藍格西裝殺手,三本和也的推斷十分正確,和三浦太君心裡的推斷是一樣的。
一定是軍統的殺手!
唉!
真是,明知道他的訂婚宴上特務、便衣、日警、憲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掏槍必死,根本沒有機會刺殺他,還要來?
不就是要證明這是種花家鐵血抗戰意志嗎?
何必要用必死的手段,讓他又背上一筆血債?
“山本桑,你的懷疑確實有點道理!”
三浦太君抬手打了個響指,讓恢復工作送酒的服務生過來。
他準備和山本和也喝一杯,這個時候鼓勵鼓勵一下手下非常重要。
“三浦班長,這完全是您私底下讓職下辦的事情,職下順手查到的。”
辦甚麼事?
當然是幹掉王康順了。
“嗯?”
三浦太君故作驚訝。
山本和也急忙道,“三浦班長讓弄死他,職下讓人確定他行蹤以便刺殺的時候。”
“發現他私底下與鐵血鋤奸團在租界的據點有來往,於是剛才就想到了灰西裝的殺手有可能是鐵血鋤奸團的人!”
聞言,三浦太君十足吃了一驚。
看不出來,山本和也透過王康順,居然連鐵血初見團在租界的據點都摸到了?
看來他平時是對山本和也疏於管教了。
連搞情報的三島一郎都沒掌握的情報,居然讓山本和也這個行動班班長掌握了。
必須對山本和也加大腐敗力度!
免得山本和也一心撲在工作上,想透過業績證明自己,那潛伏在租界的抗日誌士就麻煩了。
三浦太君思量間,服務生端著數杯酒走進。
也就是這瞬間,三浦太君心頭一緊。
異變突生!
服務生託著盤子的雙手,突然將酒盤上的酒砸向三浦太君和山本和也。
與此同時,服務生的手上握著一塊長約二十多厘米的尖銳玻璃,直刺三浦太君的心臟。
“八嘎!”
山本和也驚叫著身體滑向三浦太君,準備充當肉盾。
可這番變故太突然了,三浦太君已經避無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