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下是懷疑……”
曹一明欲言又止。
“一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想說甚麼話你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李奧群面色不滿的瞪了曹一明一眼,隨後點燃了一根雪茄吸了起來。
“前天在醫院的時候,您和在職下正在說話,當時交際科的王美娜恰巧來看望您,她不會聽到了甚麼吧?”
曹一明面色嚴肅的繼續道,“而且王美娜可是三島一郎的情婦,今天三島一郎就領著人來到了特工總部,這也太巧合了!”
聞言,李奧群面色一冷連續吸數口雪茄,哼道,“交際科這群不檢點的婊子,現在已經成了特高課的人了。”
“一群吃裡扒外臭婊子!”
想到當初他中了三浦次郎這狗東西的反間計,就一陣胸口疼。
可以說,是他親手把謝瀅逼到了特高課的陣營。
現在交際科這群女人,一個個都和謝瀅一樣,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一群吃著他飯,拿著他的錢的女人,卻只聽特高課的,對他這特工總部的副主任,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還不是仗著三浦次郎這狗東西的狐假虎威嗎?
“李副,息怒。”
曹一明急忙給李奧群倒了一杯熱水。
喝了一口熱水,李奧群緩了緩了,道,“交際科的女人由著他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們一旦對這群女人採取極端措施,就會招來三浦次郎這狗東西!”
“是!”
曹一明急忙應道。
“因此,不要妄加猜測,要有證據啊!”
李奧群感嘆著。
“是,職下明白!”
曹一明回答得斬釘截鐵,但臉上依舊佈滿了凝重,“但卑職以為,三島一郎此舉,一定是三浦次郎的授意。”
“而且他們的目標一定是‘冬至’!”
李奧群面色一緊,“何以見得?”
他有過隱瞞情報不上報特高課的前科,所以曹一明的話,他深以為然。
真是怕甚麼就來甚麼!
三浦次郎果然是狗東西,屬狗的,鼻子太靈了!
曹一名急忙說起了自己的推想,“上次李副跟隨清水大佐,去江城面見帝國第十一軍司令官閣下,隨行的翻譯是謝瀅。”
“透過謝瀅,三浦次郎一定猜到,李副去見第十一軍司令官閣下的目的。”
“而且當時是星城第一次會戰之前,李副當時去上交甚麼情報,已經呼之欲出了。”
“狡詐如狐的三浦次郎心裡一定會問,李副的情報是哪裡來的?”
話音未落,李奧群皺著眉、吧啦吧啦的吸著雪茄。
曹一明的話已經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曹一明繼續道,“前天職下在醫院,正和您密談‘冬至’的事。”
“王美娜就來了,病房的隔音不好,難保不被她聽去一兩句!”
“她又是三島一郎的情婦,三島一郎今天來得又如此及時和巧合!”
“李副,您可是常常告誡我們,特工絕不可相信‘巧合’兩個字啊!”
不論李奧群信不信他的這解釋,曹一明都必須一試!
冬至這名內鬼,在他這裡壓了很久都沒有向戴老闆彙報。
原因就是知情範圍太小了,就李奧群和他知道。
至此小日子正在醞釀對星城的進攻,為了戰役勝利,“冬至”的存在,他又不得不上報。
否則,數十萬國\軍將士的生命因為內鬼的存在,而受到巨大的威脅。
但一旦上報,戴老闆就算不弄死內鬼,只要利用內鬼傳遞假情報,到時候他也沒辦法發潛伏了,必會暴露在李奧群和小日子面前。
而戴老闆,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野心家啊!
林鴟小組潛伏的深度,居然連他和李奧群都沒察覺,還是讓為達目的的戴老闆犧牲了。
而他這名“釘子”,只要戴老闆覺得收穫足夠大,也一定會把“釘子”給拔出來。
但不上報,有違他作為一名炎黃子孫的原則。
正在他兩難之際,三島一郎來了。
這讓他看到了機會!
不論三島一郎的來意是甚麼。
只要他把三島一郎的來意扣上調查“冬至”的帽子,那麼他就可以混淆視聽。
讓李奧群認為,特高課已經知道了“冬至”的存在。
那知道“冬至”的人是不是多了?
就算他上報“冬至”的存在,“冬至”一旦出事,李奧群難道還敢去審訊特高課不成?
而且他這樣做,還可以悄無聲息的給李奧群和特高課拉仇恨。
“一明說得不錯!”
話音一落,李奧群豁然站起身,就要說話,辦公室的房門被人叩響了。
咚咚~
“進來!”
李奧群冷冷的道了一聲。
“李副!”
一名特務匆匆推門進入辦公室,見到曹一明在場,也來不及問候,忙向李奧群彙報,
“報告李副,特高課的兩臺偵測車圍著我們,正在轉圈。”
轉圈?
李奧群和曹一明一時懵圈。
特高課的兩臺偵測車是偵緝隱藏電臺用的,跑來特工總部幹嘛?
還能幹嘛?
一定是意圖不軌啊!
外人都以為電臺偵測車,就是偵緝一定範圍內的隱藏電臺。
實際上李奧群和曹一明都清楚,特高課電臺偵測車附帶的裝置,還可以攔截一定範圍的電臺訊號。
擺明了特高課對特工總部有所懷疑,才會讓兩臺電臺偵測車圍著特工總部轉圈啊!
李奧群惱怒的抬手示意彙報的特務滾蛋。
等到特務退出辦公室,帶上房門。
他和曹一明都來到窗戶前,遠眺特工總部的院牆外。
很快,兩輛特高課的電臺偵測車進入二人的視線內。
一輛往左轉圈,一輛往右轉圈。
“三浦次郎,你欺人太甚!”
李奧群面色鐵青的咆哮一聲。
“李副息怒!”
曹一明雖然嘴上寬慰著李奧群,心裡卻在是暗喜。
看來他的計劃成功了。
“‘冬至’的秘密,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下一瞬間,李奧群不由得面色冰冷的看著曹一明,“特高課是怎麼知道的?”
“一明,莫不是你為了個人發展,把我賣給了特高課?”
聞及此言,曹一明的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喊冤道,“李副明鑑啊!”
“職下若是要背叛李副,在從李副手裡接手‘冬至’的時候,就已經賣了,何必等到現在讓李副抓個現行?”
其實,曹一明暗中在肝顫個不停。
他雖然猜到了多疑的李奧群,在聽過他的“分析”之後,心中一定會產生疑慮。
以他對李奧群的瞭解,也有信心說服李奧群。
他也做到了。
問題是,兩輛特高課的電臺偵測車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讓李奧群認為他把“冬至”的情報,賣給了特高課?
這都是甚麼和甚麼啊!
他可是奔赴國難的人,要賣,也是把“冬至”的情報賣給軍統、中統、西北,而絕不是特高課!
……